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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6章 替罪
    信送出去,没到絮儿手中,先放到御书房的书案上。

    李辞拆开一看,转头扔进熏笼里烧了。

    已是十一月,朔风轻啸,摇撼着银杏叶簌啦啦的响。回想方才信中文字,李辞似乎听见萧云画心里的盘算声,也是哗啦啦的响。

    那隽秀字迹分明就是萧云画的笔迹,想必替他祈福的主意也出自她。

    尽管从小到大不少人起哄,说起他和萧云画的婚事。李辞从没觉得萧云画会是那个对的人。

    萧家的小姐,骨子里流淌着尚武的血,不是甘心困在婚姻里的人。

    尽管萧云画看着娇滴滴,实则是个内里刚强的女人。平白无故出门,必然是为见萧定川一面。

    “嘉福寺。”李辞口中轻嚼这几个字,目光微敛,“来人,速命人将嘉福寺周围道路封锁,暗地里行事,切莫打草惊蛇。”

    陈放应声而入,拱手应是。

    如今隐春园一干暗卫悉数进宫,替李辞办秘密差事。恒荣帝留下的人,他还是信不过。

    正要走,李辞想起来询问,“宁仁宫最近有无异常?”

    陈放浓黑剑眉倒竖,沉声道:“萧太后一心卧床休养,偶尔诵经念佛,并无不妥。倒是昔日锦鸾宫的宫女秋禾,在浣衣局里寻死几回,如今状若疯癫,又是笑又是嚷。”

    “她嚷什么?”李辞掀开锦袍欲下榻,王樵往蹲下为他穿靴。

    陈放道:“为陈淑女喊冤,说她并非谋害康太后的真凶。”

    见李辞面色倏的一沉,陈放垂低脑袋,“还说当初给康太后的毒物被人掉包。陈淑女不过是替死鬼。”

    李辞感觉胸口被谁狠狠踩了一脚,疼成一片。目光顺着凛冽寒风,飘向锦鸾宫的位置。

    原以为母亲之死已查得水落石出,不曾想另有隐情。他下榻背着两手,转身看窗外萧瑟冬景。

    眼看又到大寒,他母亲的忌日。

    “王樵,找人去浣衣局将秋禾提过来,别声张。”

    王樵应声而去,下晌便将蓬头垢面的秋禾提到御书房偏殿。

    想来在浣衣局没少吃苦,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头发给人揪得所剩无几,露出鲜红带血的头皮。

    颧骨的淤青如同一层层上色的山水画,层层叠叠的青紫色。嘴巴紧紧抿着,眼睛四处乱瞟,十二分的胆战心惊。

    李辞端坐圈椅,面色阴沉。

    秋禾揉了揉眼睛,因被打伤眼角,她的眼神愈发不好。半晌才看清上首位置坐的是昔日齐王,当今皇上。

    立马磕头跪地,“皇上,娘娘是冤枉的呀。康太后那年毒发,并不是娘娘下的毒,求皇上明鉴,还娘娘在九泉之下的清白。”

    清白两个字从秋禾口中说出来分外讽刺,即便她们没有害成康皇后,后宫不少人受陈月容毒手殒命。

    李辞轻提唇角,不屑道:“不是她下毒,又有何人?何况太医董鸣与秦利真皆指认,她以咳疾为由,多次开杏仁粉入药,又在宫内搜检出大量砒霜。”

    秋禾抬起脏乎乎的袖口抹眼泪,摸得脸上一片乌黑,“娘娘是花重金从董鸣手中获得砒霜。然而奴婢前些日子探听得知,送给康太后的餐食,里头加的不是砒霜而是茯苓粉。”

    “茯苓粉?”李辞探身向前,眸光似两潭深水凝视着她,“陈淑女会分不清茯苓粉和砒霜?”

    秋禾狠狠抽两下鼻子,一时不知如何辩驳,沉吟片刻方道:“娘娘手中的砒霜,不知何时被动了手脚,换成茯苓粉。”

    “既换成了茯苓粉,康太后如何还会被害?”

    秋禾目光警觉地环视一圈,盯着地面道:“说是幕后那个人,不想康太后死得过早。”

    “岂有此理!”李辞转身落座圈椅,胸口气得难平,“幕后那人是谁?”

    “奴婢不知,”秋禾强忍眼泪,“奴婢只知换药的宫女叫洪元恩。”

    李辞急道:“速传洪元恩。”

    “她已经死了,”秋禾使劲摇头使自己清醒,近来她因思虑过重,常常出现幻觉。

    “前几月锦鸾宫出事之后,遣散了一众奴婢。洪元恩不知怎么就死了。”

    偌大皇宫,一个宫女死了便死了,原没什么紧要。然而李辞对那位姓洪的嬷嬷有些印象。宁可一头撞死自证清白也不肯含冤活着。

    这样一个烈性的人,断然不会不明不白地去死。

    他轻抬眼眸,“死人不会说话,你是如何得知她换药?”

    秋禾抖着声音道:“洪嬷嬷有个同乡好姐妹,因得罪了安嫔被罚到浣衣局,适才告诉奴婢,说洪嬷嬷前几个月找她哭诉,说曾经在康太后的补药动过手脚,怕是活不成了。”

    李辞将前后事情捋了捋,捏紧握在扶手的拳头,“先将秋禾带下去看管起来。”

    又吩咐,“命刑部将洪元恩之死查个水落石出。”

    秋禾被含怒的目光刺得一缩,低低道:“多谢皇上开恩。”

    李辞瞥她一眼,“你们主仆二人杀人未遂,等同于谋害。朕留你的命不过是为真相。”

    秋禾一屁股跌坐在地,泪水糊了满脸,暗自悔恨,“娘娘糊涂啊,做了旁人的替死鬼,自己担下所有罪名。”

    忽然脑袋叮的一响,听见四面传来脚步声,她缩成一团,惊怕得东看西看。

    王樵趁机道:“皇上,秋禾这样子颇为古怪,会不会中了京中流传的巫蛊之术?”

    李辞拂袖,“荒谬至极。巫蛊不过是障眼法,有人试图害人是真。”

    他探身向秋禾,端正而凛然的姿态,像是一尊正气金刚,瞬间驱散所有邪祟。

    在他威严的目光中,秋禾渐渐平静下来,“启禀皇上,秋禾罪有应得,千刀万剐不为过。还请皇上不要让小鬼来缠奴婢,但凡奴婢知道什么都会照实交代。奴婢夜夜听闻脚步声跑来跑去,快要疯了。”

    他说着双手捂着耳朵,眉头拧紧,苍白的唇不停抖动着,只有眼睛分外灵活,左右不停扫视,生怕哪里藏着危险。

    李辞思定,派人往浣衣房查看谁在装神弄鬼,一面往嘉和宫找絮儿商议追查母亲死因之事。

    这些日子为准备李崇的百日宴,絮儿已是忙得不可开交。

    坐在肩舆不禁揉了揉胀痛的额侧,这女人对别的女人是比对他要好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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