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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5章 九月过半
    九月,天凉快了。

    早晚得穿件薄褂子,中午头还是热,但不像七月那样邪乎。

    知了没了,换成蛐蛐,夜里叫得欢。

    何雨柱下午回来的时候,院子里比往常静。

    堂屋里只有母亲一个人,坐在老位置上做针线。

    阿满趴在她脚边,手里攥着块布头,一声不吭地玩。

    “回来了?”母亲抬头看了他一眼。

    何雨柱点点头,往里走:“艺菲呢?”

    “学校还没回。核桃粟粟也没放学。”

    何雨柱在她旁边坐下。

    阿满看见他,爬起来,摇摇晃晃走过来,往他腿上爬。

    他把她抱起来,阿满靠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

    母亲手上的针线一下一下。

    过了一会儿,何雨柱说:“今儿怎么这么静?”

    母亲说:“平时这会儿有核桃闹腾。核桃不在,可不就静了。”

    何雨柱低头看看阿满。阿满仰脸看他,没笑,就看着。

    “阿满想哥哥了?”他问。

    阿满眨眨眼,没说话。

    母亲在旁边说:“午觉醒了就坐在这儿等,等了一下午。”

    何雨柱伸手摸摸阿满的脸。

    阿满忽然从他腿上滑下去,走到门口,往外看。

    看了半天,又走回来,趴回母亲脚边。

    母亲低头看她,手上的针线没停。

    核桃是四点半回来的。

    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先进来了:“奶奶!我回来了!”

    阿满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口跑。

    核桃一头冲进来,差点撞上她,赶紧刹住,低头看她:“阿满!”

    阿满伸手抱住他的腿。

    核桃弯腰摸摸她的头,然后直起身,冲堂屋里喊:“奶奶!妈回来了吗?”

    母亲说:“没呢。”

    核桃“哦”了一声,拉着阿满往里走。

    粟粟跟在后头,安安静静的,手里拎着个小布包。

    何雨柱看着他:“粟粟,幼儿园怎么样?”

    粟粟走到他跟前,想了想,说:“好。”

    何雨柱等着。

    粟粟又说:“有滑梯。”

    何雨柱说:“玩了吗?”

    粟粟点点头。

    核桃在旁边插嘴:“爸,我们学校也有滑梯!大的!”

    何雨柱说:“小学有滑梯?”

    核桃说:“有!操场边上,大的!”

    母亲在旁边慢悠悠地说:“小学是念书的地方,不是滑滑梯的地方。”

    核桃说:“那也有!”

    阿满拉着核桃往屋里走,要他陪她玩。

    核桃蹲下来,跟她一块儿玩布头。

    粟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走到何雨柱跟前,把小布包递给他。

    何雨柱接过来:“什么?”

    粟粟说:“画的。”

    何雨柱打开,里头是一张纸,上面用蜡笔画了几个圈,五颜六色的。

    旁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字,又不像。

    “这是什么?”

    粟粟说:“小朋友。”

    何雨柱低头看了半天,没看出是小朋友。但他点点头:“画得好。”

    粟粟眼睛亮了一下,把纸收回去,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小布包里。

    母亲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

    刘艺菲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她进门的时候,脸色有点白,但看见孩子们,还是笑了笑。

    阿满跑过去抱她的腿,她弯腰把阿满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

    “妈呢?”她问。

    何雨柱说:“在厨房。”

    刘艺菲抱着阿满进厨房。

    母亲正在做饭,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回来了?”母亲没回头。

    刘艺菲“嗯”了一声,把阿满放下来,挽起袖子帮忙。

    母亲说:“学校怎么样?”

    刘艺菲顿了顿,说:“还行。”

    母亲没说话。

    刘艺菲洗着菜,过了一会儿说:“今天上课,底下坐着四十多个学生。”

    母亲听着。

    刘艺菲说:“我想教的东西,只能教一小半。剩下的时候,得讲那些……”

    她没说下去。

    母亲手上的铲子翻着锅里的菜,说:“能教多少教多少。”

    刘艺菲抬起头。

    母亲没看她,继续炒菜:

    “你当年上学的时候,学的那些东西,还在你肚子里。该教的教,该藏着的藏着。总有学生想学,你教给她们就行。”

    刘艺菲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点点头,明白了这句话。

    晚饭的时候,何其正从后院回来,洗了手坐下。

    饭桌上摆了四个菜。核桃一边吃一边说学校的事:“我们班主任姓冉,女的,长得好看!”

    刘艺菲看他一眼:“怎么个好看法?”

    核桃想了想:“就是好看。”

    粟粟在旁边小声说:“妈好看。”

    核桃说:“妈也好看!冉老师也好看!”

    母亲在旁边说:“吃饭。”

    核桃低头吃饭,吃了几口又抬起头:“冉老师今天教我们写字了。写‘人’字。”

    刘艺菲说:“你会写吗?”

    核桃说:“会!”拿筷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歪歪扭扭的。

    粟粟在旁边看着,忽然说:“我也会。”

    刘艺菲看着他:“你也会?”

    粟粟点点头。

    核桃说:“他上幼儿园,没学写字!”

    粟粟不说话。

    刘艺菲看看他,没再问。

    阿满坐在小椅子上,自己拿着勺子在碗里戳。

    刘艺菲喂她,她吃一口,看看哥哥们,再吃一口。

    吃完饭,何其正去后院了。

    母亲收拾碗筷。刘艺菲跟进厨房帮忙。

    何雨柱坐在堂屋里,看着三个孩子。

    核桃趴在地上,拿张纸画东西。

    粟粟坐在旁边看。阿满蹲在核桃旁边,也看。

    画了一会儿,核桃把纸举起来:“爸,你看!”

    何雨柱接过来。纸上画了三个小人,手拉着手。一个大点的,两个小点的。

    “这是什么?”

    核桃说:“我,粟粟,阿满。”

    何雨柱低头看看那三个小人,又看看眼前的三个孩子。

    阿满正趴在核桃腿上,要拿他的笔。

    他把纸还给核桃:“画得好。”

    核桃高兴了,继续画。

    夜里,孩子们都睡了。

    何雨柱躺下,刘艺菲靠在他旁边。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

    刘艺菲忽然说:“今天在学校,碰见个学生家长。”

    何雨柱听着。

    刘艺菲说:“那家长认得我。说,刘老师,我当年也是女一中毕业的,比您低两届。”

    何雨柱说:“然后呢?”

    刘艺菲说:“然后她说,她闺女现在也在这儿上学。让我多照看着点。”

    月光照在床上。

    刘艺菲说:“我就想起我上学那会儿,我妈也这么跟老师说。”

    何雨柱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说:“能教多少教多少。我今天算是明白这句话了。”

    何雨柱看着她。

    刘艺菲说:“不是不能教,是得换着法子教。”

    何雨柱伸手,把她揽过来。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

    窗外蛐蛐在叫,叫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起来的时候,刘艺菲已经在厨房了。

    他走到堂屋,母亲正抱着阿满喂粥。

    阿满眼睛望着门口,不知道在等什么。

    核桃从外头跑进来,背着小书包,满头汗:“奶奶,我走了!”

    母亲说:“还早呢。”

    核桃说:“早点去!冉老师说今天要写‘大’字!”

    粟粟也背着自己的小布包,站在门口等着。

    母亲看看他们,说:“路上慢点。”

    核桃拉着粟粟往外跑。

    阿满从母亲腿上滑下来,追到门口,看着他们跑远。

    她站在门槛那儿,看了很久。

    母亲没叫她。

    何雨柱走过去,蹲下来,跟她一起往外看。

    阿满回头看他,忽然说:“哥哥。”

    何雨柱点点头:“哥哥上学去了。”

    阿满说:“回?”

    何雨柱说:“晚上就回了。”

    阿满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去,趴在母亲腿边。

    母亲低头看她,伸手摸摸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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