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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9章 事了
    那几个人消失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

    先是那个女的。有人说看见她大清早拎着包袱往车站方向走,以为回娘家。

    后来崔三和那个胖的也不见了,屋里空了。

    邻居议论了几天,说他们跑路了,说欠了赌债,说什么的都有。

    没人在意,这种事情,在当年再常见不过,哪里的黄土不埋人?

    何雨柱那天请了半天假。

    他跟刘艺菲说单位有事,中午没回来吃饭。

    下午照常下班,手里拎着一条海鱼,说是路上碰见同事分的。

    阿满蹲在院子里,看见他就跑过来,那条鱼在她眼前晃了晃,她伸手摸了摸,鱼尾巴一甩,她吓了一跳,躲到何雨柱身后。

    刘艺菲从堂屋出来,接过鱼,看了一眼:“哪儿来的?”

    何雨柱说:“老秦给我的,他老家送来的。”

    刘艺菲点点头,拎着鱼去厨房了。

    许大茂是在五天后来的。

    那天下班早,何雨柱在院子里陪阿满找虫子。

    阿满用小木棍扒拉着土,他蹲在旁边看。

    门被推开一条缝,许大茂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带着点劫后余生的笑。

    “柱子哥。”

    何雨柱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往书房走。

    许大茂跟在后头,进了书房就把门关上。

    “柱子哥,那几个人跑了。”

    许大茂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兴奋,“我去那个小院看过,门锁着,喊半天没人应。旁边邻居说,好几天前就不见人了。”

    何雨柱没说话,坐下,倒了杯茶。

    许大茂凑过来,又说:“厂里也没人提那事了,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许大茂看着他,眼眶有点红:“柱子哥,我……”

    何雨柱放下茶杯,说:“这事烂肚子里。”

    许大茂连连点头:“那肯定的,肯定的。”

    何雨柱看着他,忽然说:“大茂。”

    许大茂抬头。

    何雨柱说:“你要长教训了,你是我兄弟,但你嘴太碎了。”

    许大茂愣住了。

    何雨柱说:“这回是替你挡了。下回再让人盯上,你自己扛。”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柱子哥,我记住了。”

    何雨柱站起来,拍拍他肩膀:“回去吃饭吧。”

    许大茂走到门口,又回头,欲言又止。

    何雨柱看着他。

    许大茂说:“那女的,我真没碰。”

    何雨柱点点头,心想这个一血达人到底碰没碰?

    许大茂推门出去了。

    晚上吃饭,阿满话又多起来了。

    说今天幼儿园那个男孩又抢东西了,说她看了一眼,那男孩就哭了。

    说老师表扬她懂事,说她可以当班长。

    核桃说:“班长得学习好。”

    阿满说:“那我学习也好。”

    核桃说:“你才幼儿园。”

    阿满说:“幼儿园也有班长。”

    核桃被噎住了。

    粟粟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她可以当。”

    阿满得意地看了核桃一眼。

    何雨柱低头吃饭,嘴角弯了弯。

    吃完饭,阿满自己回屋睡觉。

    她现在已经很熟练了,自己铺被子,自己关台灯。

    何雨柱坐在小书房喝茶,刘艺菲收拾完碗筷,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过了好一会儿,刘艺菲忽然说:“大茂今天来了?”

    何雨柱说:“嗯。”

    刘艺菲说:“我看他脸色好多了。”

    何雨柱没说话。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轻声说:“他那个事,跟女人有关系吧?”

    何雨柱转头看她。

    刘艺菲没看他,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

    何雨柱说:“怎么这么猜?”

    刘艺菲说:“他前些日子那脸色,跟做贼心虚似的。今天那脸色,又跟捡了条命似的。男人这样,多半是女人的事。”

    何雨柱没接话。

    刘艺菲忽然笑了一下,说:“你们男人。”

    何雨柱气急:“我们男人怎么了?”

    刘艺菲说:“管不住自己,出了事又害怕。”

    何雨柱被她噎了一下。

    刘艺菲又说:“这回是大茂,下回不知道是谁。”

    何雨柱说:“你这是在说我?”

    刘艺菲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像阿满。

    “我说你了吗?”她笑了,“你这么紧张干嘛?”

    何雨柱被她笑得有点不自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刘艺菲靠回他肩上,悠悠地说:“我就是想啊,你每次出门办事,是不是也有什么事瞒着我。”

    何雨柱说:“没有。”

    刘艺菲说:“没有就好。”

    何雨柱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接。

    刘艺菲又说:“大茂这事,你帮他摆平了?”

    何雨柱说:“算是吧。”

    刘艺菲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她说:“苏禾,人挺好的。”

    何雨柱说:“嗯。”

    刘艺菲说:“这事她不知道吧?”

    何雨柱说:“不知道。”

    刘艺菲说:“那就好。”

    何雨柱转头看她。

    刘艺菲也看他,笑着说:“你这么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

    何雨柱说:“你今天话有点多。”

    刘艺菲说:“嫌我话多?”

    何雨柱说:“没有。”

    刘艺菲又笑了,靠在他肩上。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轻声说:“大茂这事,你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苏禾?”

    何雨柱愣了一下。

    刘艺菲说:“他那种人,吃一百次亏都长不了记性。苏禾嫁给他,也是倒霉。”

    何雨柱没说话。

    刘艺菲又说:“你这回帮他,他该拿你当菩萨供着了。”

    何雨柱说:“我不需要他供。”

    刘艺菲说:“我知道。”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阿满的房间里,台灯早就灭了。她睡得正香。

    何雨柱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说:“你是不是在点我?”

    刘艺菲笑出了声:“你听出来了?”

    何雨柱看着她。

    刘艺菲笑着靠回他肩上,说:“我就是觉得,你这人,管闲事的时候挺有本事,管自己的时候,就不太行。”

    何雨柱说:“我怎么管自己不行了?”

    刘艺菲说:“你心里有数。”

    何雨柱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刘艺菲拍拍他的手,说:“不说了,睡觉吧。”

    她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

    “你那点事,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她笑着说,“反正我也不问。”

    何雨柱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月亮挂在天上,又大又圆。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屋里走。

    路过阿满房间,他停了一下。

    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他又往前走,回到主卧。

    刘艺菲已经躺下了,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往旁边挪了挪。

    何雨柱躺下,看着天花板。

    刘艺菲翻了一页书,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何雨柱忽然说:“我没那些事。”

    刘艺菲说:“我知道。”

    何雨柱转头看她。

    刘艺菲也看他,笑着说:“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你有什么。”

    何雨柱被她笑得没脾气。

    刘艺菲放下书,关灯躺下。

    黑暗里,她的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睡吧。”她说。

    何雨柱反握住她的手,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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