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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章 登基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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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若风领着易寒君踏入景玉王府。既是亲兄弟,弟弟既已娶妻,于情于理,都该带新妇来见过兄嫂。

    他素来知晓兄长萧若瑾心底那桩难解的心结,进门略作寒暄,便寻了个由头,悄然退去,独留二人相对。

    殿内一时静了下来。

    萧若瑾望着眼前人,目光沉沉,似是隔了漫长岁月,终是缓缓开口:

    “还记得初见你时,你尚且年少,半点不惧宫中规矩,竟敢当众逼住太医,为我解围。”

    易寒君本已记不清这段旧事,经他这般提点,往事才依稀浮上心头。

    她微微颔首,语气清淡:“不过举手之劳,皇兄不必放在心上。”

    萧若瑾垂眸片刻,再抬眼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

    “若当年,先对你动心、先对你表明心意的人是我,你……可会喜欢上我?”

    易寒君没有半分迟疑,声音平静却坚定:

    “不会。情爱一事,本就不分先来后到。”

    萧若瑾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微茫的希冀已然散尽,只余下一片清明。

    “我明白了。”

    他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释然,也带着谢意为:

    “多谢你,直言相告。”

    待易寒君离去,殿内重归寂静。

    萧若瑾独自立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轻颤。

    他以为这么多年,早已将那份心思藏得密不透风,以为只要看着她安稳顺遂,便能就此放下。

    可方才她那句平静却决绝的“不会”,还是如同一根细针,轻轻一刺,便扎穿了他层层伪装的平静。

    原来有些心动,从一开始便注定是错付。

    原来有些心意,无论来得早与晚,都入不了她的心。

    他输的从来不是时机,而是她自始至终,心都不在他身上。

    窗外风过,卷起一地落梅。

    他缓缓闭上眼,将那点蚀骨的酸涩与不甘,尽数咽回心底。

    罢了。

    她既已得偿所愿,身边有良人相伴,他这一份未曾说出口的情深,便就此埋入尘土,再不提起。

    此生,他是她敬而远之的皇兄,仅此而已。

    回府的马车上,易寒君一直沉默望着窗外。

    萧若风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将她微凉的指尖拢在其中。

    “在想方才在王府的事?”

    她微微一怔,抬眸看他:“你都知道?”

    “我兄长是什么心思,我自幼便清楚。”萧若风语气平静,并无半分醋意,只带着几分心疼,

    “他憋了这么多年,今日不过是,问了一句一直不敢问的话。”

    易寒君低声道:“我对皇兄,说得很直白。”

    “我知道。”萧若风抬手,轻轻拂过她眉间,

    “你性子向来坦荡,不爱拖泥带水。这样也好,对他,对你,对我,都是干净。”

    她望着他眼底坦荡的温柔,心头微松:“我只是怕,伤了他。”

    “长痛不如短痛。”萧若风将她揽近几分,声音低而安稳,

    “寒君,你不必为此愧疚。你没有错,我兄长没有错,只是情归一处,从来由不得人。”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落进她眼里:

    “我今日带你来见他,不是要你为难,只是想让一切,有个彻底的了断。

    从今往后,他是你兄长,我是你夫君。

    再无其他。”

    易寒君心头一暖,轻轻靠在他肩头。

    “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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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

    “往后,我只在你身边。”

    萧若风收紧手臂,将她稳稳护在怀里,车外暮色渐深,车内却一片安稳暖意。

    这一句承诺,胜过千言万语。

    夜色浸满景玉王府,廊下灯火明明灭灭。

    萧若瑾独坐在案前,自斟自饮,杯中清酒凉透,也未曾换过一盏。

    风穿堂而过,卷起帘角,恍惚间,似又看见当年那个不惧宫规、眉眼锋利的小小少女。

    那时他只当是萍水相逢,未曾想,竟会在往后岁月里,反复念及那一眼。

    他以为只要等,只要守,只要不动声色,总有一丝余地。

    可今日易寒君那句平静的“不会”,终是打碎了他最后一点虚妄。

    酒入喉,凉得刺骨。

    他不是输在起步太晚,不是输在身份束缚,只是输在——她的心,自始至终,都不曾为他跳动过半分。

    酒杯轻轻顿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萧若瑾抬眼,望向沉沉夜色,眼底最后一点痴念,终于尽数散去。

    罢了。

    强求无用,执念伤身。

    她已是他的弟媳,是他亲兄弟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是皇兄,是长辈,当守礼,当分寸,当成全。

    从此,那份未曾宣之于口的心意,便随这杯冷酒,一同饮下,烂在心底。

    往后宫中相见,只以兄嫂之礼相待,恭敬,疏离,再无半分波澜。

    情起不知缘由,情终唯有祝福。

    愿她岁岁平安,一世安稳,与他兄弟,白首不离。

    这便是,他能给的,最后温柔。

    宫墙一夜变天,太安帝龙驭宾天,朝野震动,天下缟素。

    国不可一日无君,萧若风以皇子之尊,承继大统,奉诏登基。

    丧礼既毕,新帝临朝,颁诏天下,改元新政。

    金銮殿上,他一身龙袍加身,身姿挺拔,目光沉稳如岳,再无半分昔日王府里的温润闲散,只剩君临天下的威仪与担当。

    而后,一道明黄圣旨昭告四海——

    册立易寒君为皇后,母仪天下,同掌六宫。

    消息传入宫中时,易寒君正静立窗前,指尖轻捻一缕清风。

    萧若风缓步走近,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声音低沉而郑重:

    “从今往后,朕是君,你是后。这万里江山,孤与你一同看。”

    她回身望他,眼底无惊无傲,只有一片安稳澄澈。

    “好。”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一字一句,轻如耳语,重若山河:

    “孤许你的,从来不是王府一隅,而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位置。

    不是委曲求全,不是权宜之计,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殿外阳光倾洒,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映得一片温暖。

    前尘里那些未说出口的执念、求而不得的心事、藏在眼底的意难平,都在这一刻,随旧朝烟云散去。

    萧若瑾站在远处廊下,望着那对并肩而立的身影,微微垂眸,躬身一礼。

    这一拜,是敬新帝,是敬皇后,也是敬自己那场,终究止于唇齿、掩于岁月的心动。

    从此,宫墙深深,岁月迢迢。

    他是守礼安分的皇兄,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他是九五之尊的帝王。

    前尘爱恨,皆成过往。

    只余下,江山安稳,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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