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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0章 媚药发作
    “阿淳,等李夫人诞下子嗣,朕想册封李夫人为孝武皇后,册封其兄李广利为贰师将军,你道如何?”汉武帝刘彻出了高光殿,只觉秋色渐浓凉风习习,脸却因兴奋而更添红晕。

    

    “臣不敢妄议,但废后一事非同小可,上有王太后坐镇,下有卫青大将军在朝,恐怕不是陛下一时兴起便可完成的……废后等同于废除太子,恐怕朝堂震动天下不稳,现在北地匈奴稍安,横海将军韩说正在南征东越,西部的哀牢国也是不安于一隅,还请陛下按捺情思为天下着想啊……”

    

    淳公公乃是汉武帝心腹,虽明了汉武帝一片痴心,也不得不真心劝诫。

    

    汉武帝神色黯然,呼出一口初秋的白雾:“天下天下,朕为这个天下放弃的还少吗?!就连心爱的女人,都不能给她一个朕想给的名分,身不由已,看上去朕乃天下之主,却实际上为天下所累,不得自由……”

    

    看着停顿在一树枫叶下的汉武帝,红叶微摇,三十多岁的帝王正是纵横天下,捭阖四夷,雄踞天下的时候,但也是情思细腻的男子,淳公公明白那种孤独的感觉,正所谓高处不胜寒,不禁暗自唏嘘,也站在原地等待汉武帝平复心情。

    

    好一会儿,汉武帝扶了扶枫树:“咱们走吧。”

    

    万籁俱寂,微风吹拂金华殿顶端,月光下的金色琉璃瓦散发着幽幽华光,华灯初上的殿内一片昏黄朦胧的光晕,窗帘上映出伊人纤细又熟悉的影子,款款舞蹈地李夫人虽然小腹隆起却依旧婀娜多姿,一瞬间让刘彻想起豆蔻年华的鄯善黎蹦跳着朝自己跑来,要求自己为她系小腿上的丝带,不禁眼底含笑,垂眸深思。

    

    淳公公见汉武帝这般痴汉模样,不禁摇了摇头,抬眸望去,李夫人舞步翩跹丝带飘舞,的确惹人遐思……

    

    汉武帝喉头咕哝,接着大步朝着金华殿而去,地面泛起金色的光芒映在刘彻玄色衣襟上,更添一丝威仪,淳公公晃了晃手中浮尘:“陛下驾到……”

    

    窗帘上的俏丽影子戛然而止,李夫人怔愣半晌,还是在碧痕的唆使下别扭地迎接出殿:“臣妾恭迎陛下。”

    

    汉武帝握住鄯善黎冰冷白皙的手指,特意露出手腕上的青丝手绳晃来晃去:“嗯哼,朕……朕就是随意来看看,咳咳,天气渐凉,也叫织室多给做几件衣裳!”

    

    刘彻说完,看了看一旁待命的李公公,李公公点头称是。

    

    鄯善黎愁肠百结,虽心头系念霍去病,但碍于汉武帝主动送来雁鱼灯,又的确是自己对他不起,此刻有了台阶,也便柔柔谢了恩,与汉武帝一同进入内殿,元宵奉上贡菊茶,便退下留二人私聊。

    

    室内氤氲起清冽茶香,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汉武帝看着暗色窗下昏黄的雁鱼灯投影,带着青丝手绳的那条胳膊拄着下巴,想让李夫人清楚看到自己可是如此珍惜地戴着她送的东西呢,鄯善黎明白他的心思,却不动声色道:“陛下送给臣妾的雁鱼灯,臣妾心领了。”

    

    “哦?小意思,朕随意做着玩儿的!做着玩……做着玩……”

    

    刘彻说着拿起茶杯,却因为眼睛一刻没从李夫人身上移开,不小心烫到自己的嘴巴,这才惹得鄯善黎捂嘴笑起来,一弯秋水像弯弯的月牙,刘彻也不觉跟着大笑。

    

    汉武帝见尴尬气氛已经打破,顺势拉住鄯善黎的手腕摩挲:“过几日便是朕上林苑秋猎的日子,不知你可愿意随朕前往,朕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软垫车马,虽然你有孕在身,但不会太过疲累的,你也该出去散散心,呼吸一下森林中的新鲜空气,朕虽不是弱冠之年,但骑马射箭绝对不输那些个将军,也让朕的妍儿看看朕的身手,不知你可愿意?”

    

    鄯善黎一愣,帝王出猎,将军定然相随,自己与骠骑将军相遇不知又当如何相见,想到此处,鄯善黎微微垂眸看向杯子中打着漩涡的贡菊:“臣妾一介女流,不能骑马狩猎,况且腹内胎儿胎气不稳,恐为陛下负累,还是不去为妙。”

    

    “这……”汉武帝一时犹疑,此时鄯善黎腹内忽然一阵剧痛发作:“陛下,陛下麟儿正在腹中踢臣妾!”

    

    “是吗?!”

    

    刘彻满脸欣喜,赶紧下榻趴在鄯善黎腹上,一手握着鄯善黎的手试图让她抓紧自己缓解疼痛,一边感受着隔着绸缎衣裙传来阵阵温热,果然觉察到小小脚丫正在踢踹的感觉,不禁笑道:“你看,朕的儿子就是与朕心有灵犀,这是他抗|议你不去上林苑秋猎呢!乖儿子,朕带你去秋猎好不好,到时候就让你娘亲在旁观看,撑着朕的华盖,不会累到你们的好不好?”

    

    鄯善黎腹中果然消停下来不再闹腾,鄯善黎松了一口气,不禁心头纳罕,难不成这孩子当真想见自己的生父一面?看着刘彻抬头望向自己的灼灼目光,他喜上眉梢,俊眉高挑:“怎么样,朕说的不错吧?你看朕答应他去秋猎,这不就安稳下来了?”

    

    “你怎么就确定他是你的儿子?”

    

    鄯善黎咬了咬牙,不忍看他被蒙在鼓里,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正兴高采烈地汉武帝,见他脸色忽变,悲怆神色从眸子中升起,带起一股瘆人地怒意,他的一双犹如深潭地眼睛死死盯住鄯善黎,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吃了,鄯善黎心头一颤,心想坏了……

    

    碧痕前来添茶,刚好听到刚才那句,按捺住狂跳的心脏微微笑道:“陛下,你怎么就确定他是你的儿子?也许啊是个小公主呢!夫人千娇百媚,国色生香,若是小公主也定然不输李夫人,到时候说不定陛下您啊,都舍不得她出嫁了呢!我们夫人说喜欢小公主,正好可以为她梳妆打扮呢!”

    

    汉武帝眉头舒展,眼尾放下戒备:“不论麟儿还是公主,只要是妍儿生的,朕都喜欢!但是朕确定夫人腹中怀的定是个儿子,这小子一听到上林苑狩猎,就高兴的手舞足蹈,怎么可能是个小公主呢!”

    

    “奴婢还真不知竟有此事!看来这孩子的确继承了陛下气势如虹,气吞山河的雄姿,日后也定为雷厉风行的果敢小皇子呢!恭喜陛下,恭喜李夫人!”

    

    碧痕见汉武帝神态松缓下来,才默默舒了一口气,施礼后背对汉武帝,在离开时候暗暗给鄯善黎使了个眼色。

    

    鄯善黎一句未吐出的话终是又压了下去,抬眸便撞到汉武帝刘彻清亮期盼的目光:“还是碧痕有眼光,不愧是妍儿调教的奴婢。方才说的事情,你想的如何了?”

    

    “好,臣妾愿随陛下前往。”

    

    经此一事,鄯善黎不愿再生事端,只得答应下来,心头却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听闻霍去病已经去往河东郡与生父霍仲孺相认,但愿上林苑秋猎,他能在父亲处多盘桓几日,便与自己错过了也好,也省的泪眼想看,却不能相认……

    

    刘彻拍了拍大腿,朗声笑道:“好!那太好了!那朕这就叫他们准备!”

    

    伊人袅娜,光线幽暗,依兰花上头,汉武帝刘彻顿感不妙,应该是刚才在卫子夫处沐浴,被下了什么媚药,只觉气息紊乱,脸颊发烫,但强忍住小腹的一股热流,虽握住鄯善黎的小手,却也只是轻柔抚摸,他不愿在她怀孕的时候再碰她,生怕她有什么闪失,只是将她的手轻贴自己的唇,给了鄯善黎轻轻一吻。

    

    鄯善黎周身一颤,见刘彻眼眸迷醉,似有万千情意,滚烫的脸颊还是出卖了他。

    

    “陛下……陛下你怎么了……”

    

    听得鄯善黎柔媚娇音,汉武帝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爱意,欺身含咬住妍儿的樱唇,温柔而又热烈,好似一把急弓劲箭,带着三分野蛮地掠夺……呼吸凝结……再次闻到刘彻身上的松香味道,鄯善黎心跳停了一拍,忽而本能地狠狠一咬,接着一把将刘彻推开!

    

    倒在榻上的汉武帝缓缓起身,擦了一把嘴唇上的血痕:“你还是这般咬朕?!”

    

    “臣妾……臣妾为麟儿着想……”

    

    鄯善黎心虚狡辩,心头却闪过骠骑将军白马银鞍地矫健身姿。

    

    “传……传御医,朕,朕快要控制不住了,朕想要你!朕被投了媚药……”

    

    一股鼻血从汉武帝英挺鼻子流下,接着昏死过去,淳公公在殿外听得金华殿内响声阵阵,虽迟疑是否该进去查看,但又生怕打扰了帝王鸳梦,但依旧是按捺不住担心,往内走了两步,忽听李夫人大喊:“传御医……”便匆匆跑进来查看。

    

    “打扰了,李夫人,陛下这是?”淳公公扶住陛下,安放好刘彻的头。

    

    鄯善黎以丝帕捂住嘴唇:“陛下说方才被人下了媚药,应当是急火攻心,刚刚陛下从哪里来的本宫金华殿?”见淳公公颇为犹疑,鄯善黎追问道:“哪里,你倒是说呀?解铃还须系铃人,也好去要些解药!”

    

    “……额……”淳公公眼神一闪:“皇后的……高光殿……先叫御医救治陛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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