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武皇不在意地吃了一颗桌上的果子,不在意地说道:“我们魔兽终归讲一个弱肉强食。他若是能活着离开兽堡,日后哪来的分庭抗礼?我们会成为一路人,何必多此一举。”
岩武皇的话令愤怒的鱿将军醍醐灌顶,今天那家伙的举动必定吸引了很多皇族的敌意,平民魔兽为了献媚的家伙多了去了,他回去后指定不好过,与其脏了自己的手不如让己动手更有趣。
想到这点,鱿将军抱拳感恩:“陛下明智。”
“你这些日子没白和羊顿呆在一起。”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武力才是一切,爱思考的魔兽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少,岩武皇平日里酷爱研究古籍,他便是其中一员。
他手下一共有五位将军,他也希望他们能够不要动不动就使用暴力。
如今,鱿将军能想通就是一种进步。
“谢过陛下赞扬。”鱿将军犹豫着说道:“下半场的比拼,犬子可否参与?”
“向先祖展现兽族愈发强大,任何魔兽均可参与。贵子可是背离了兽族?”
鱿将军双腿跪下,叩首:“陛下误会了。我发誓我们斯徒坦鱿族会永远忠诚于兽族。”
“逗你的。”岩武皇一见到鱿将军认真的模样,就没忍住玩心:“我的意思是,不止他可以,你也可以。”
起身后的鱿将军再次摇头:“陛下,臣和其他三位将军当判官挺好。”
鱿将军深知岩武皇的玩笑陪笑一下就行,切不可当真。
“对了,圣会上半场尾声时人类那边提出让圣女献舞,为何拒绝?”岩武皇随意地问了一句。
“陛下,圣会乃纪念先祖之地,臣认为不能让人类那种低贱种群放肆。陛下若是实在想看,回头我命人安排。”
“嗯。不用了。”得到答案的岩武皇点点头,他本来就对人类不感兴趣,只是觉得鱿将军当时回拒得过于坚决,故想问问。
“不瞒陛下,臣本来和其他三位将军对人类献舞一事意见一致,不作评价。但犬子提醒了臣,臣仔细一想,认为极其有理。”
“行,你先回吧。下半场快开始了。”
“是。”
鱿将军走后,岩武皇独自坐在房间,屋内却有两个声音。
“嘿嘿嘿,岩武,他儿子不像他儿子。”
“你如果想说鱿将军在欺骗寡人,那你多虑了。”
“你只是不愿相信而已,就像你不相信今日站着的狼崽子会是泪石预言之人。”
“寡人信与不信,能改变一切吗?”
“嘿嘿嘿,当然不能。”
“哼,这就是你阻止寡人今日对他动手的理由。”
“我是在救你,你当年在拉菲里森林中心地带与我相遇已是缘分,如今我又只能在你的精神世界存续,我有点舍不得离开。”
“你是说他能杀了我?”
“明知道的事情问出来就没意思了。真有趣啊,岩武,这个世界出现了好多不应该出现之人,能杀你的不止一个。”
“如果我杀了他们任何一人,他们会死吗?”
“嘿嘿嘿,当然。无论哪个时间空间,魂灭人散。你想试试看吗?”
岩武皇听到这里,露出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
圣会上半场主要进行吟诵和叩拜之礼,结束时有小兽说人类圣女准备献舞一曲,原本万众期待却被鱿将军否决,岩武皇也没兴趣,便作罢了。
现在是休息时间,可即便如此也不能离开原有阶梯,鼓声一响,所有族长需要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石武抱歉,如果回去之后有魔兽找果儿猩族麻烦,尽管将我交出去。”
我对方才引众兽不悦的行为感到不安,主动向眼前正对我仔细打量的石武说道。
石武听到我的话,反而大笑:“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气魄,难怪和夸爷爷聊得来,跪拜先祖却不跪当今兽皇。夸爷爷从小教我只跪父母,刚刚他们的威压太吓人了,我大脑那时一片空白……”
说到这里,石武后知后觉地抱着后脑勺:“还好这是个假世界,不然回去后一定会被取笑的。”
看着他后悔的样子,他对我的行为好像只有褒奖没有贬低之心。
石武当真是我从小到大遇到的最奇怪的魔兽。
“还想带他回去?”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一只长出半人身的花面蛛朝我们走来,他的身后还跟随着上百名普通魔兽族长。
他侧身对着祖祠抱拳,道“陛下圣恩不杀你,不代表你今天就能活着离开这里。”
“当初父亲将你卖给果儿猩族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杀人犯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好卖了,不然就殃及我们了。”
作为厄尔狼族少主的芬德是普通魔兽八阶,他与我和石武在同一层阶梯,难道厄尔狼族长也没来?芬德是代理族长?
他说这些主要想将我和厄尔狼族划清干系。
石武走到芬德面前,凑到他面前说道:“搞得好像你父亲是个好东西,你是在说给你自己听吗?”
“你!”芬德顿时恼怒。
“果儿猩族长不来,派一个不明事理的小鬼来,难怪会发生刚刚那种情况。放心,我们不会针对果儿猩族,我们要的只有他!”花面蛛族长指着我,眼神露出杀意。
石武拒绝道:“要打要杀,我随时奉陪,他是我唯一的希望,你们休想动他。”
在石武眼里,这些魔兽根本不够他打,既然不听劝那就无需废话了。
见石武做出战斗姿势,花面蛛族长感到意外:“难怪随从是那副德行,你真是胆大妄为。你可知我们任何一兽背后都是一个种族?你是要代表果儿猩族与我们宣战吗?”
我走上前,拦住想要动手的石武:“陛下说过圣会杀生乃是大忌,真要说起来,宣战的是谁?造反的又是谁?”
“哼,一个随从而已,任何人都保不了你。”花面蛛族长左手一摊,示意我朝上方看。
我和石武顺着他的左手朝其他阶梯看去,不说百分百,至少有七成族长向我投来杀意。
若不是今日是圣会,且不能跨越阶梯,他们也许已经冲下来将我千刀万剐了吧。
等级之分,在魔兽眼里十分重要,而我作为一只连族长都不算的随从面对万兽之上的岩武皇竟不行跪拜之礼,已是坏了规矩。
“瞧见了吗?你今天必死无疑。”芬德奸笑着看我。
我想了想,问出了此行最在意的问题:“你父亲今天来了吗?”
“自然。”
“也就是说,你和我一样是随从?可是奇了怪了,按理说你应该在炼狱魔兽的阶层,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