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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2章 钱师傅的提醒与老孔上门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常骑车上班。

    路过胡同口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

    昨天许大茂说的地方,他扫了一眼——早点摊支着,几个老头在排队买豆浆。马国柱不在。

    他继续骑。

    到皇史宬,停好车,往里走。

    刚进大门,迎面碰上钱师傅。

    钱老师傅六十多了,走路慢,说话更慢。

    “小何。”钱师傅叫住他。

    何雨柱停下来。

    钱师傅左右看了看,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昨天下午,有人来打听你。”

    何雨柱没说话,等着。

    “姓周,说是上面的。”钱师傅说,“问你的情况,问你家里有什么人,问你有没有海外关系。老沈挡了,说你是组织上安排来的,档案都在。那人没说什么,走了。”

    何雨柱点点头。

    钱师傅看着他,又说:“你自己小心点。”

    “谢谢钱师傅。”

    钱师傅摆摆手,慢慢走了。

    何雨柱站了一会儿,往办公室走。

    一上午,他照常处理档案。老秦过来借书,聊了几句古籍的事。

    赵师傅路过,点个头,没进来。

    中午在食堂吃饭,他一个人坐着,慢慢吃。

    钱师傅端着饭盒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两人都没说话,各自吃饭。

    吃完饭,钱师傅放下筷子,忽然说:“老沈昨天发火了。”

    何雨柱抬头看他。

    “那人走了以后,老沈把我叫过去,说‘何雨柱是组织安排来的,谁想查他,先查我’。”

    钱师傅顿了顿,“老沈这话,是说给那人听的。”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

    钱师傅点点头,端起饭盒,走了。

    下午,何雨柱提前了一会儿下班。

    骑车回去的路上,他没走大路,绕了几条胡同。

    经过一条窄巷时,他停下来,往巷子里看了一眼。

    巷子深处有个人,蹲在地上修自行车。

    那人背对着他,但何雨柱认出来了——马国柱。

    他看了一会儿,骑车走了。

    到家的时候,阿满又蹲在院子里看蚂蚁。

    听见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喊了一声“爸爸”,又低头继续看。

    他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蚂蚁还在搬?”

    “嗯。”

    “搬完了吗?”

    阿满指着那个小洞:“快搬完了。”

    父女俩蹲着看了一会儿。

    阿满忽然说:“爸爸,你今天回来得早。”

    “嗯。”

    “那你可以陪我多看一会儿。”

    “好。”

    刘艺菲从堂屋出来,看见他们蹲着,笑了:“阿满,让你爸进屋喝茶。”

    阿满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里走。走到门口,她忽然说:“爸爸,今天有人来咱们家。”

    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人?”

    阿满想了想:“一个奶奶,跟奶奶说话。后来走了。”

    何雨柱看了刘艺菲一眼。刘艺菲摇摇头,示意没事。

    晚饭后,孩子们去院子里玩。何雨柱坐在堂屋,母亲在旁边做针线。

    他问:“妈,今天谁来过了?”

    母亲手里的针停了一下,又继续。

    “老赵他爱人。”母亲说,“来串门,说几句话。”

    何雨柱等着。

    母亲说:“她说,最近外面有人在打听咱们家。让她听见了,悄悄来告诉一声。”

    何雨柱没说话。

    母亲看了他一眼,又说:“她说那人姓周,是从上面来的。”

    何雨柱点点头。

    母亲继续做针线,没再说话。

    刘艺菲从外面进来,坐在他旁边。两人都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院子里传来阿满的笑声,脆脆的。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轻声问:“要紧吗?”

    何雨柱想了想,说:“应该不要紧。”

    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过了三天,人来了。

    那天是星期天,何雨柱没上班,在院子里陪阿满看蚂蚁。

    蚂蚁还在搬,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东西,搬了一星期还没搬完。

    刘艺菲在屋里收拾,母亲在堂屋做针线,父亲在后院浇菜。

    核桃和粟粟出去找同学玩了,院子里只有阿满叽叽喳喳的声音。

    院门被人敲响了。

    何雨柱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都穿着蓝色干部服。

    前面那个四十多岁,圆脸,笑眯眯的;

    后面那个年轻点,二十出头,板着脸,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是何雨柱同志吧?”圆脸那个问。

    “是我。”

    “我是街道的,姓孔,叫我老孔就行。”

    他指了指后面那个,“这是小陈,跟我来了解点情况。”

    何雨柱点点头,让开身:“进来吧。”

    他把人往堂屋让。

    母亲抬头看了一眼,放下针线,站起来往里间走。

    刘艺菲从厨房出来,站在一边。

    老孔进了堂屋,先四处看了看,目光在那两张照片上停了一下。

    何雨柱说:“请坐。”

    老孔和小陈在八仙桌旁坐下。

    何雨柱也坐下,刘艺菲端了茶过来,放在桌上,退到一边。

    老孔笑着开口:“何雨柱同志,别紧张,就是例行了解点情况。现在上面有精神,咱们街道也得配合。你是历史档案馆的副馆长,组织上信任的人,但程序嘛,该走还得走。”

    何雨柱点点头:“您问。”

    老孔说:“有人反映,说你家可能有些海外关系,还有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当然,我们也不信,但得核实一下。”

    何雨柱说:“海外关系没有,来路不明的东西——您指的是什么?”

    老孔没说话,小陈在旁边翻开笔记本,念道:

    “有群众反映,何家经常能拿出市面上买不到的东西,比如腊肉、白糖、布料,怀疑来源不正。”

    何雨柱听完,开始胡说八道:“腊肉是亲戚送的,每年冬天都寄。白糖是我爱人学校发的福利。布料是我岳母攒的布票买的,她在育英胡同住。”

    老孔笑着摆手:“小陈,记下来就行,别跟审犯人似的。”

    他转向何雨柱,“何同志,我们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往心里去。”

    何雨柱说:“应该的。”

    老孔站起来,走到墙边,看了看那两张照片。

    他盯着第二张看了几秒,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又看了何雨柱一眼。

    “这照片……”他没说完。

    何雨柱说:“前几年拍的,去带孩子去长辈家做客,留了个念。”

    老孔点点头,没再问,转过身说:“行了,情况都清楚了。何同志,打扰了。”

    小陈合上笔记本,也跟着站起来。

    何雨柱送他们到院门口。

    老孔走到门外,忽然回过头,压低声音说:

    “何同志,那个写反映材料的人,叫马国柱,是轧钢厂的。他写的那些东西,我们已经压下来了,不会再往上递。你心里有数就行。”

    何雨柱看着他,点点头。

    老孔笑了笑,带着小陈走了。

    何雨柱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阿满跑过来,拉他的手:“爸爸,那两个人是谁?”

    “街道的。”

    “来干嘛?”

    “来问点事。”

    阿满想了想,问:“问完了吗?”

    “问完了。”

    阿满满意了,拉着他往回走,边走边说:“蚂蚁还在搬,你陪我再看一会儿。”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往院子里走。

    刘艺菲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

    他走过去,她轻声问:“没事吧?”

    他说:“没事。”

    她点点头,接过阿满,进屋去了。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

    母亲从后院回来,从他身边走过,停了一下,说:“那个姓孔的,我认识。他老娘跟我是老邻居。”

    何雨柱看着她。

    母亲没多说,进屋去了。

    晚上吃饭,阿满话特别多。

    说今天蚂蚁搬了什么东西,说那个黑蚂蚁最厉害,说她明天要带块糖给它们吃。

    核桃说:“蚂蚁不吃糖。”

    阿满说:“你怎么知道?”

    核桃说:“老师说的。”

    阿满说:“你们老师骗人。”

    核桃噎住了。

    粟粟在旁边冒了一句:“阿满,你自己尝过吗?”

    阿满想了想,说:“没有。”

    粟粟说:“那你也不知道。”

    阿满被问住了,想了半天,说:“那我明天试试。”

    一桌人都笑了。

    何雨柱也笑,笑着笑着,发现刘艺菲在看他。

    他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

    吃完饭,孩子们去院子里玩。

    母亲忽然说:“那个老孔,他老娘以前跟我说过,她儿子胆小,不敢惹事。”

    何雨柱没说话。

    母亲又说:“今天这事,算是过去了。”

    何雨柱点点头。

    院子里传来阿满的笑声,脆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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