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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8章 急着耍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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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海棠听了,沉默片刻,终于轻轻颔首。

    她在香江待得久了,虽说平日不是陪豪姬逛街血拼,就是跟大漂亮搓麻将消磨时间,但对本地江湖的筋络,也渐渐摸清了些。香江黑道比弯弯更狠、更密、更不留余地;可另一面,规矩也更硬、底线也更清——身份经不起查的人,别说进政坛,连区议员候选资格都拿不到。弯弯那边角头披上西装就敢参选,香江这边,连验指纹都过不了关。所以在这儿混,警察点头,你才能喘口气;李文兵若真盯死江叔叔,他留在这儿,确实只剩一条窄路可走。

    何况江叔叔自己手上也不干净,经不起深挖。

    回弯弯,倒真是眼下最稳妥的出路——有她老爸坐镇,日子虽不风光,但踏实。

    别想太多。我答应你,绝不会让条子把他抓走,也算替你们家,把当年那条命还上。

    陈天东拍拍她的手。

    江世孝接任进兴坐馆,在香江黑道圈里几乎没溅起半点水花。如今一个帮派崛起,或一个帮派崩塌,都像潮水退去般悄无声息——势单力薄的社团,连《香蕉周刊》的边角版面都挤不进去;进兴虽属中上之流,可香江林立的堂口多如牛毛,这类规模的社团,遍地都是。

    进兴早年声名鹊起,全靠前任坐馆杜亦天胆大心细,硬是撬开一条新路,搞出个地下加工厂,才引得各方侧目。

    江世孝上位后,不少老江湖暗中盯紧进兴动向,就等着看他会不会也砸钱建厂。这可不是闲着没事——白粉生意的盘子就那么大,谁家突然开出自家流水线,成本一压再压,价格必然跳水,搅乱的就不止是买卖规矩,更是整条灰色链条:从码头到夜场,从收保护费的马仔到警队里那些手伸得老长的洋鬼子,没人愿见这局面。他们靠缴获的货、靠“罚没”来的小姐和药丸过日子,断人财路,比夺命还招恨。

    可盯了数月,众人发现:进兴各堂口确有小弟零星散货,但量少得可怜;江世孝本人更无半点异动,行事稳当得近乎乏味,跟普通坐馆毫无二致——若真要说点不同,顶多是常去探望前坐馆杜亦天的遗孀,略显殷勤罢了。可这又算什么?江湖人讲义气,大哥倒了,照拂嫂子本就是本分……

    见他安分守己,众人也就懒得再费神。

    警方那边,对洋法官与洋总警司之死也匆匆结案:对外正式通缉高英培;至于此前悬赏捉拿的龙四,通缉令照挂不撤——洋人从不认错,何况龙四当众拔枪、血染宴会厅,铁证如山。只是各社团派出的追杀队伍,早悄悄收手了。香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有人铁了心躲,翻遍每条后巷也难揪出来;更多人揣测,龙四怕是早搭上船、溜得没了影。

    这人几十年前就是假钞界响当当的“印钞机”,门路广、人脉深,哪会困死在这弹丸之地?各社团已派足人手搜寻许久,面子给够了,条子也该知足——马仔天天在外晃荡,堂口生意早受影响,混口饭吃,谁不是图个实在?

    眼下警方也松了弦,只盯着高英培一人猛打。高层心里都门儿清:高英培八成已被龙四做掉——否则那盘匿名寄到李文兵手上的录音带,怎会字字咬准关节?通缉高英培,不过是为了应付内地总部,走个过场。毕竟死的是洋法官,案子捅破天,不摆个姿态,上头没法交代。

    “一路平安!”

    荃湾码头,海风咸涩。陈天东带着枪王、小富、高进、阿豹、天养生三兄弟,还有打了几十集酱油的鹧鸪菜,齐齐来送小马哥、宋子豪和龙四。

    主送小马哥——毕竟并肩扛过枪、熬过夜,情分厚实。

    案子虽未彻底收尾,但警方对三人的追缉早已松动,离港时机成熟。

    其实宋子豪和小马哥本不必走。他俩罪不至逃,回警局自首,请个靠谱大状,再塞点“茶水费”给洋差人,事情多半能抹平。

    真正非走不可的,是龙四。宴会上百双眼睛看着他开枪,伤的又全是政商名流,怨气全冲他去了——他一日不离港,风浪就一日不停。而宋子豪重情重义,当年落魄街头,是龙四一手提携,给他活路、养他全家;如今龙四独女已逝,只剩孤身一人,宋子豪放心不下,执意随行护持一段时日。小马哥呢?自然跟着豪哥走——豪哥去哪儿,他就去哪儿,散心也好,压惊也罢,江湖兄弟,本就该这样。

    反正他早退了休,小老弟身边又围着一帮能扛事的狠角色,他也能踏实放手了。

    “阿东,自己多当心,千万保重!要是我回不来……清明时替我在东莞仔坟前多烧一刀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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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船前,小马哥挨个跟大伙儿来了个结实的拥抱,最后轮到小老弟,他双掌用力按在他肩头,指节泛白,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直到今天,小马哥仍清楚记得那个跨栏出身、腿快如风的东莞仔——当年就是他扑身挡下谭成那颗子弹。若不是东莞仔讲义气、够硬气,他早躺进了太平间。打那以后,每年清明他必亲赴坟前祭扫;逢年过节,也雷打不动往东莞仔老家寄一笔厚礼,养着他年迈的双亲。

    “一定,小马哥你也多保重。”

    陈天东点头应下,声音低而稳。

    “走了,各位!”

    小马哥朗声一笑,转身跃上甲板,衣角随风一扬,背影利落得像把出鞘的刀。

    陈天东他们一直站在码头,目送那艘渔船越变越小,最终融进海天交界处的一线灰蓝里。三人先飞泰国,再转机直抵纽约——陈天东记得清楚,小马哥那位双胞胎弟弟,就在唐人街开了一家粤式茶餐厅。

    “老大,郝爱国和易南昨儿找我了,说想约你碰个面。”

    送走小马哥后,众人各自散去,阿晋钻进车里,边系安全带边开口。

    “待会还有个大会,叫他们明儿中午来。”

    “对了——上次那个拿我旺角跟‘火鸡’赌盘口的泽西,什么来路?”

    陈天东叼着烟,指尖轻弹烟灰,眉峰微挑。

    “小庄”和“宝强”主动上门,八成是手头紧、想捞快钱。这事不难办,正好借利家试水,看看他们到底几斤几两。

    话刚落,他又想起金手指提过的那个狂人——敢拿他的旺角跟“火鸡”开盘口对赌,口气比天还大。他倒要瞧瞧,是哪根葱敢这么嚣张。

    更绝的是,“火鸡”那厮居然真信了。

    “查清了。那小子没根没底,半年前带着一群毛头小子横空杀进广华街,硬是从老和手里啃下整片地盘,还自立山头,挂了个新字号。听说下手又准又狠,近来跟福义杠上了好几回——收了三四个场子,福义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老蛟气急了,暗中悬赏五十万买他脑袋……不过这小子倒有底线:黄赌毒全不沾,尤其不碰白小姐。”

    阿生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实,却字字带棱角。

    “呵,老家伙活得越久,骨头越软。”

    陈天东冷笑一声,烟头在指间狠狠一碾。

    福义当年是阿华和乌蝇哥的地盘,后来乌蝇在阿乐葬礼上嘴贱惹怒笑面虎,被东星追着砍,老蛟怕得罪大佬,转头就把乌蝇和阿华卖得干干净净。如今撞上几个初生牛犊,还没真刀真枪干几场,就急着耍阴招……

    这种明面上抢地盘的事,向来是两帮人摆开阵势硬碰硬,赢就赢,输就输。可一出暗花,就算真把泽西做了,福义也别想在江湖上抬头做人——丢脸丢到祖坟冒青烟。

    再说,区区五十万就想买人命?太寒碜了。真要干掉泽西,福义在旺角也别混了——他不动手,底下那些小字头也会闻着味儿往上扑。毕竟谁都看得出来:福义早不像当年,老蛟更是越活越怂。当年阿华和乌蝇哥联手抗阿豹时,福义没被端,纯粹是阿华念旧情,给他们留条活路。大家图个省心,睁只眼闭只眼,反正福义在旺角也就巴掌大块地方,动不动都无伤筋骨;每月乖乖交陀费,也算有点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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