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久安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清冷如霜。那
些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杀手们,此
刻竟奇迹般地安静下来,一
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袖中的药丸,如
同溺水者望着岸边的稻草。
暂时压制……鬼面人艰难地吞咽着,喉
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你要……什么……
这些人听到有药,尽管只是暂时压制
那也比现在求生不得,求死不得好
苏久安目光扫过满洞窟横七竖八的黑衣人,
那些生死符发作的杀手此刻皆如待宰羔羊,
眼中再无先前的凶戾,只剩下对解脱的渴求。
她拂尘轻挥,银丝在幽暗火光中流转如霜,
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洞寂静:
我要你们——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
从此为我所用。
鬼面人瞳孔骤缩,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伯通在一旁挠了挠头,嘀咕道:
小莫愁,这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收他们做什么?
前辈有所不知。
苏久安侧首,目光落在洞窟深处那扇她未能打开的石门上,
贾似道经营这组织十余年,势力盘根错节。
今日我们端了这地宫,邙山深处还有一处据点。
若将这些杀手尽数斩杀,固然痛快,
可打草惊蛇之后,贾似道必会隐匿更深,
那些邙山暗道中的机密,只怕再难追查。
她顿了顿,拂尘轻点下颌,目光重新落回鬼面人身上:
更何况,这些人手上沾的血债,
就这么让他们死了,未免太便宜。
鬼面人浑身一颤,生死符的余痛仍在体内肆虐,他嘶哑着嗓音道:
你……你想怎样……
苏久安缓步绕至鬼面人身后,
拂尘银丝如灵蛇般缠上他脖颈,
却未收紧,只是虚虚搭着:
我要你们做我的刀,去剜贾似道的心。
她声音轻柔,却令在场众人脊背发凉:
每月十五,我会给你们一次缓解之药。
你们若乖乖听话,赎够罪孽,
……我自会考虑给你们真正的解脱。
苏久安话音落下,洞窟内一片死寂。
那些在地上翻滚的杀手们面面相觑,
眼中恐惧与希冀交织。鬼面人瘫软在地,
青铜面具早已碎裂,露出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清癯面容,
他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嘶哑:
你……你要我们背叛贾相爷?
背叛?
苏久安轻笑一声,拂尘柄轻抬他下巴,
目光如刀锋刮过他的脸,
你们为他卖命十年,可曾换来半分尊严?
地宫里的养蛊室,
那些少年活下来的才能成为鬼面卫——你们当中,
有多少人是踩着同伴的尸骨爬上来的?
鬼面人瞳孔骤缩,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楚。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们若不愿意,那我也不必浪费药了
这药虽不是解药,但也要我花大心思来练的”
小龙女道“师姐,不如直接杀了”
周伯通“小莫愁。你若下不了手,老头子我帮你啊”
三息。
她淡淡道,三息之后,这药便喂给最先开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