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依旧是原来的样子。
夺舍成功的刘忙还是跟往常一样没事就来这里补充沧澜大陆的知识。
指尖划过一排排蒙尘的古籍。
竹简与纸张的霉味混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成了他这半月来最熟悉的气息。
三大家族宝库里的东西也全部被他给洗劫一空。
那些金银珠玉、法器丹药他瞧不上眼。
唯独对各家秘藏的孤本典籍视若珍宝。
白日里,他把自己锁在藏书阁,查看之前无权查看的东西和从三大家族缴获来的东西。
夜里则盘膝坐在密室,任由蚀灵蛊在丹田内翻涌。
那虫豸似有灵性,察觉到宿主神魂换了主人,躁动得愈发频繁。
每一次啃噬灵力根脉,都像有无数细针在骨髓里搅动。
“咳咳……”
他捂住嘴,指缝间渗出血丝。
这具身体的根基本就被蛊虫蛀空。
若再拖下去,别说寻找重塑肉身之法,恐怕连这合体期的壳子都撑不住。
这也是沈从安为啥那么急切的拿自己做实验的主要原因。
这日午后,他在三大家族之一的古家藏书中翻到一本残破的《蛊经补注》。
泛黄的绢纸上,用朱砂绘着蚀灵蛊的形态,旁边批注的小字已模糊不清。
刘忙眯着眼睛,凑近了细看。
当看到“破而后立”四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自废丹田,散尽灵力……”
他低声念着,指尖在“丹田碎裂,蛊虫无存”的批注上重重一点。
“倒真是疯子才敢走的路。”
窗外的日光斜斜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光斑。
又是半月过去,刘忙基本上把藏书阁的主要书籍阅读了一遍。
但整个身体在蛊虫的侵蚀下,隐隐有下降到元婴期的征兆。
而关于解决蛊虫的方法,他现在只有三条路可以走。
第一种方法,就是大家都知晓的,也是最传统的。
那就是找到下蛊之人,寻求解药。
但作为妖庭的敌人,第一种方法肯定行不通。
而第二种方法,就是换血转移之法。
也就是之前沈从安准备干的。
虽然残忍无道,但效果确实没得说。
整体来讲,是刘忙此刻最稳妥的办法。
毕竟此刻的沈清月,由于“刘忙”的身死,她已经失去精神一个多月了。
此刻刘忙以沈从安的身份去找她说这件事。
沈清月肯定会眉头都不眨一下的答应。
但这样的事情,刘忙却是干不出来。
至于第三个方法。
那就是古家古籍中所讲的破而后立。
简单来说,就是自废修为,然后从头再来。
这样一来,原本的丹田的消失了,里面的蛊虫自然也就死亡了。
然而这条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也不难,就是比较费命。
尤其是沈从安这种人,几十年时光能修炼到合体后期,也算是有点天赋。
但在刘忙这种二十来岁就达到元婴巅峰的天才眼中,那就有点不够看了。
尤其是在沈从安的记忆里有一段时光很特别。
年少的他,为了突破境界,在极寒之地冻了三年。
为了争夺一株灵药,与妖兽搏杀到只剩半条命。
合体期的修为,更是他用五十年光阴堆起来的山。
这也难怪沈从安不敢推倒重来,而是铤而走险。
可刘忙不一样。
他指尖摩挲着书页边缘,忽然低笑出声。
从地来到这苍澜大陆,他早已习惯了从零开始。
这蚀灵蛊虽是心腹大患,但还不至于无可奈何。
“沈从安,你所舍不得的,就让我替你舍了。”
刘忙对着空无一人的藏书阁低语。
像是在对原主的告别,又像是在对自己的立誓。
在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后,刘忙利用自己的职权,直接依托城主府,展开了后期的布置。
而随着时间的延续,刘忙也逐渐安排好了青州城的一切事情。
直到某一天晚上,城主府上下都察觉到了一丝丝的异样。
只见书房方向传来恐怖的灵力波动。
那股力量起初狂暴如海啸,转眼间又骤然收敛,像是被硬生生掐断的洪流。
下人们吓得跪了一地,唯有沈清月站在回廊尽头。
望着书房窗口透出的微光,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而在城主府一处十分隐秘的修炼室。
刘忙盘膝坐在地上,周身衣物已被冷汗浸透。
他右手成掌,狠狠拍在自己丹田处!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