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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1章 两个气死鬼的学霸
    “《论痛苦在四维感知体系中的美学价值》,这位同学,请你回答。”

    讲台上,痛苦人脸拼合成的“教师”用十七种声调同时点名。

    玉虚子正襟危坐,表情比道观里的三清像还要严肃。

    “道可道,非常道。”

    他开口就是《道德经》第一章,

    “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人脸教师的眼睛眨了眨。

    “这与痛苦美学有何关系?”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玉虚子继续背诵,表情虔诚得像在念超度经文,

    “痛苦者,欲也。

    观其妙则通玄,观其徼则明理。

    是故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

    “停!”

    人脸教师的脸开始扭曲,是“这答案好像对又好像不对但我不知道怎么批改”的程序性扭曲。

    “你……你这答案……”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玉虚子根本不理会它的纠结,继续往下背,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够了!”

    人脸教师终于崩溃,十七种声调同时尖叫,

    “下一题!

    《七维空间拓扑流形在时间箭头反向情况下的稳定性分析》,你旁边那个醉醺醺的,你来答!”

    陈无德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被玉虚子捅了捅胳膊才迷迷糊糊抬头。

    “啊?开饭了?”

    “开什么饭!回答问题!”

    人脸教师的脸气得又分裂出几张新人脸。

    “哦……问题是什么来着?”

    “七维空间!拓扑流形!时间箭头反向!”

    人脸教师每个词都咬得像是要咬碎谁的骨头。

    陈无德揉了揉眼睛,打了个悠长的酒嗝。

    “嗝……”

    酒气在空中凝成一小团旋转的星云图案,恰好演示非欧几里得几何结构。

    “七维啊……简单。”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手指在空中随意比划,

    “你就把这玩意儿想象成一坛酒。”

    人脸教师,

    “……酒?”

    “对,一坛特别能装的酒。”

    陈无德比划着酒坛的形状,

    “三维是酒坛本身,第四维是酒的高度,第五维是酒的浓度梯度,第六维是酒分子布朗运动的概率分布……”

    他每说一维,指尖就有酒气凝成相应的几何结构。

    “第七维嘛……”

    陈无德想了想,又灌一口酒,

    “就是这酒喝下去之后,在不同人肚子里发酵出不同醉意的……可能性场?”

    第七缕酒气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个光点里都映出喝醉后的不同丑态。

    人脸教师脸上所有人脸的表情凝固。

    不是愤怒,是……茫然。

    严格来说,这个答案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七维拓扑理论。

    但它偏偏在数学结构上自洽。

    如果把“醉意可能性”比做成伪维度的话。

    更可怕的是,随着陈无德的描述,教室的空间结构真的开始微微变化,向着“酒坛拓扑”演化。

    “错误……但又没错……”

    人脸教师喃喃自语,脸上的脸孔开始疯狂替换,像卡住的幻灯片。

    “无法判定……建议提交高维仲裁……”

    “别仲裁,多麻烦。”

    陈无德摆摆手,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你就说我这答案能得几分吧?”

    人脸教师沉默了三秒。

    “按《高维空间学评分标准》……零分。”

    “按《非标准维度认知体系补充条例》……满分。”

    “按《教学系统自洽性优先原则》……需要重新出题。”

    它脸上的人脸开始吵架。

    “零分!这完全背离了正统拓扑学!”

    “满分!这是开创性的认知突破!”

    “重出题!我要崩溃了!”

    陈无德和玉虚子对视一眼。

    “道长,它好像……不太团结?”

    “贫道觉得,它可能需要念几遍《清静经》。”

    “下一题!”

    新的人脸教师出现。

    这次是个浑身长满公式触手的球形生物,每根触手都在空中写着不同的方程。

    “《论绝对零度环境下灵魂波函数的量子隧穿效应》,两人分别回答。”

    玉虚子立刻起身,行礼如仪。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停!”

    公式教师的一根触手狠狠拍在讲台上,把黑板拍出一道裂缝,

    “我要的是量子力学答案!”

    “无极而太极。”

    玉虚子面不改色,

    “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

    一动一静,互为其根;

    分阴分阳,两仪立焉……”

    “这和量子隧穿有什么关系?!”

    “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

    玉虚子继续背诵,语速平稳得像寺庙里的钟摆,

    “五气顺布,四时行焉。

    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

    公式教师的触手开始打结。

    几根写着偏微分方程的触手缠在一起,解不开。

    “你……你这是诡辩!”

    “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玉虚子完全进入状态,眼神空灵得像是要当场飞升,

    “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

    “够了!够了!”

    公式教师用没打结的触手狂拍自己的“头”,

    “另一个,那个醉鬼,你来说!”

    陈无德正在研究自己酒葫芦上的花纹,闻言再次抬头。

    “啊?又到我啦?”

    “灵魂!波函数!量子隧穿!”

    公式教师每说一个词,触手上的公式就亮一次,像应激反应。

    “这个更简单。”

    陈无德把酒葫芦往桌上一放,

    “绝对零度是吧?那就是酒结冰。”

    公式教师:“……?”

    “灵魂波函数嘛,就是这酒冻上之后,里面的酒精分子还在不安分地想动。”

    陈无德敲了敲葫芦,

    “量子隧穿……就是有些特别皮的酒精分子,明明被冻在冰里,突然‘啵’一下,穿到隔壁水分子该待的地方去。”

    他边说边演示。

    从葫芦里逼出一缕酒气,冻成小冰晶,然后看着几粒光点真的从冰晶一侧“跳”到另一侧。

    “至于为什么能穿过去……”

    陈无德认真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它们喝多了?酒壮怂人胆嘛,冰也拦不住。”

    整个教室陷入长达十秒的绝对寂静。

    连公式教师触手上滚动的公式都停住。

    然后,

    “荒诞!”

    球形教师炸开。

    它整个身体爆成一团公式云雾,在空中重组三次才勉强恢复形状。

    “这是对物理学的亵渎!是对灵魂学的践踏!是对……”

    “但对不对呢?”

    陈无德打断它,一脸真诚地问。

    公式云雾僵住。

    从纯数学角度看,“酒精分子因醉酒状态获得额外隧穿概率”这个假设……

    虽然离谱,但在非常规量子模型里,好像、似乎、也许……能塞进去?

    就像把大象塞进冰箱,只要你定义“冰箱”够大、“大象”够小,理论上是可能的。

    “我……我需要验算……”

    触手开始疯狂书写,公式滚动的速度快出残影。

    “别算了,多累啊。”

    陈无德好心劝道,

    “你就当我对,咱们赶紧下一题,我还等着下课去吃饭呢。”

    “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公式教师已经陷入偏执,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灵魂的本质可能就是……醉了的能量态?

    那么绝对零度下的超导现象也许可以用‘集体醉酒’解释?那么……”

    它的触手越写越快,整个球体开始过热发红。

    玉虚子见状,默默从布袋里掏出“清心符”,贴在正在冒烟的公式教师身上。

    符纸瞬间烧成灰烬。

    但公式教师居然冷静下来,球体表面还结了一层霜。

    “……谢谢。”

    “不客气。”

    玉虚子又掏出一张,

    “还要吗?批发价,十张八折。”

    陈无德在旁边补充,

    “买十张送一壶我酿的酒,解压效果更好。”

    公式教师盯着他们看了三秒。

    然后它开始……解体。

    所有公式触手缩回球体,球体表面浮现出一行行告别文字:

    “教学申请暂时离线。”

    “理由:需要重新评估认知基准。”

    “给后来教师的建议:遇到这两个,直接给满分,别问为什么。”

    文字显示完毕后,球形教师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教室恢复安静。

    陈无德和玉虚子大眼瞪小眼。

    “这就……走了?”

    “似乎是。”

    “那咱们这算是……下课了?”

    “看起来是。”

    两人同时看向教室门口。

    门还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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