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如今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谢氏家族内部也不平静。
“这个蠢妇!”谢斐之的书房里噼里啪啦一顿响,一听就是被气的不轻。
太后不能明着帮兄长求情,心里急得团团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谢氏的头上。
她暗中撺掇几位与王氏交谊匪浅的朝臣,将谢氏曾经做出的臭事、脏事拉了出来,想要以此遮挡视线,混淆视听。
李望崖看着手里的奏折,上面写满了谢氏一族仗着势大做下的累累罪行,抨击之词激烈,他的嘴角笑的都有些合不拢了。
他这个母后人是傻了点,找事情的功夫却是一等一的高。
谢氏被她盯上,也是倒了大霉了。
也不知道这些证据是怎么到母后手里的?
里面好几件事竟然与自己手里的相差无几,甚至还有一些他不清楚的细节。
俗话说的好,拔出萝卜带出泥。
顺着这些线索,还真让他挖到了足以让谢氏倒台的罪证。
“谢相啊谢相,老谋深算半生,可曾想到会被自己人出卖?”
得知谢斐之被押入大牢候审,已经在牢里待了近半个月的王耀东笑了。
身上的囚服污浊一片,他的神情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皇帝派人查他王家已经半个月了,可迟迟没有定下罪来,他心里有了数。
说明他这个外甥还是在乎天下人对他的看法的,起码他这条命保住了。
谢斐之就关在他的牢房对面,王耀东慢悠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馒头,笑着问他。
“谢大人别来无恙,大牢的风景如何?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
“其实您不必如此,能偶尔来看望一下下官,下官就不胜感激了。”
对于他的幸灾乐祸,谢斐之则是一脸阴鸷,冷笑道:“王大人可知是谁出卖的老夫?”
王耀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凑近牢门半步,朝着脑袋上方拱手道:“……除了咱们英明神武的陛下,也就只有平远侯叶侯爷了吧。”
谢斐之哼笑,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人名。
王耀东闻言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听谢斐之继续道:“老夫后半生功成名利应接不暇,也算是活够本了,就是不知道王大人怕不怕死?”
王耀东看着他脸上诡异的神色,浑身一冷。
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
如同太后手里有谢氏的把柄一样,谢氏手里也有不少关于王家的罪证。
这老匹夫一看就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这可不行,他还没活够呢。
他快步来到牢门跟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之前是下官嘴贱,谢大人莫要往心里去才是。”
“太后……那位早就不是我们王家的人了,她所做的一切都与我王氏无关,您可千万要信我啊,若您实在不信,下官现在就发誓……”
王耀东急的嘴上燎泡,可谢斐之直接闭上了眼睛,完全不搭理他。
被陛下知道了谢氏曾有意逃往越国,这举动与卖国无疑,他谢氏一族必死无疑。
叶家。
李凝玉得知此消息,惊讶的捂住嘴巴。
“这事是死罪吧?”不管在任何朝代,叛国都是不折不扣的死罪。
她这边还在想着怎么找到谢氏贪污受贿的罪证,没想到一直没再传出幺蛾子的太后给了谢氏致命一击。
真是天道好轮回。
坐在浴池边上,叶青山抬手搓了搓后脖颈,闻言笑道:“此事陛下也很意外,虽然太后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这罪证并非是太后捅出来的,而是一位令人意想不到的人。”
“你还记得上次在谢家举办的赏花宴吗?”
李凝玉蹲在浴池边,给他搓背的手顿了顿,点头,“记得,怎么不记得,后面他们还想借题发挥往你身上泼脏水呢。”
这个仇她可一直记着呢,现在谢氏倒了,她的怒火无处发泄。
她记仇的小表情逗笑了叶青山。
蓦地,李凝玉腰间一紧,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她就坐进了大哥怀里,身上的衣物被池水打湿,紧巴巴的黏在身上。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大哥这般亲密过了,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两人的心跳都开始加速。
室内的温度一节节攀升,就在叶青山要吻到她的唇时,她忽然捂住他的嘴,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后续呢。”
叶青山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额头的汗都憋出来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处,盯着她的目光幽深。
声音低哑的说了一句,“后续的事情我之后再告诉你,现在的时间属于我们。”
话落,他一口咬在了她的锁骨上,轻微的刺痛加重了两人之间的连接。
枝头红梅颤立,风姿摇曳无骨。
……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身边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
她没好气的捶了下枕头,愤愤道:“骗子。”
生气也就气了那么一会儿,谁让叶青山是个大忙人,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昨天没说完的事只能等他什么时候回来讲。
谢氏没了谢斐之,就像是蜂群没了蜂后。
一些嗅觉敏锐的门客弟子看出来风向有了变化,悄悄收拾包袱溜了。
剩下的一些要么是谢家亲族,要么是些傻的。
还有一些弟子认为谢氏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早晚有一天还会东风再起,便坚持书谏为谢氏洗白。
甚至在民间造势,煽动天下众学子为谢斐之喊冤。
不光这些人拎不清,朝堂上这样的人也不少。
不过更大可能是知道谢斐之一倒台,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所以这些人空前的团结,都在为谢斐之求情。
言到叛国的罪名,书以上任君王昏庸为由,为他开脱。
真是文官的嘴,黑的也能给你说成白的。
这些朝臣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言完,朝上很久没有人说话,现场落针可闻。
有人悄悄抬头看了龙椅上的陛下一眼,差点把自己的胆子吓破。
李望崖的脸色冷硬,眼底的杀意浓的吓人。
好像随时都能叫出一位朝臣的名字拿来祭天。
“赵爱卿、俞爱卿可有想法?”
皇帝的声音波澜不惊,被念到名字的两位臣子应声出列。
此二人皆是后起之秀,素来言辞坦率,似乎并未察觉到朝堂上那如乌云压顶般的紧张气氛。
赵爱卿义正言辞道:“王公贵族与庶民同罪,知法犯法更是罪大恶极,依微臣之见,谢氏当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俞爱卿一脸肃穆,“微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