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待完东胡使团,又见一队西域胡商牵着骆驼、赶着马车而来。领头的胡商拱手道:“我等乃京城西域商团,奉龟兹国辅政王萨阿罗之命——特来恭贺灵诀王大婚之喜!”
车上满载香料、琉璃、干果、金线织锦,甚至还有几坛西域葡萄酒。宾客们惊叹不已,有人笑言:“这哪是来送礼,简直是搬来一座宝库!”
还未喘息,又有两位匈奴使者策马而至。他们身披狼皮,腰悬弯刀,却神色恭敬:“呼泉单于与阿统木单于特派我等前来,恭贺灵玦王大婚!愿两族和睦,永结同好!”随即献上一辆满载金银珠宝的马车。
王府门口瞬间沸腾了。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百姓们在远处围观,纷纷感叹:“灵玦王竟有如此声望,连四夷都来朝贺!”
本以为贺礼已尽,谁知接下来,更令人动容的场面出现了——
一辆辆低调的马车悄然驶来,从车上下来的并非显赫使节,而是京中大臣府邸的管家或亲信。他们捧着礼盒,低声说明来意,便迅速离去。
“中书侍郎秦吾礼大人贺:送白玉镇纸一对,愿新人文心永驻。”
“御史中丞西门腔大人贺:送《诗经》手抄本一函,祝琴瑟和鸣。”
“荀司空及礼部尚书荀天誉大人联合祝贺:送青铜雁灯一盏,寓意长明不熄。”“鸿胪寺卿欧阳丰贺:送西域香炉一座,愿家宅安宁。”
“尚书右仆射周韬大人贺:送铁梨木剑架一对,祝伉俪同心。”
……
这些大臣,皆是接到皇帝密令、不得亲自出席之人。可他们虽身不能至,心却早已到场。他们派仆从送来的,不只是礼物,更是一份无声的支持,一份对“道义”的敬重。
宾客席位本已紧张,此刻更是座无虚席。王府上下紧急动员,将所有案榻、坐垫、矮几全数搬出,连回廊、庭院角落都摆满了座位。连国子监的学子们也自发组织,维持秩序,分发茶水。
待众人终于落座,司仪程昶旭缓步登台。他是去年“京城有学问”大赛的冠军,博学多才,口才极佳,更是国子监的助教老师。
他手持竹简,清了清嗓子,笑道:“各位来宾,今日我们齐聚灵玦王府,不为权谋,不为朝争,只为两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灵玦王夏之岚与曾夫子曾静姝,秘书监助教陆季与济世堂女医碧游,四人同心,共结连理!”
宾客们掌声雷动。
程昶旭继续道:“这场婚礼,不止是庆贺姻缘,更是一场祈愿——为司州百姓祈雨,为天下求一份安宁与太平。殿下曾言:‘若天不雨,我愿以心换之。’今日,我们便以婚礼为誓,与天对话,与民同心。”
话音落下,西域胡人乐队奏起一段奇异而悦耳的旋律——正是夏芷澜托鸿胪寺寻来的西域乐师,经多日排练,用琵琶、箜篌、羯鼓、筚篥等乐器,演奏出改编版的。旋律既异域又熟悉,既庄重又欢快,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随后,程昶旭简要讲述了夏芷澜与曾夫子从学术论辩到心灵相契的点点滴滴,也提及陆季与碧游在查察洛阳弊案时相知相守的过往。他说:“爱情,不止是风花雪月,更是患难与共,是信念同行。”
紧接着,他高声宣布:“有请新郎——灵玦王,陆助教!”
在众人欢呼中,夏芷澜与陆季身着大红婚袍,缓步走出大殿,立于花拱门下。夏之岚目光温润,陆季笑意明朗,两人并肩而立,宛如双星辉映。
“有请新娘——曾夫子与碧游小姐!”
只见扎娜公主与侍女橙卿携手而出,左右搀扶着两位新娘。曾夫子凤冠霞帔,步履轻盈;碧游素衣淡妆,却难掩眉眼间的幸福。她们缓缓走向各自的伴侣,在花拱门下站定。
最令人惊奇的环节来了——交换戒指。
宾客们面面相觑:这是何礼?只见四人各自取出一枚小巧的金属环,金光熠熠。夏芷澜轻轻握住曾夫子的手,将戒指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低声道:“此环为誓,此生此世,永远护你。”
陆季也郑重地为碧游戴上戒指。四人相视而笑,眼中皆是坚定。
这时,扎娜公主上前一步,作为证婚人,朗声道:“我问你们——无论贫穷富贵,顺境逆境,疾病健康,是否都愿与对方携手同行,不离不弃?”
“我愿意。”四人齐声应答,声音坚定,响彻庭院。
扎娜公主眼含热泪,高声宣布:“在天地神明与诸位宾朋见证之下,我宣布——灵玦王与曾夫子,陆季与碧游,正式结为夫妻!”
刹那间,掌声、欢呼声、乐声交织成一片,王府上空仿佛被喜悦点燃。
夏芷澜接过话头,声音沉稳而有力:“今日,我与静姝奉旨成婚,陆季与碧游也终成眷属。我们在此举办仪式,不仅为分享喜悦,更为司州百姓祈雨,为天下求一份安宁。今日所收贺礼,我将全部折算为银两,采购粮食,以在场每一位嘉宾的名义,捐予司州灾民。”
全场静默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五殿下仁义!”“这才是真王爷!”“愿天降甘霖,不负此心!”
随后,婚礼进入自由交流环节。宾客们自由走动,品尝王府厨师精心准备的点心与菜肴——既有传统的当代菜式,也有夏芷澜指导改良的“融合菜”:羊肉馅饼配蜂蜜酱、胡椒炖鸡、芝麻糖糕、奶酪酥盒……香气四溢,令人回味无穷。
乐师们继续演奏,西域曲调与中原雅乐交融,宾客们或品茗谈天,或即兴赋诗,或与学子们讨论“石刻天意”与“科学推演”的关系。几个胡商尝了一口“芝士蛋糕”,惊呼:“此物滑润如脂,竟似乳酪成云!”
阳光洒落,花香浮动,笑声不断。这场被皇权刻意冷待的婚礼,却因四方来贺、百官暗助、百姓拥戴,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