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坐的是这种大铁船!借的是老天爷的风!”
“咱水军,得给他们陆军那帮土包子兜着底!得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大宋的速度!”
韩世忠顿了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
“听说南洋那边的猴子们,手里有不少好东西。”
“有比拳头还大的宝石,有漫山遍野的香料,还有成堆的黄金。”
“这些东西,放在他们手里那是暴殄天物!那是浪费!”
“既然他们不会用,那咱大宋就勉为其难,帮他们保管保管!”
“你们说,行不行?!”
“行!!”
数万人的怒吼声汇聚在一起,仿佛要将天空中的云层都震碎。
这哪里还是军队?
这分明就是一群领了执照的超级海盗团!
但这就是李云龙想要的效果。
儒家那套仁义礼智信,留着在汴京城里哄老百姓。
出了海,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韩世忠看着这帮嗷嗷叫的兵,心里那个舒坦啊,简直比喝了二斤烧刀子还爽。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羊皮地图。
这张地图是李云龙亲手画的。
画工极其潦草,充满了抽象派的风格。
海南岛画得像个荷包蛋,越南那一块像根被啃过的香蕉。
但在那地图的最南端,李云龙用朱砂笔,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红圈。
那红圈鲜艳欲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而在红圈旁边,只有四个字批注。
字迹狂草,力透纸背:
【虽远必诛】。
韩世忠盯着那四个字看了许久。
他没读过多少书,但这四个字里的杀气,他懂。
这不仅仅是打仗。
这是一种宣誓。
是对这个世界旧秩序的宣战书。
“小的们!”
韩世忠猛地收起地图,高高举起右手,仿佛抓住了整个南洋的命脉。
“装水!装粮!装火药!”
“把火枪都给老子擦亮了!别到时候卡壳丢人现眼!”
“要是谁的船掉链子,或者谁打炮打歪了,浪费了老子的弹药……”
韩世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老子就把他塞进那一百零八号大炮的管子里,直接射到南洋去探路!”
“起锚!”
“扬帆!”
“目标——南洋!抓猴子!!”
“呜——”
沉闷而悠长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战鼓声。
巨大的铁锚带着淤泥和海草被绞盘缓缓拉起。
一面面巨大的风帆在海风中鼓荡,上面绣着的“宋”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旗舰“定远号”率先动了。
它像一头苏醒的巨兽,破开波浪,在海面上犁出一道白色的深痕。
紧接着,是一艘又一艘的战船。
百舸争流,千帆竞发。
整个泉州港仿佛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而在舰队的最后方,是一支更为庞大的商船队。
那些商人们站在船头,眼睛里闪烁着和士兵们一样的贪婪光芒。
他们带着茶叶、丝绸、瓷器,更带着一种名为“资本”的病毒。
在战舰大炮的掩护下,这股洪流将席卷整个南洋,甚至更远的地方。
韩世忠站在旗舰的船头,任凭海风吹乱他的胡须。
他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大宋海岸线。
那里,有一个疯子皇帝正在紫禁城里喝着高碎,等着他凯旋的消息。
“陛下……”
韩世忠低声自语。
“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这一次,末将一定把这天,捅个窟窿出来!”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广阔无垠的大海,豪气干云地吼了一嗓子:
“全速前进!!”
巨舰破浪,如同离弦之箭。
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被这支钢铁舰队强行拽进了一条未知的快车道。
而在遥远的深海之下。
仿佛感受到了这股杀气,一群鲨鱼受惊般地四散游走。
大风起兮。
……
汴京,皇城司地牢深处。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变的味道。
一个穿着破烂囚服的老者,正借着微弱的烛光,在墙上画着什么。
如果是韩世忠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地发现。
这老头画的,竟然也是一副海图。
只是这海图的精细程度,比李云龙那张“荷包蛋”地图要强上百倍。
每一个暗礁,每一股洋流,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呵呵……”
老者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像是夜枭在啼叫。
“赵佶啊赵佶……”
“你以为造几艘大船,装几门大炮,就能征服那片海吗?”
“太天真了……”
老者干枯的手指在海图的某个位置重重一点。
那里,赫然画着一个诡异的骷髅头标志。
“南洋的水……可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啊……”
“有些东西,可是连当年的太祖皇帝,都不敢去碰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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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烛光摇曳,照亮了他半张脸。
那是一张曾经威震朝堂,如今却被世人遗忘的脸。
蔡京。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吹灭了蜡烛。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有地牢深处,偶尔传来的水滴声,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滴答。
滴答。
广西边境。
崇山峻岭像是一群得了风湿病的老巨人,佝偻着身子挤在一起,把天空挤得只剩下一线浑浊的白。
雾气不是飘着的,是粘着的。
它像那种放馊了的米汤,糊在每一个宋军士兵的脸上、盔甲上,湿腻腻的让人想发火。
能见度不足十步。
这种鬼地方,别说人,连鬼来了都得崴脚。
岳飞骑在那匹名为“沥泉”的神骏战马上,眉头皱出了一个“川”字。
马蹄子很难受。
每一次抬腿,都会带起一大坨像是烂猪肝一样的淤泥,发出“啵”的一声,仿佛大地的嘲笑。
二十万大军。
听起来气吞万里如虎。
实际上现在看去,就像是一条被塞进泥坑里的长虫,正在艰难地、痛苦地蠕动。
这哪里是行军,这分明是在泥浆里摔跤。
“报——!”
前方的雾气猛地被撞开。
一名斥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身上的鸳鸯战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红色,全是泥浆,活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他扑通一声跪在马前,溅起的泥点子差点飞到岳飞的靴子上。
“说。”
岳飞的声音不大。
但这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奇异的镇定,像是深山古寺里的铜钟,莫名地让人心安。
斥候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大帅!前方三十里,山口被堵了!”
“谁干的?交趾猴子?”
旁边的牛皋把眼珠子一瞪,手里的双锏当啷一声撞在一起,火星子乱冒。
这货早就憋坏了。
这一路走来,除了蚊子就是蚂蟥,连个能喘气的敌人都没见着,他手痒得想揍树。
斥候摇头:“不是交趾兵,是……是当地的土人部落。好几千号人,把山口堵得严严实实。”
“手里拿着吹箭和竹枪,脸上画得跟鬼一样,嘴里哇啦哇啦不知道喊什么,反正不像是请咱们吃饭的意思。”
牛皋一听,乐了。
那张黑脸瞬间绽放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黑牡丹。
“哇啦个屁!吹箭?那玩意儿能扎透俺的铁甲?”
牛皋兴奋地搓着手,转头看向岳飞,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
“大帅,这活儿归俺了!”
“给俺五百个兄弟,俺冲过去,把他们平了!保证连只鸡都不给他们剩下!”
岳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眼神如刀。
牛皋脖子一缩,刚才那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
他讪讪地挠了挠头盔,小声嘟囔:“俺就是说说……说说也不行么,活跃一下气氛……”
岳飞没理这浑人,翻身下马。
靴子踩进烂泥里,发出扑哧一声闷响。
他伸手掸了掸披风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汴京城的樊楼里赴宴。
“牛皋,你要记住。”
岳飞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腕上的护臂,语气平淡。
“官家说过,咱们是文明之师,是去南洋传播先进文化的。”
“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段。”
“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乱杀无辜。这些土人,以后也是要给大宋交税纳粮的子民,杀光了,谁给官家种甘蔗?”
牛皋听得直翻白眼。
种甘蔗?
就这帮拿着竹签子要扎人的生番?
“那咋办?大帅,咱们是不是还得给他们唱一出《穆桂英挂帅》?”牛皋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岳飞轻笑一声。
他招了招手,从队伍后面拎过来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
这人叫老黄,是个常年来往于边境的走私商贩,懂八路土语,那是比猴子还精的人物。
“老黄。”
“哎!大帅,草民在!”老黄点头哈腰,一脸谄媚。
“去,告诉前面那些土人。”
岳飞指了指前方迷雾笼罩的山口。
“大宋天兵借道,去讨伐不听话的交趾李氏,对他们秋毫无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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