饭后,散步的时候。文智,果断给老厉去了电话。
老厉开心的笑着,激动低地咳嗽不止。“我娃儿,你俩不容易,上班也辛苦,出去浪,好好玩玩。不要担心我们,家里啥都有……”
“嗯嗯,外公,过完年我和瑶瑶就回去,到时候好好陪您喝两杯……”
老厉听到酒,又一阵欢喜的咳嗽。
外婆又在电话中嘱咐了许多,宽慰了许多。我开始期待,我们的旅行了。
他给兰知打了两个,都没有接。
于是,他又发信息留言。
一样,兰知也没有回。
之前,我一直觉得兰知做的有些过分。不管我们俩相处如何,不应该将怨恨转移到文智身上啊,她何必如此呢!
后来,我也想通了。
可能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
她,不喜欢我,怎么会喜欢文智呢?何况,刚开始的时候,她对文智就抱有成见。
随她去,我已经不再纠结。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摇摇头,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瑶瑶, 是不是妈跟你说什么了?”
听到这的时候,心里不经意的咯噔一下。
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出蛛丝马迹呢?何况,兰知是什么样的人,或许他比我更了解。
我拉着他的手,站定。
“文智,我妈就是这样的脾性,她就是看到公司状况不太好,就开始焦虑我们的未来……她总是往坏处想,然后焦虑惶恐,所以……难免会有点不理解……”
我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都说婆媳矛盾难搞,最难的是夹在中间的男人。可是,如今我觉得丈母娘和女婿之间也难搞的很,作为中间的女人,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
二姨说,有些话不能全讲给老公听,尤其是娘家的事。她又说,有些事要故意说给老公听,好让他知道娘家人的脾性……
眼下,我确实体会到了一些,婚姻的生存之艰难。
“又发什么呆呢?怪不得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样子……”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将我搂进怀里。
胸部紧实的肌肉,还有铿锵有力的心跳,细细的腰身,却带着一圈的肉肉。他,似乎也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我们,都不再年轻。
“没事,他们实则是关心,又爱莫能助,所以想的比较多。没事的,你安心完成学业,拿到学位证,顺利毕业才算是对得起自己。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我抬头,看着他深邃的双眸。他用胡须扎了扎我的额头,又落下一吻。
“文智,以后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吵……”
“好好好,我错了老婆,我都认错了。这还没原谅呢?”
我摇摇头,又抱得更紧些。
一放假,我和文智就去了贵州。在贵阳待了两天,吃了一些当地的特色菜。又在附近的公园溜达,压马路。算是citywalk,把贵阳遛了一遛。
后面又去了空申苗寨,他不知是从哪做的攻略,苗寨离榕江县不太远,但是很偏僻。山上只有两三家民宿,属于半开发的一处原始古苗寨村落。
芦笙节还在继续,也就是苗年,余温还未散去。
村里的小广场,时不时就会看到苗族装束的老人,在跳芦笙舞。
村落很小,我和文智这俩外来人,一来便被广为人知。第二天在村口的活动中心吃早饭的时候,热情的阿婆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邀请我们一起去广场参加活动。
她热情的拿出挂在胸前的军绿色酒葫芦,给我和文智在一次性纸杯倒了一杯。
我和文智在阿婆热情的劝酒中,连喝了三杯。
“哎哟,都是我自己酿的饮料,我平时干活累了就喝几口,一下子就精神了……”她大口闷了一下,有先干为敬的意思。
都说广西老表的公文包,风一吹就倒。不知道这位阿婆古法酿制的自家“饮料”,会是什么情景。
风有没有吹,不知道。只记得,去往广场的台阶,怎么走也走不完。广场吹笙的人,在视线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两身着苗族服饰的阿婆搀扶着我过去的,我在广场的凳子上坐了许久。只听得到大脑中全是芦笙的旋律。
许久,又看到文智摇摇晃晃地加入到了吹笙的队伍。
他在一群阿婆的尾巴处跟着,学着阿婆们整齐划一的苗族舞蹈。不一会儿,他身后又跟了两个年轻的阿姐,他们一只手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一只手做着好看的手势……
广场的人,越来越多。
跳舞的队伍、吹笙的队伍,越来越长。
已经不记得是怎么加入的,只记得自己也跟着他们群魔乱舞。直到,一阵风吹来,酒醒了大半,这才发现自己动作是多么的搞笑滑稽。
意识到这,悄悄退到一旁。
文智似乎也清醒了不少,他正跟着一年轻的小伙子,学习如何吹笙。
他很快掌握了吹笙的动作,但是他俩吹得旋律……一言难尽。
活动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才渐渐散去,我俩又返回活动中心。中午接待的大姐,已经早早备好了晚饭。
她又热情的拿出了,她自己酿的“饮料”。
“姐,真不能再喝了,这酒太好了,一喝就成仙……”
文智嘴里一直嘟囔着,也无法阻止大姐的盛情,推杯换盏,聊着聊着,我俩又上头了。
夜幕下的古苗寨,灯光稀疏,远处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木墙下的一盏盏灯光,成为遗落在大山里的星星。
广场上偶尔还能传来一声,突兀的芦笙。相传,过去苗家人劳作晚归,各家各户会在屋檐下挂起油灯,为家人和邻里照亮回家的山路。
这是,温情的相伴。绵长久远,抵达心底。
之前,对少数民族略有了解,但是苗族却与临田的回族等还是有所不同。这里,田间劳作的身影,几乎都是女性。
据说,她们身上穿的超短裙,是为了农作方便才设计的。
我和文智也是一知半解的带着疑惑,在此地逗留了一个多礼拜。这里,民风淳朴,村民都热情好客。
我们,都很喜欢这里。
这里的阿婆、姐妹都生的一副好嗓子,开口就是民族风的嘹亮音色。尤其,在篝火的舞动下,婉转动听,沁人心脾。
“你们俩看着还年轻,以后可以常来玩。我们这里来过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说来了就能抛掉一切烦恼。这里,就是净化心灵最好的圣地。”
“你们年轻人,压力大,烦恼多,多来来这里,什么毛病都没有了。我敢保证,让你们百病全消……”
文智看着大姐笑脸盈盈,的确如此。
此刻,兰知他们应该也还在玩闹吧,我想。
暗暗心里盘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老厉家的人,过来小住一阵子。这里,才是生活原来的模样,日子本应该就如此。
这里山路十八弯,难怪他们生活的如此清苦。我和文智一边感慨,一边不住的回头看着身后的村落。
山下,公路上车辆依稀驶过。
山上,圣地的灵魂都已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