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管瘫在地上,脸色灰败。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高峰站起身,朝锦衣卫挥挥手。
“带走。”
两个锦衣卫上前,架起刘总管就往外拖。
刘总管突然挣扎起来,扯着嗓子喊。
“我冤枉！我什么都没做！”
“李福贵那个混账东西,他胡说八道！”
高峰回过头,冷冷瞧着他。
“你要是真冤枉,等会儿审讯的时候,自然会还你清白。”
刘总管还想再喊,嘴巴已经被塞上了布团。
御膳房里的其他厨子都吓傻了,一个个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李云昭走到高峰身边,压低声音。
“还有内务府的张管事。”
高峰点点头。
“走,去内务府。”
内务府在宫城的东北角,负责管理宫里的日常开销和物资调配。
张管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在内务府干了三十年,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
高峰带着锦衣卫赶到内务府的时候,张管事正坐在账房里核对账目。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抬起头,看到高峰和一群锦衣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站起身,笑眯眯地迎上来。
“哎呀,高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高峰没跟他客套,直接开口。
“张管事,有人举报你勾结影组织,图谋不轨。”
“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管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有些发颤。
“高大人,您这话从何说起？”
“老奴在宫里干了三十年,兢兢业业,从来不敢有半点差池。”
高峰冷笑。
“是不是真的,审了就知道。”
张管事的脸色变了变,突然转身就往后院跑。
但锦衣卫早就堵住了所有出口。
张管事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
“放开我！我是内务府的管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高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凭李福贵的供词。”
张管事浑身一震,不再挣扎了。
他瘫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高峰站起来,朝锦衣卫挥挥手。
“带走。”
两个锦衣卫架起张管事,往外拖去。
李云昭走到高峰身边,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都抓到了。”
高峰摇摇头。
“还没完。”
“李福贵说他只知道这两个人,但影组织在宫里的渗透肯定不止这些。”
李云昭皱眉。
“那怎么办？”
高峰想了想。
“先审这两个人。”
“他们在宫里的位置比李福贵高,肯定知道更多秘密。”
两人回到大理寺,刘总管和张管事已经被关进了审讯室。
高峰先去审刘总管。
刘总管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高峰在他对面坐下。
“刘总管,你在御膳房干了多少年？”
刘总管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
“十五年。”
高峰点点头。
“十五年,从一个小厨子做到总管,不容易。”
“可惜,你把这十五年都浪费在了一条错误的路上。”
刘总管冷笑。
“错误？”
“你懂什么？”
“我在御膳房干了十五年,每天伺候那些主子,到头来还是个奴才。”
“赵大人说得对,这个世道早就该变了。”
高峰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刘总管继续说。
“只要这次成功,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江南享福。”
高峰笑了。
“享福？”
“你以为赵明远真的会带你走？”
“他现在自己都逃命去了,还会管你死活？”
刘总管愣了愣。
高峰继续说。
“你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用完了,就该丢了。”
刘总管的脸色变了。
他张开嘴,伸手往舌根下摸。
果然摸到了一个小小的蜡丸。
他把蜡丸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浑身发抖。
“他们…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
高峰站起来。
“现在想明白了？”
“说吧,宫里还有谁是影组织的人。”
刘总管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头,眼里已经没了刚才的狠劲。
“内侍省的王公公。”
“还有尚衣监的李总管。”
“他们都是赵大人的人。”
高峰心里一沉。
内侍省负责管理宫里的太监,尚衣监负责管理皇帝的衣物。
这两个位置都不低。
影组织在宫里的渗透,比想象中还要深。
“还有呢？”
刘总管摇摇头。
“我只知道这两个。”
“其他的,赵大人没告诉我。”
高峰转身走出审讯室。
李云昭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
高峰把刘总管招供的内容告诉了她。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内侍省和尚衣监都有他们的人？”
“这影组织到底渗透了多深？”
高峰摆摆手。
“先别想太多。”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两个人也抓起来。”
李云昭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
高峰想了想。
“不急。”
“先审张管事。”
“看看他还能供出什么人来。”
两人走进另一间审讯室。
张管事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高峰在他对面坐下。
“张管事,刘总管已经招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管事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高峰,嘴唇哆嗦。
“高大人…我…我什么都说…”
“只求您饶我一命…”
高峰冷笑。
“饶你一命？”
“你们策划的可是要在宫宴上毒杀满朝文武。”
“这种罪,九族都不够杀的。”
张管事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我…我也是被逼的…”
“赵大人说,只要我帮他办成这件事,就让我离开宫里,给我一大笔银子…”
高峰打断他。
“别废话。”
“说吧,宫里还有谁是影组织的人。”
张管事咽了口唾沫。
“内侍省的王公公。”
“尚衣监的李总管。”
“还有…还有慈宁宫的刘嬷嬷。”
高峰心里一紧。
慈宁宫是太后住的地方。
刘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地位极高。
如果连她都是影组织的人,那太后的安全…
高峰不敢再想下去。
他站起来,快步走出审讯室。
李云昭跟在他身后,脸色也变了。
“慈宁宫都有他们的人？”
“这影组织到底想干什么？”
高峰没有回答。
他快步走出大理寺,朝皇宫赶去。
宫门口,魏忠贤还在等着。
高峰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魏公公,立刻派人去内侍省、尚衣监和慈宁宫。”
“把王公公、李总管和刘嬷嬷都抓起来。”
“动作要快,别让他们跑了。”
魏忠贤脸色大变。
“连慈宁宫都有？”
高峰点点头。
“快去。”
魏忠贤不敢耽搁,立刻吩咐下去。
不到一刻钟,三队锦衣卫就分头出发了。
高峰站在宫门口,看着锦衣卫的背影,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影组织在宫里的渗透,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如果不是这次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李云昭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你说,宫里还会不会有其他内鬼？”
高峰沉默了片刻。
“肯定还有。”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这几个人抓起来。”
“其他的,等审完了再说。”
两人在宫门口等了半个时辰。
终于,三队锦衣卫陆续回来了。
第一队带回了内侍省的王公公。
第二队带回了尚衣监的李总管。
但第三队却空手而归。
领头的锦衣卫走到高峰面前,单膝跪地。
“高大人,慈宁宫的刘嬷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