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听闻逍遥派三字,眼睛瞪得溜圆,抓耳挠腮道:
逍遥派?老顽童怎么从未听说过?
黄老邪的桃花岛、洪七公的丐帮、我师兄的全真教,
这江湖上数得着的门派我都知道,
这逍遥派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苏久安拂尘轻扫,
将一名试图偷袭的杀手点倒,淡淡道:
逍遥派乃隐世门派,讲究乘天地之正,
而御六气之辩,门中弟子皆出尘绝俗,不为世人所知。
晚辈也是机缘巧合,得了些传承。
她这话半真半假。逍遥派确实出自《天龙八部》,
但在这个射雕与神雕交织的世界里似没有痕迹
苏久安见场中再无站着的杀手,
拂尘轻垂,银丝上犹自滴落着细碎的血珠。
她缓步走向那瘫软在地的鬼面人,
素白道袍掠过满地哀嚎的黑衣人,如踏雪无痕。
鬼面人此刻已因生死符的折磨而神志模糊,
见苏久安走近,竟本能地向后蜷缩,
眼中再无先前的阴鸷,只剩下野兽般的恐惧。
贾似道……
苏久安蹲下身,拂尘柄轻点他颤抖的肩膀,
除了这地宫,他在何处还有据点?
鬼面人牙关打颤,嘴角溢出白沫:
我……我说……只求……给个痛快……
洛阳城外……邙山深处……还有一处……
邙山深处……
苏久安眸光微凝,拂尘柄在鬼面人肩头轻轻一压,
具体位置。
鬼面人浑身剧颤,生死符的余痛仍在经脉中游走,他嘶哑着嗓音道:
邙山……鹰愁涧……瀑布后有……有暗道……
暗道入口的机关?
槐……槐树……第三根枝桠……向左旋三圈……
鬼面人说完,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囊瘫软下去,
眼中最后一点神采渐渐熄灭,
杀了我……求你……
苏久安并没有准备现在就杀了这人
苏久安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碧色药丸,
却没有喂给鬼面人,而是在指间轻轻转动。
“这药可以暂时压制生死符的痛苦”
苏久安指尖轻捻,那粒碧色药丸在火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鬼面人死死盯着她手中的药丸,喉结剧烈滚动,
眼中燃起濒死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渴求。
“不……是……解药。”
周伯通窜过来,脑袋凑得极近,
鼻尖几乎要碰到苏久安的手指,好奇地打量着那粒药丸:
小莫愁,这就是解药?怎么看着像糖豆子?
是缓解之药,非根治之方。
苏久安将药丸收入袖中,目光落在鬼面人惨白的脸上,
生死符的解药,需以天山六阳掌的独门手法才能解。
这药也只能保他身上的生死符一段时间不发作。”
周伯通点头
“这些人就不该留着,给这药做什么?”
苏久安道
“先不急着杀,说不定还有用处呢。”
那些中了生死符的人,有的已抓破了自己的脸皮,
有的以头抢地,鲜血淋漓,
却犹自嘶吼着、——这生死符的厉害,便在于此:
越是挣扎,越是痛苦;越是清醒,越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