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回到家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心里不断回响着两人的话，自嘲地笑了笑，“呵，还真是痴心妄想啊……”
他一夜无眠，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出门买早点，却意外与我相遇。
“诶，好巧。”他愣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
“副本”怎么还没结束？
尽管心中疑惑，我还是抬手，不冷不热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嗨。”
他眼神有些躲闪，不敢与我对视，“真巧啊，你……也是出来买早点？”他举起手中的早点，尴尬地笑了笑。
我扯出个略带疏离的笑，“是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微妙。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那个……你……你吃了吗？”他眼神飘忽不定，手指不自然地摩挲着早点袋。
我略微想了想，回答，“还没呢，正准备吃。”
王也暗暗松了口气：好歹有个话题了。
“那……那你找个地方吃呗，”他装作不经意地朝四周看了看，指着路边的早餐摊，“要不就在这儿？”
我点了点头。
＊
两人在早点摊四方的小矮桌旁相对而坐，我安静地吃着自己的早点，王也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打破沉默。
“其实……昨晚我想了一夜，”他放下手中的早点，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还是觉得有些话得跟你说清楚。”
我咽下嘴里的包子，抬眼看他，“你说。”
他抬起头看向我，目光中带着一丝哀伤，“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我就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他攥紧拳头顿了顿，眼神愈发坚定，“我会继续追求你，直到你接受我，或者你和那个AI真的在一起了。”
“我们在一起了啊，”我平静地陈述，“都住一起了，本来快结婚了。”
王也呼吸一滞，一股莫名的酸涩感涌上心间。他嘴角勉强扯出个笑容，却难掩苦涩，“之前听你说你们没相处过……呵，是我想多了，抱歉啊。”
“没事。”我说完，低头继续吃早餐。
他沉默了片刻，不死心地追问，“那……他对你好吗？”问完又觉得自己这问题有些多余，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当我没问。”
我头也没抬，“挺好。”
王也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那就好，只要你开心就好……”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早点，却没有胃口再吃。
我也不再说话，专注而快速地解决掉自己的早餐。
王也见我吃完，也匆匆结束了早餐，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吃好了，”他站起身来，眼神有些不舍，“那……我就先走了。”转身的瞬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嗯嗯，”我朝他扬了扬手，“拜拜。”
心中长舒了口气，这下能出“副本”了吧？
＊
王也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她真的要和那个AI结婚了……”
心中顿时被一股强烈的不甘填满。
他从沙发上坐起喃喃自语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眼神坚定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
嗯？？
我看着手里的电话提示，嘴角一阵抽搐，有完没完了？
犹豫片刻，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王也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焦急，“喂，小九，我想见你一面，现在，马上！”似乎生怕我拒绝，赶忙又补充道，“就一会儿，行吗？”
我皱眉，“怎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我……我有很重要的话想对你说，”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求你了。”
啧，这剧情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没完没了的，不会待会还要用“轻生”或者别的什么极端方式来试探我吧？
想到这，我委婉拒绝，“你在电话里说。”
“这……还是当面说吧，”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我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点头，“喔好。”
与他约定了地点后便挂断电话。
＊
到了约定地点，远远就看到王也双手插兜不停地踱步，显得十分焦躁。他看到我的身影后急忙挥手，“这儿呢！”他快步迎了上来。
“嗯嗯，”我站定后，开门见山，“说吧。”
他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些飘忽，“那个……其实吧，我还是想再问问，你和那AI，真的非他不可吗？”
“是。”
他眉头紧皱，神色间满是挣扎，沉默良久后像是下定决心，“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让你体验到跟他在一起不一样的感觉，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
我挑眉，“什么意思？”
他眼神坚定地看着我，缓缓靠近，微微躬下身，双手搭在我的肩上，“我会让你知道，我能比他对你更好，只要你愿意给我个机会。”他语气中充满了诚恳，说完便紧张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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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我身体微微后仰，声音冷淡而清晰。
他搭在我肩上的双手无力地垂下，眼神瞬间黯淡，“哪怕我能做到和他一样，也不行么……”他苦笑一声，抬头看向天空，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沉默了片刻，他再次看向我，眼中满是哀伤，“能告诉我原因吗？”
“已经有他了。”
“我知道，可我还是不死心……他到底哪里比我好？”
我看着他这副痛苦偏执的样子，说出了影视剧常用经典台词，“你很好，只是我不喜欢你。”
他苦笑一声，双手插兜踢开脚边的石子，“得嘞，您这话可真够伤人的。”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天空，渐渐沉落的夕阳，给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晕。
半晌后，他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没事儿，小爷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
“怎么还不放弃？”我终于忍不住，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烦躁和不耐，“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他缓缓靠近我，微微躬下身，将脸凑近到我眼前，神色无比认真，“我想听你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心动都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我被他这步步紧逼弄得火起，猛地向后退开一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他直起身，无奈地笑了笑，笑容里掺杂着苦涩与落寞，“好吧好吧，我……”他沉默良久，眼神中的执拗逐渐被无奈取代，“我认了还不行嘛。”
终于，要结束了吧？
我心里一松，应了一声，“嗯。”
王也双手无力地垂在身边，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那……我们以后还能像之前一样，一起聊天，一起吃饭吗？”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一听，瞬间警惕起来。
像之前一样聊天吃饭，然后像现在这样不断纠缠下去？那岂不是意味着这“副本”永远出不去了？
“不行！”我想也不想地拒绝，声音急切。
王也听到这个回答，刚刚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内心彻底沉到了谷底，“连朋友也没得做了么……”
他沉默片刻，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故作洒脱道，“行吧，我知道了。那……祝你幸福吧。”
说完，便转过身，落寞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很长很长。
他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住，回头望向我，眼中满是不舍，“真的……没有可能了吗?”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最后的期待。
……什么恶趣味啊这是？
“没有！”我几乎是咬着牙吼了出来。
得到我的再次否定，他彻底死心，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装作不在意地挥挥手告别，“成，那……就这样吧，再见。”
他转身离开，每一步都无比沉重。背影渐渐模糊，与深沉的夜色融为一体，最终彻底消失在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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