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老大老二,还不快上!把这不要脸的东西给我绑了!”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嗓音发紧,满脸涨红,既气又急。
“爸……会不会……是咱们误会了?”
傅寒康嘴上这么说,其实自己心里也打鼓。
他站在原地没动,眼睛来回扫视地上两人还纠缠的姿势。
跟二弟交换个眼神,俩人硬着头皮把凌知玮拉开。
焦琴几个妯娌对了个眼神,立马围到杉杉身边,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她圈住。
有人拿毯子往她身上裹,有人拉着她的手问有没有吃亏,七嘴八舌吵成一片。
没几分钟,屋里的灯全开了,可窗帘却拉得严丝合缝,像是怕外面看见,又像是不想让里面的丑事漏出去。
没人提议关灯,也没人敢往外走,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等着一个解释。
“说!到底怎么回事!”
凌安勋脸色像结了冰,坐在沙发上,盯着眼前这个他从小捧在手心的女儿。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我爱杉杉。她和我没一点血缘,我们早就好上了,只是没说出口。”
凌知玮索性豁出去了,话撂得干脆。
他站着不动,目光坦然,没躲也没闪。
丁琴倒抽一口凉气。
“从什么时候……你们就开始做那种事?”
她喉咙发堵,最后半句根本说不出口。
胸口闷得难受,呼吸也变得沉重,仿佛有块石头压在心口,让她无法开口辩解。
凌知玮脸一热,低声嘀咕:“没,一次都没。刚才是头一回。”
他声音很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羞窘和坦白的决绝。
声音轻得蚊子哼,但站沙发后的凌知彦耳朵尖,听清楚了,差点笑出声,拼命捂嘴憋着。
他弯着腰,肩膀不停抖动,手死死按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惹来麻烦。
他就纳闷呢,哥哥一直不娶,杉杉这么大姑娘连对象都没处过。
两人平时走动频繁,可从未见谁越过雷池一步,家中长辈还总拿这事打趣,说凌知玮清心寡欲修成正果了。
原来货在自家里就卖完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又好笑,只能低头猛咳几声掩饰情绪。
一家子轮番开骂,可不管谁开口,都被凌知玮一句顶回来,说得他们哑口无言。
有人指责他身为长辈不知检点,他说:“她不是我妹妹,是我未婚妻。”
有人说这不合族规家法,他说:“那你们先去查查户口本,上面没有血缘关系。”
没人能驳倒他,又气又急,却只能涨红了脸干瞪眼。
“爷爷,这事怪不了他,是我……”
杉杉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指尖微微颤抖,想要为他分担一点责难。
杉杉刚想说话,丁琴立马打断。
她迅速握住孙女的手,把她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把,眼神凌厉地扫向其他人。
“孩子别怕,奶奶在这儿!你不用替那个披着人皮的狼说话!这些年他装得好啊,今天总算露原形了!你放心,你爷爷不会让你吃亏!”
她语气坚决,每一句话都说得掷地有声,像是要把多年积攒的信任全用在这一次保护上。
“我不是想……”
杉杉急着解释,话才出口又被旁人七嘴八舌盖过去,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再说下去。
杉杉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看着周围一群护着她的女人,张嘴又闭嘴,啥也解释不清。
母亲、姑妈、婶婶围成一圈,个个义愤填膺,把她当成受辱的受害者,反而让她更加无所适从。
凌振德压根不信这些话,更懒得听,最后直接搬出家法,亲手下令打了凌知玮一顿。
他拍案而起,脸色阴沉,根本不给任何人再开口的机会。
行刑时,为了让杉杉解气,特意让她站在边上看着。
她往前冲想拦,却被凌知玮一声喝住。
他抬起头,额前的头发已被冷汗浸湿,目光却直直盯住她。
“别过来!这是我该受的。这一顿,早就该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说完便低下头,主动伸出手腕绑缚。
他侧过脸看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可眼神却稳得很,没一丝退缩。
脸颊上的青筋微微跳动,嘴角却轻轻抿着,似乎早已接受所有后果。
杉杉望着他,鼻子一酸,眼泪也止不住地泛上来。
她站在原地,双手攥紧裙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直到这会儿,她才猛地意识到凌知玮对自己藏了多深的感情。
那些年以为只是亲人之间的照顾与依赖,如今回想起来,处处都是刻意隐藏的痕迹。
回想他过去那些点点滴滴的好。
她生病时他彻夜守着,不吃不睡只坐在床边递水喂药。
她耍脾气摔东西,他从不发火,默默收拾残局还反过来安慰。
天冷了总把大衣披她身上,自己穿着单薄衬衫也不吭一声。
每次出门回来,包里永远藏着她爱吃的零嘴……
桩桩件件,像一根根细线,早把她的心给缠住了。
可她偏偏迟钝得像个木头人,愣是没反应过来自己早就动了心。
今天一大家子都聚齐了,亲眼看着他受罚。
厅堂里静得可怕,只有板子落下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沉闷又刺耳。
打完板子后,老爷子铁着脸下令,让他去祠堂跪着反省。
凌知玮由人搀扶着站起来,腿脚已有些不稳,仍坚持自己走过去。
等这一切闹腾完,外面早已黑得不见五指。
风刮过大树,枝叶摇晃,影子投在地上像扭曲的手臂。
家里人七嘴八舌劝她回房歇着,说她也折腾一天了,别再熬坏了身子。
姑妈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抚,母亲替她理了理衣领,谁都不愿让她再多待一秒。
她顺从地点点头,乖乖进了屋。
门一关上,她立马翻身坐起,动作快得像只偷腥的小猫。
双脚刚落地,身子就轻巧地转向床边,她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听门外动静。
确认走廊安静无人后,迅速从床头抓起披风裹在身上,指尖扣紧带子打了个结。
她踮起脚尖,一步步挪到房门前,轻轻拧动门把手,生怕发出一点响声。
本打算悄咪咪摸去祠堂瞧一眼凌知玮,结果刚溜到院子,就被几个哥哥堵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