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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路也被封住了。
前路也在缩小。
那怪物终于不再隐藏自己的意图，它开始用自己的巢穴把我们往中心逼，要把我们一层层剥进它最喜欢的深处。
它似乎不急着吃我们，只是先把我们关起来，有种一般只有某一种人类才会喜欢的、会抱有的、玩弄猎物的低级恶趣味。
虽说只是猜测，但它的味道却也让我出于直觉地自信于自己的判断。
“不要慌。”
我压住耳麦，强行让声音稳下来。
“保持队形，别分散。”
“先检查身边的情况。”
就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个队员突然半跪在地，捂着自己的肩膀。
“操......有东西突然冒出来了......”
他的肩胛处有一道很浅的裂口，像是被怪物外层的黑液划过。
那伤口并不大，但边缘迅速发白，有某种东西在往里面缓缓渗入。
极度痛苦的面色让他习惯性地进行了操作。
那队员咬着牙，把药剂从护具内侧抽出来，狠狠扎进了自己的肩侧。
药液推进去的那一瞬，他先是一僵，随后表情明显松了一点。
本想阻止他的我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
保住性命是最重要的。
“这么有效......”
他喘着气说。
“疼痛降下来了。”
“别乱动。”
我说。
“继续靠墙。”
可我刚说完，深坑底部那怪物就猛地抖了一下。
它像是闻到了什么。
不是血腥的味道，不是恐惧的味道，是那药剂的味道。
我的感官跟它有相似的地方。
之前一直存在的，那个药剂的诱惑气味。
下一秒，它整个核心都往上一缩，周围的触须齐刷刷地朝那名队员所在的方向转过来。
那种反应让我心里猛地一沉。
第二名受伤的队员也将药打了进去，深坑里的怪物就像彻底被刺激了似的，发出一阵短促又尖锐的低吼。
那声音不是愤怒，更像兴奋。
它像是闻到了一种它极其想要的东西，整个身体都开始扭曲地往这边蠕动。
“那药有问题！”
有人惊声道。
“闭嘴，往后退！”
“指挥，我们的枪——”
“我知道！”
我冲到最前面，拔出备用短刀，手里还攥着一支没开封的药剂。
那一刻我的预想还是与现实吻合了。
莉娅为什么要让我带这些药？
这不是单纯的治疗。
这是诱饵。
强力的治疗效果确实不假。
但同时也是吸引，是毒性。
它会暂时稳住伤口，让人活着继续，但同样会让那东西被药剂里的某种成分吸引。
“莉娅......”
我在心里低低念了一声。
她早知道这会发生。
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们当作诱饵。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没等我把这个问题想完，前方那怪物已经彻底从深坑里涌了上来。
它没有开始扑食。
竟然在这种诱惑下忍了下来。
也可能是知道我们已经无路可退。
扭曲的囤积欲望压过了它的食欲。
它只是用大量细长的黑色触须，把我们硬生生往更深层的通道里逼入。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四周的通道门彻底合拢，一层层的铁闸封死出口。
我们所有人被那些小型的怪物分成了几段，明明还在同一层空间，却像被隔到了不同的盒子里。
我在离它最近的地方。
通讯信号断断续续，耳机里只剩下失真的杂音。
那怪物冷静，不紧不慢，把我们逼进更深的通道之后，开始从上方和两侧合围。
它不需要马上吃掉我们，它只需要我们恐惧、混乱、分散、消耗。
“向左侧通道压！”
我吼道。
“保持三人一组，跟在枪还有效的人旁边，别掉队！”
“指挥，后方门也封了！”
“往后站！”
不知为何，包括我在内，只有几个人的枪还能保持功能。
我将档位调到三档。
抬枪打了两发三级脉冲，直接轰开侧墙一块半塌的隔板。
驱散了骚扰的小型怪物。
碎石飞出去，露出后面一条更窄的下行通道。
“走那边！”
队伍开始往下前进。
那条通道很窄，一条专门留给“更深处”的路。
墙面上全是旧时代的管线，地面也开始出现厚厚的黑色黏痕。
越往下，空气里的甜腥味越浓。
在这里，某种生命养分在这里被反复回收、发酵、再吸收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跑在最前面，后面紧跟着五六个人。
再往后的人已经被那怪物的骚扰拉开了一点距离。
但是近战用具也足够高级，暂时都没什么生命危险。
“别回头，我们才是离本体最近的。”
我说。
“指挥，前面也有东西！”
我抬头。
前方的通道口上方，忽然垂下来几只更小的黑血造物。
它们跟外面的那些长得很像，体型也小，动作迟缓，表面甚至还带着一点辐射生物常见的灰白色。
但我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和之前那些不同。
它们更轻，更软。
“别打。”
我立刻说道。
“为什么？”
“那是诱导型的。”
这个直觉大概率正确。
我的话刚出口，其中一只就被后面的队员一枪擦中，身体碎裂成一团黑色雾点。
下一秒，整个通道里所有灯光同时一暗。
更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某个沉睡的巨物终于忍不住醒来。
“快向另一边移动！”
我喊道
但更绝望的情况发生了。
枪械上的锁定系统开始一台接一台失效，战术镜全变成了灰白色的限制状态。
动能步枪、辅助瞄具、通讯模块、战术显示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强行锁住。
有人疯狂扣扳机，却只听见一声空洞的无响应。
有人去按手动复位，面板却像死了一样不亮。
“什么情况？！”
“它在远程锁定我们的武器！”
“怎么可能？！”
我的心沉了下来，这时候自欺欺人已经没用了，这种情况绝对跟那个怪物没有关系。
我们已经被逼进了最深层。
我回头看了一眼，后方通道的门已经完全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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