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的时候，王子文几乎是挂在许昊身上出来的。
不是她不想自己走，是腿软。
软得像两根面条。
乔欣也好不到哪去，但她是被许昊扶着出来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低着头不敢看人。
两女都换了睡衣。
王子文穿了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香槟色，长度刚到大腿中段。
她的头发披散着，脸上泛着那种事后的潮红，眼角眉梢都带着餍足的慵懒。
乔欣穿的是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比王子文害羞得多，这会儿连头都不敢抬。
至于那两件衣服——学生装和黑色蕾丝裙——此刻正躺在卧室的地板上，估计是没法穿了。
许昊面无表情。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在王子文和乔欣注意不到的时候，会悄悄伸手揉一下后腰。
一下。
又一下。
王子文喊饿。
“饿死了饿死了，我要吃饭！”
她的声音还有点哑，大概是刚才喊太久了。
许昊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机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送餐上来。
乔欣在他挂断电话后，轻轻走过来，替他拉开椅子。
许昊坐下。
乔欣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绕到他身后，伸出手，轻轻按上他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她的手指细长柔软，按在肩上很舒服。
许昊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享受着她的按摩。
乔欣低着头，脸红红的，但手上的动作很认真。
她知道刚才王子文玩得太疯了，也知道许昊肯定累了。
她帮不上别的，至少可以这样。
许昊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正往餐桌边走来的王子文身上。
他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话：你看看人家！
王子文接收到那个眼神，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吐了吐舌头。
她知道许昊在怪她。
但她不后悔。
刚才那两个小时，她把自己会的所有花招都用上了。
有些是从网上看的，有些是听朋友说的，还有些是……她自己琢磨的。
她也不知道许昊能不能受得了。
但看他最后那副样子，应该是……还行吧？
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乖乖在餐桌旁坐下。
许昊收回目光。
乔欣还在给他按着肩，力道温柔，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许昊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行了，吃饭吧。”
乔欣“嗯”了一声，这才在他旁边坐下。
午餐送上来很快。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还有一盅炖品。
王子文拿起筷子就吃，吃得飞快，像是饿了三天的难民。
乔欣吃得慢，斯斯文文的，偶尔抬头看一眼许昊，又赶紧低头。
许昊吃得不快不慢，偶尔给她们俩夹菜。
“多吃点。”
他把一块排骨放进乔欣碗里。
乔欣愣了一下，脸又红了，小声说“谢谢”。
王子文在旁边看着，故意把碗伸过去。
“我的呢？”
许昊看她一眼，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
“吃你的。”
王子文撇撇嘴，但还是把青菜吃了。
吃完饭，许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楼下打来的。
“许董，您要的坦克500到了，三辆，停在地面停车场。”
许昊“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看向两女。
“车到了。”
王子文眼睛一亮。
“我们的车？”
许昊点点头。
“一人一辆。下去选吧。”
王子文立刻站起来，拉着乔欣就要往外走。
乔欣被她拽着，回头看了许昊一眼。
那眼神里有询问：你不去吗？
许昊朝她摇摇头。
“我还有点事处理。你们去吧。”
乔欣点点头，被王子文拉走了。
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许昊坐在餐桌旁，揉了揉后腰。
嘶——
还真有点酸。
他想起刚才那两个小时，忍不住摇了摇头。
王子文那丫头，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在这种事上这么……会玩。
那些花招，有些他都没见过。
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学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
三辆坦克500已经停在那里了，银灰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围着车转，一个活泼好动，指指点点，一个文静羞涩，跟在后面。
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起。
然后他转身，走进书房。
还有工作要做。
楼下停车场。
王子文拉着乔欣，在三辆坦克500之间窜来窜去。
三辆车一模一样——都是银灰色，都是顶配，都擦得锃亮。
“乔欣你看，这个好帅！”
“这个也帅！”
“选哪个？选哪个？”
王子文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乔欣跟在她后面，看着那些车，心里也是喜欢的。
但她不像王子文那么外放。
她只是走过去，轻轻摸了摸车门。
金属的触感，冰凉光滑。
她想起许昊说的“一人一辆”。
她也有车了。
不是家里给买的，是……
是他给的。
她的脸又红了。
王子文蹦过来，拉着她的手。
“你想选哪辆？”
乔欣看了看三辆车，摇摇头。
“都一样的……”
“那就随便选！”
王子文指着最左边那辆，
“我要这辆！剩下的两辆你选一个！”
乔欣点点头。
王子文已经拉开车门坐进去了，在里面东摸摸西看看，兴奋得不行。
乔欣选了中间那辆，也坐进去。
座椅很软，空间很大，中控屏很大。
她靠在座椅上，忽然想起刚才在房间里，许昊让她给他揉肩的样子。
他好像……挺累的。
她想起王子文那些疯狂的花招，脸又红了。
但她没有怪王子文。
她知道王子文为什么那样。
因为心虚。
因为怕许昊不喜欢她，所以拼命表现，拼命证明自己值得。
她自己也心虚。
只是她的心虚，表现在害羞里。
王子文的心虚，表现在疯狂里。
她忽然觉得，她们俩还挺像的。
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
她正想着，车窗被敲响了。
王子文站在外面，脸贴在玻璃上，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乔欣！发什么呆呢！下来拍照！”
乔欣忍不住笑了，推开车门走下去。
王子文绕着那辆坦克500转了两圈，然后拿出手机，开始各种角度拍照。
“发给我爸看看，让他知道他女儿现在也是有坦克的人了！”
乔欣站在那辆银灰色坦克500旁边，没有拍照。
她只是看着那辆车，看着那流畅的线条，看着那巨大的车身，看着那个坦克的标志。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傻。
王子文拍完照，回头看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也笑了。
“乔欣，你笑什么呢？”
乔欣摇摇头。
“没什么。”
她顿了顿。
“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王子文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
“做梦？做什么梦？”
乔欣想了想。
“就是……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王子文看着她，忽然认真起来。
“那你喜欢这样的一天吗？”
乔欣点点头。
“喜欢。”
王子文笑了。
“那就别想那么多。做梦就做梦呗，反正这个梦，不会醒。”
乔欣看着她，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