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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1章 许大茂来了
    九月的天,傍晚凉快下来了。

    何雨柱下班回来,阿满正蹲在院子里看蚂蚁。

    听见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没动,继续看。

    他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看什么呢?”

    “蚂蚁搬家。”

    “搬哪儿?”

    阿满指了指墙角的一个小洞:“那儿。”

    父女俩蹲着看了一会儿。蚂蚁排成一长串,浩浩荡荡地往洞里走。

    阿满忽然说:“爸爸,它们认识路吗?”

    “认识。”

    “为什么?”

    “因为前面的蚂蚁留了记号。”

    “什么记号?”

    “气味,蚂蚁会分泌一种气味,剩下的蚂蚁就知道跟着路走了。”

    阿满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继续看。

    刘艺菲从堂屋出来,看见他们蹲着,笑了:“阿满,跟你爸进屋吃饭。”

    阿满站起来,拉着何雨柱的手往堂屋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说:“爸爸,我也留记号,你以后就能找到我。”

    何雨柱愣了一下,笑了。

    饭桌上,核桃正在说学校的事。

    说班上有个同学,作文被老师念了,写的什么“我的理想”。

    粟粟在旁边细嚼慢咽,偶尔抬头看一眼说话的人。

    阿满爬上凳子,抓起筷子就往碗里戳。

    母亲给她夹菜,她不要,非要自己夹,夹不起来就用手抓。

    刘艺菲说:“阿满,用筷子。”

    阿满看了她一眼,继续用手抓。

    何雨柱说:“阿满,听妈妈的话。”

    阿满又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夹了半天,还是没夹起来。

    核桃在旁边笑,阿满瞪他,他就不敢不笑了。

    虽然阿满小,但核桃确实惹不起她,她急了就打人。

    如果打不过,她就祭出绝招:哭,但是一般是假哭。

    核桃当场就得破防,他可不敢赌阿满是真的哭还是假的哭。

    爸爸喜欢宠着阿满,全家都看着,他现在大了,也知道妹妹不好惹了。

    爸爸不会打他,但会给他上课,听的他脑仁疼。

    一顿饭吃了半个钟头。

    吃完饭,天还没黑透。

    阿满又跑到院子里看蚂蚁,粟粟跟出去,站在旁边看。

    核桃在屋里写作业。

    何雨柱坐在堂屋喝茶,母亲在旁边做针线,父亲在角落看报纸。

    院子里传来阿满的声音:“哥哥,你看这只蚂蚁好大!”

    粟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阿满又喊:“它扛着东西呢!”

    还是没回应。

    何雨柱端着茶杯站起来,走到门口看。

    阿满蹲在那儿,粟粟站在旁边,两个人就那么看着。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

    刘艺菲从他身边走过,端着一盘洗好的枣,喊了一声:“阿满,粟粟,吃枣了。”

    两个孩子跑回来,一人抓一个,又跑回去看蚂蚁。

    天快黑透的时候,院子里传来喊声:“柱子哥!”

    许大茂。

    何雨柱站起来,出去迎。

    许大茂站在院子门口,脸上带着点神神秘秘的表情,看见他就凑过来。

    “柱子哥,有事跟你说。”

    何雨柱点点头,往月亮门那边走。许大茂跟在后头,进了九号院的书房。

    许大茂坐下,何雨柱给他倒了杯茶。

    他接过来,没喝,先开口:“柱子哥,有人在嘀咕你。”

    何雨柱没说话,等着。

    许大茂压低声音:“厂里那个姓马的,马国柱,你还记得吗?就是上回托我找你帮忙,你没搭理的那个。”

    何雨柱想了想,有点印象。

    一个三十来岁的工人,想调个好岗位,托许大茂来说情,他没接茬。

    这本来就跟他无关,他也没这权限,即使有,也不会浪费在不相关的人身上。

    “他写了东西。”许大茂说,“我亲眼看见他拿给车间主任看的。说什么你有海外关系,家里东西来路不明。车间主任没接,但他那东西,肯定递上去了。”

    何雨柱点点头。

    许大茂看着他,等他反应。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许大茂急了:“柱子哥,你就不着急?”

    何雨柱说:“急有什么用。”

    许大茂噎了一下,又凑近一点:“我听说,街道那边也有人在打听你。你得想想办法。”

    何雨柱放下茶杯,看着他:“你想让我想什么办法?”

    许大茂被问住了。

    何雨柱站起来,又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喝茶。”

    许大茂接过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柱子哥,我这不是着急嘛……”

    “知道了。”何雨柱说,“这事你别往外说。”

    许大茂点点头:“那肯定,我嘴严。”

    何雨柱看着他,没说话。

    许大茂被他看得发毛,站起来说:“那我回去了,有事你说话。”

    何雨柱送他到院子门口,看着他走远。

    今年还是不太平,反而越来越紧张,离真正太平,估计还要十年。

    没有说错,还要十年,结束后有两年缓冲,有两年静默发展,大家都在看风向。

    直到三中全会召开,才算是真正开始高速发展的时候,社会也因此真正的太平,理论上。

    回到堂屋,阿满已经困了,趴在母亲腿上。母亲一边做针线,一边轻轻拍她。

    刘艺菲看他进来,轻声问:“大茂来说什么?”

    何雨柱在她旁边坐下,说:“没什么。”

    她点点头,没再问。

    阿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伸出手:“爸爸抱。”

    他把她抱过来,阿满靠在他怀里,又睡着了。

    屋里很静,只有炉子上水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父亲翻报纸的声音,母亲穿针引线的声音。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看着阿满。

    “这孩子,今天等了你一天。”她轻声说。

    “我知道。”

    “一放学就蹲在院子里,说要等爸爸回来一起看蚂蚁。”

    何雨柱低头看着阿满,没说话。

    过了很久,刘艺菲说:“你心里有事。”

    他没否认。

    她也没再问。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着怀里的孩子。

    窗外的天,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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