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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真乃诸葛再世
    夏芷澜笑了:“‘定时炸弹’就是宝物在他们手里,迟早会炸伤自己——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被人知道经手过御赐之物。一旦被查,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别说不会供出我们,他们还会咬死‘从没买过’。证据已销,他们安全,我们也安全。”

    曾夫子若有所思:“可殿下,你是怎么料到皇帝和山南王会用这一招的?”

    夏芷澜神色微凝,缓缓道:“还记得我在东胡时,太子伪造了我与龟兹国辅政王勾结的密信吗?那信虽被识破,但上面盖的,竟是我的真印鉴。我有两枚印,一枚随身,一枚就藏在这王府书房——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位置。”

    “所以我们王府有内鬼?”项阶接话道。

    这时,碧游与橙卿突然起身,齐声道:“那枚印鉴……是我们偷的。”

    项阶瞪大了眼:“你们?!”

    碧游看向身旁的陆季,只见他露出了鼓励的眼神,她低下头,声音微颤:“我和橙卿,原本是山南王府的侍女,被山南王‘赏’给殿下。其实……是派来监视殿下的。那日山南王秘密召见我们,说只借印鉴一用,不会害殿下……我们才一时糊涂……”

    她说着,泪水在眼眶打转,橙卿也垂首不语。

    夏芷澜却摆手:“我不怪你们。相反,我感谢你们。正是那封密信,让我开始怀疑山南王——他为何能轻易拿到我的印?为何偏偏选在那时构陷我?”

    她语气沉下:“从东胡回京那日,碧游和橙卿便向我坦白了。我让她们继续装作被控制,反而利用她们向山南王传递假消息。我料到王府肯定还有其他眼线,所以设了这个局——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曾夫子恍然:“所以今日那个告密的仆役,才是你真正想揪出的人?”

    “正是。”夏芷澜冷笑,“山南王以为他布的局天衣无缝,却不知,他每一步,都在我的棋盘上。”

    项阶不禁感叹:“殿下心思缜密,运筹帷幄,!”

    夏芷澜却神色凝重:“今日只是开始。皇帝不会善罢甘休,山南王也已彻底站队。往后,他们只会用更狠的手段。我们每个人,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有事,必须立刻互通消息,互相支撑。”

    众人齐声应是。

    待陆季等人退下,夏芷澜与曾夫子回到寝殿。夜风轻拂,曾夫子望着她,轻声问:“芷澜姐姐,山南王从前与你情同手足,为何此次竟背刺你?”

    夏芷澜望着窗外月色,缓缓摇头:“我也不知……但人心易变,或许,他早已不是夏之岚认识的那个人了。”

    她眸光微冷:“但不管为何,我都会查明白——因为真正的兄弟,不会在你成婚祈雨时,往你心口插刀。”

    从灵玦王府离开后,山南王立刻调派大理寺官员,分头突袭京中几位曾购买过“先帝御赐宝物”的富商家中,意图从他们口中撬出灵玦王倒卖御物的证据。殊不知,这些富商被项阶提前“培训”过:

    三日前,项阶按照夏芷澜的指示,将富商们带到城郊驿站,模拟被大理寺审讯的场景。他以铜镜映出他们面容,厉声质问:“若严刑加身,可会招供?”有人颤声答“不会”,他便掷出一卷假账簿:“若此刻动摇,这‘违逆账目’便会出现在大理寺案头。”众人骇然,方知项阶早已备好“后手”,若有人背叛,全家性命皆休。恐惧与忠诚交织,众人咬牙立誓:“宁死不言!”

    项阶还另派王府的侍从扮作家仆,混入富商府中。若大理寺搜查时强取豪夺,便暗中记下官员姓名,事后以‘诬陷忠良’之名,联合其他富商联名上书,反参一本。”

    富商们此刻面对盘问,个个对答如流,有的装傻充愣,有的干脆称病不起,还有的直接拿出灵玦王赠与的字画,坚称只买了王爷的字,未见过任何“御赐宝物”。大理寺搜遍宅院,一无所获,只得悻悻而归。

    山南王在府中等候消息,一听“无果”,气得砸了茶盏。他不敢耽搁,连夜进宫,面见新帝。

    “陛下,那些富商嘴硬得很,一口咬定没买过,大理寺查无实据……”山南王声音发紧,语气里满是不甘。

    新帝正坐在御案后,指尖轻敲桌面,闻言冷笑一声:“早知道五弟会有所准备。我们……还是小瞧他了。”

    山南王咬牙:“陛下,不如动用皇城卫,启用‘风闻言事、先斩后奏’之权,直接拿下那几个富商,严刑逼供,不怕他们不说实话!”

    “放肆!”新帝猛地抬头,目光如刀,“你想指挥皇城卫?”

    山南王浑身一震,扑通跪地:“臣弟不敢!臣弟绝无此意!只是为陛下分忧心切,一时失言,请陛下明鉴!”

    新帝站起身,踱步至窗前,语气阴沉:“那些富商,背后牵连的可是朝中重臣、贵族姻亲。朕刚登基,国库空虚,还得靠他们捐银纳粮。现在动他们,等于自毁长城。你懂不懂?”

    山南王冷汗直流,伏地不敢抬头。

    新帝瞥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讥讽:“起来吧。对付五弟,不急于一时。他越聪明,越谨慎,就越说明——他终有一天会露出破绽。我们,有的是时间。”

    山南王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那……明日早朝,如何回禀?”

    “如实说。”新帝冷冷道,“谁对谁错,让百官‘秉公’评判。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朕,最讲规矩。”

    山南王心头一凛,立刻领会:这是要弃卒保车了……

    待山南王离开后,御书房陷入死寂。忽然,一道黑影从窗外轻飘落地,正是皇城卫头领彭成。

    “陛下。”

    新帝微微侧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彭成低头拱手:“启禀陛下,事已办妥。人已控制,证词在手,只待您一声令下。”

    新帝终于笑了,那笑容如冰封解冻,却透着彻骨寒意:“好,很好。五弟,你躲得过今日,躲不过明日。”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眼底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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