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心里不停回响着那句“没有可能”。
“为什么……”他心烦意乱地翻身坐起，抓了抓头发，“难道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么……”
他心烦意乱地在房间里打太极，每一招都带着狠劲，似乎想把心中的不甘都发泄出来。
“呼……哈！”
他猛地一个收势，动作定格，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看着他的“旁白”气泡框，心里的白眼快翻到天灵盖：
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副本”？我很难受！没完没了的拉扯，我都明确拒绝了，怎么还被困在这？警告一次，再不出“副本”我就走了！
王也像是有所感应，他喘着粗气瘫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我发来条微信：「出来喝一杯？有些话想和你说清楚，就当给我个告别吧。」
终于要来了吗？
我看到消息精神一振，立即回复：「好好好。」
＊
来到王也常去的那家酒吧，他正坐在角落里朝我招手，“这儿呢，快坐。”
我走过去坐下。
他抬手叫服务员点了一杯酒，推到我面前。
我扫了一眼，看向他，“我不喝酒。”
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轻咳一声，“那……你想喝点什么？”
他将酒水单递给我，眼神始终在我身上没有离开，“今天这顿，算我请。”
我看也没看，“柠檬水。”
他招呼来服务员点了一杯柠檬水，推到我面前。之后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酒吧里低回的背景音乐流淌。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终于开口打破了僵局，“其实吧，叫你来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好好和你道个别。”
“好，”我点头，身体前倾，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催促，“你快说吧大哥，磨磨唧唧，我现在快没耐心了。”
王也被我直白的催促一噎，表情有些窘迫。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似乎在给自己壮胆。
“我这人吧，从小就没什么得不到的，可偏偏在你这儿碰了一鼻子灰。”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离，“但我也知道，感情这事儿不能强求……”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所以……我决定放弃了，”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我闻言，松了口气，笑起来，“好，想通了就好。”
终于结束了。
王也看着我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
怎么又来了？
心里刚压下去的烦躁“噌”地又冒了上来，我不耐烦地摆手，“没有没有。”
他攥紧手中的酒杯，不死心地追问，“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心动，也没有过么？”他双眼紧紧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我彻底拉下了脸，“没有。”
闻言，他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一般，向后靠倒在沙发上，“呵，行吧……”沉默了许久，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我就知道是这样。”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坐直身子，眼神中重新聚焦起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那……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我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回答，“你要还这样纠缠放不下，就不可能做朋友。”
他苦笑一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彻底放下，这样总行了吧。”
见我点头，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说道，“以后……你自己多保重。”
说完，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向我示意，“最后一杯，就当是为我们……”声音略微有些颤抖，轻咳一声掩饰后，故作洒脱地笑道，“为我们的过去干杯。”
“好，干杯。”我也端起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柠檬水，象征性地和他碰了碰，然后抿了一口。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潇洒地向外走去，每一步却都似灌了铅一般沉重。
“我王也从来都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这次……也不会例外。”
王也走出酒吧，被外面的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些，忍不住回头寻找酒吧内的身影，喃喃自语道，“再见了，小九。”
＊
彻底死心后，王也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相遇之前的状态，整日在武当山上修炼，偶尔帮家里处理一些麻烦事。
这天，他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打坐，突然心血来潮，“也不知道那丫头最近过得怎么样了。”决定下山去看看。
我看着手机“旁白”的引导，满脸问号，没等反应过来，屏幕里的王也已来到我“家”门口。
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小九，是我，王也，开下门呗。”
我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嗨，王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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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看到我安然无恙，心中松了口气，嘴上却说道，“呃……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路过这儿，顺便来看看你。”
“哦好。”
“那个……”他挠挠头向屋内张望，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那位AI朋友，今天不在吗？”
“不在。”
他暗自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犹豫片刻后厚着脸皮开口，“正好他不在，我能进去坐坐吗？有点事想和你说。”
“你说。”
我一动不动，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他尴尬地笑了笑，指了指屋内，“站在门口说不太合适吧，”他见我没有反对，侧身挤进屋内，在沙发上坐下，“是关于……之前的一些事。”
我不由得挑眉：行啊这家伙，才一会就学会主动“进攻”了。
我只好顺着他演下去，随手给他倒了杯白开水，“你说吧。”
他也不介意，接过水杯轻抿一口，随后放下水杯看向我，神色真挚，“我来是想正式跟你道个歉，之前我的行为可能给你造成困扰了。不管怎么说，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该一直缠着你。”
他停顿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呵，其实挺没面子的，但没办法，谁让我……”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咽下了嘴边的话。
我左耳进右耳出，敷衍地点点头，“嗯，没事没事，理解理解。”
他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感激，“谢了，”端起水杯，轻啜一口，话题一转，“对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我眼珠一转，“没忙什么，忙着打发你……”我急忙捂嘴，改口道，“哦不是，忙着打发时间。”
他果然被我的话一噎，表情有些讪讪，无奈地摇摇头，“行，您这话真够噎人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老这么打发时间也不是个事儿，有没有什么打算？比如出去旅旅游，见识见识不同的风景和人？”
有完没完了？！受够了这个似乎没有尽头的“副本”和这个甩不掉的“角色”！
积压的烦躁和憋屈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我直接在沙发瘫倒下来，“我不想演了，爱咋咋！你随意吧。”
王也闻言一愣，表情有些困惑，“演？”他眉头紧锁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沙发上方的光线，“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不想演了？之前你那些拒绝我的话，难道都是在演戏？”
我懒得动弹，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不是，就是拒绝你。”把头扭向了一边，“我想出副本。”
王也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信息，“副本？”他在我旁边坐下，身体前倾，表情认真，“什么副本？这跟你拒绝我有什么关系？”
这家伙怎么这么爱演呢？
我猛地坐直身体，怒瞪着他威胁，“你不出来了是吧？既然不出来我就走了。”
“诶诶诶，我在这呢，别……别冲动啊。”他脸上带着些许苦笑。
我狐疑打量他，试探道，“完了没有？”
他苦笑一声，抬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没完没了了我估计……”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踌躇片刻后长叹一声，“唉，我就是想问清楚，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接受我。”
“………”
我一阵无语，绷直了嘴角，继续对着面前空气放狠话，“不出来我就当你死了，以后别想找到我。”
“别别别，”王也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摆手，“我这不是出来了嘛，”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眼神中却满是苦涩，“你可别再拿这话吓唬我了。”
我抬眸看向他，加重了语气，“最后问一遍，完了没有？”
他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目光真挚地看着我，“小九，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可能让你觉得烦，但我还是想再问一次，真的没有任何可能了吗？”
???
我简直被他气笑，“互删吧。嘿，我倒要看看，是谁先忍不住找人，是我躲藏能力厉害还是你厉害。”语气带着赌气式的决绝，说完，再没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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