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贵把纸包捏在手里,抬头看了看天色。

    正午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

    他嘴里嘟囔着什么,转身往厨房深处走去。

    高峰屏住呼吸,贴着墙角跟了过去。

    李云昭紧跟在他身后,手心都出了汗。

    厨房里热气腾腾,几口大锅正煮着东西。

    李福贵走到最里面的一口锅前,掀开锅盖看了看。

    里面是熬好的鸡汤,金黄色的油花在汤面上打转。

    这是今晚要送进御膳房的汤底。

    李福贵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从怀里掏出那个纸包。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高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李福贵准备把纸包里的东西倒进汤里时,高峰猛地冲了出去。

    “住手！”

    李福贵吓得手一抖,纸包掉在了地上。

    白色的粉末洒了一地。

    他转过身,看到高峰,脸色瞬间煞白。

    “高…高大人…”

    高峰冷笑。

    “李福贵,你好大的胆子。”

    李福贵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灶台上。

    “我…我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高峰走上前,一脚踩在那个纸包上。

    “还装？”

    “这是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福贵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突然转身就跑。

    但李云昭早就堵在了后门口。

    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横在李福贵面前。

    “往哪跑？”

    李福贵停住脚步,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变成了狰狞。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菜刀,朝李云昭砍去。

    李云昭侧身一闪,匕首在他手臂上划过。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李福贵惨叫一声,菜刀掉在地上。

    高峰上前一步,一脚踢在他膝盖上。

    李福贵跪倒在地,捂着手臂,脸色扭曲。

    “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

    高峰蹲下来,盯着他的脸。

    “你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

    “赵明远已经跑了,你那些同伙也全被抓了。”

    “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

    李福贵浑身一震。

    “不可能…赵大人怎么会…”

    高峰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来人,把他押到大理寺。”

    门外立刻冲进来几个锦衣卫。

    他们把李福贵按在地上,用铁链锁住。

    李福贵还在挣扎。

    “你们没有证据！我什么都没做！”

    高峰从地上捡起那个纸包,递给旁边的锦衣卫。

    “这就是证据。”

    “拿去化验,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锦衣卫接过纸包,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木盒里。

    李福贵彻底绝望了。

    他瘫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高峰转身走出厨房。

    李云昭跟在他身后,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抓到了。”

    高峰点点头。

    “但还没完。”

    “李福贵只是明面上的人,宫里肯定还有其他内鬼。”

    李云昭皱眉。

    “那怎么办？”

    高峰想了想。

    “先审李福贵。”

    “他在宫里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不少秘密。”

    两人回到大理寺,李福贵已经被关进了审讯室。

    高峰走进去,李福贵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高峰在他对面坐下。

    “李福贵,你在御厨房干了多少年？”

    李福贵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

    “二十年。”

    高峰点点头。

    “二十年,从一个小厨工做到副总管,不容易啊。”

    “可惜,你把这二十年都浪费在了一条错误的路上。”

    李福贵冷笑。

    “错误？”

    “你懂什么？”

    “我在宫里干了二十年,累死累活,到头来还是个奴才。”

    “那些达官贵人,凭什么高高在上？”

    高峰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福贵继续说。

    “赵大人说得对,这个世道早就该变了。”

    “只要这次成功,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江南享福。”

    高峰笑了。

    “享福？”

    “你以为赵明远真的会带你走？”

    “他现在自己都逃命去了,还会管你死活？”

    李福贵愣了愣。

    高峰继续说。

    “你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用完了,就该丢了。”

    “你以为你藏在舌根下的毒药是给你留后路的？”

    “那是让你死的时候闭嘴的。”

    李福贵的脸色变了。

    他张开嘴,伸手往舌根下摸。

    果然摸到了一个小小的蜡丸。

    他把蜡丸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浑身发抖。

    “他们…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

    高峰站起来。

    “现在想明白了？”

    “说吧,宫里还有谁是影组织的人。”

    李福贵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头,眼里已经没了刚才的狠劲。

    “御膳房的刘总管。”

    “还有内务府的张管事。”

    “他们都是赵大人的人。”

    高峰心里一沉。

    御膳房的总管,内务府的管事,这两个位置都不低。

    影组织在宫里的渗透,比想象中还要深。

    “还有呢？”

    李福贵摇摇头。

    “我只知道这两个。”

    “其他的,赵大人没告诉我。”

    高峰转身走出审讯室。

    李云昭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

    高峰把李福贵招供的内容告诉了她。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御膳房的总管都是他们的人？”

    “那陛下这些年吃的东西…”

    高峰摆摆手。

    “别想太多。”

    “如果他们真想对陛下下手,早就动手了。”

    “他们留着刘总管,是为了这次的宫宴。”

    李云昭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高峰想了想。

    “立刻进宫,把刘总管和张管事都抓起来。”

    “动作要快,别让他们跑了。”

    两人快步走出大理寺,朝皇宫赶去。

    宫门口,魏忠贤已经在等着了。

    “高大人,陛下让老奴配合你。”

    “需要什么人手,尽管开口。”

    高峰点点头。

    “带上二十个锦衣卫,跟我去御膳房。”

    魏忠贤立刻吩咐下去。

    不到一刻钟,二十个锦衣卫就集结完毕。

    高峰带着他们,直奔御膳房。

    御膳房里,刘总管正在指挥厨子们准备晚膳。

    他看到高峰带着一群锦衣卫冲进来,脸色微微一变。

    “高大人,这是…？”

    高峰没有废话。

    “刘总管,有人举报你勾结影组织,图谋不轨。”

    “请跟我们走一趟。”

    刘总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往后退了两步,突然转身就跑。

    但锦衣卫早就堵住了所有出口。

    刘总管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

    “放开我！我是御膳房的总管！你们凭什么抓我！”

    高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凭李福贵的供词。”

    刘总管浑身一震,不再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