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不会是因为是个路痴才让我带路的吧？”

    罗曼汗如雨下：

    “怎、怎么会呢！”

    光脑、按照坐标规划下路线！快！

    刚才跑路跑的太急，忘了开导航了，导致刚走出去没多远位置就偏了。

    要不是u发现越跑目的地越远，估摸两人最后能绕一圈跑回到万事屋去……

    把u放下、循着导航二人高速不断迁越这，在前往bba地块之前的区域里有着许多禁区。

    那是之前几个通界周期留下来的遗迹，技术树和现在的八羽天截然不同，更何况其中不乏经历了两三轮周期变更存留下来的遗迹。

    对于新生的密乡中的众多文明来说，完全是技术黑箱，除了能够以肉眼进行观测、进去的人偶尔能带出来一些看起来完全没用、解析不了的东西以外，就只剩下危险了。

    时不时的也会出现一些幸运儿，从里面获得些扭转人生的知识、能力、物品等事物。

    据说还有人在遗迹里见到过一些活人、但连其种族特性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虚影。

    算得上是密乡诸多文明中都有流传的经典传说故事了。

    像是什么《神秘之影》《米德尔山脉遗迹见闻》《神树·不老通天》这些书上都有记载、在八羽天这种科学思维比较盛行的地方，甚至还有相关的论文研究。

    在路上的时候u还和罗曼提到过这些事情，他听完只是皱了下眉：

    “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前几个周期的飞升者，只是回家看看？”

    “……”

    u长大嘴巴愣了一下，不由的开始思考这种可能性。

    不得不说，罗曼这番话真的很有说服力。

    因为除了遗迹、这类无法观测到的虚影在八羽天升翼者的故居处都有出现过的记录……

    u像是想到了什么、拳掌交接，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

    “不对啊、有的升翼者也是从遗迹里得到一些虚影的知识传承、教导才飞升的，但其他天的飞升者没有培养同等人才的能力啊？”

    说到这，他又露出一副泄气的样子：

    “如果真的能有成体系的培养飞升者的能力，密乡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样子了。”

    听到这话罗曼露出一副很是嫌弃的表情：

    “你也太没有想象力了，飞升者，只是星界遨游的船票而已。

    更别说飞升者的种类无穷无尽、光你们密乡就不止三十三种，加上链接的八百万门通界，飞升的渠道要多少有多少好么？”

    u听到了前面的话、但对后面有些一知半解：

    “飞升者之间区别很大么？”

    没有相关知识的凡人，只会知道神仙是神仙、谁是神仙头头就是极限了。

    至于神仙之间的区别、对于他们来说对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帮助，除了一些和自己生产生活相关的。

    比如一些渔民会信封海事有关的神明、农民会信封一些风调雨顺、庄稼有关的神明，在八羽天，羽人们就是拜能够带领时代进步的升翼者了。

    就是八羽天的羽人不配拥有升翼者，一个个能够带领社会变革、成为星之子，能够接过时代大旗、扛起大旗、迸发出新力量的，都被腐朽的传统压垮了。

    千百万人只有通过那种伤害身体、使道德和智力畸形发展的紧张劳动，才能挣钱勉强养活自己，而且他们还不得不把找到这样一种工作的不幸看做是一种幸运。

    身体只能做到最基本的维护、紧张的劳动剥夺了道德与发展的动力，每天都在勉强度日。

    而且，能够勉强度日。

    不得不说，八羽天的政治体系是相当稳定的、稳定到绝不会发生暴乱的地步。

    给予所有人充足的教育、通过耳羽数量的天赋不同去制造一个四羽以下终身无法触及的平均，让压力压得基层群体喘不过气。

    而所有的羽人都要从基层爬起、无论是单羽还是八羽，在这个过程中，八羽们卓越的天资会以最快的速度化作能力，身体力行的告诉那些平凡人一个事实：

    “不是社会不公平、是你不行。”

    但问题在于，评价体系单一，单一到整个八羽天只有进入协会、通过协会进行一步步升迁的地步。

    不入基层协会、不接受那套老旧不变的规矩，就无法获得任何认同。

    比如说v，在正确的历史、罗曼没有参与的情况下，他会在深渊入侵前解析完自己的基因图谱，并在第一时间上交到协会去。

    然后因为身为边缘人的身份、单羽的身份，没有话语权、整个文件被对基因方面了解甚少的上级把这份“毫无价值”的资料粉碎丢弃。

    在深渊入侵后的几年里，心生死志的他从四处弥漫着死亡的八羽天中游荡着，四处搜集着恶魔的血肉、核心，将这些物质以极其粗暴的方式融入体内。

    不为别的，只是想要验证自己的理论到底有没有用，如果有用，即使是再低劣的手段都能够截取到基因完成改造；如果没用，就可以让错误的自己死在基因的冲突下，也算是一种解脱。

    很明显，v会成功、且非常成功，在混乱无匹的漫长战争中，他以那份自己的基因图谱为基点、一步步靠着实验积累着知识，从单羽到八羽、再到成为升翼者。

    可惜的是，他的生命如果不是因为罗曼，也会化作一个数字。

    在他成为升翼者的时候，因为全部靠自我积累、堪称取巧的基因飞升之下，他在飞升者里是最弱一档的。

    而此时，八羽天的英雄也诞生了，虽然组织不了世界被深渊的吞噬，但，杀掉一个两个恶魔的飞升者还是容易的，尤其是，这只恶魔像是出了什么问题，浑身的血肉都在散发着崩溃的气息。

    得道的那一瞬间，v就被英雄大人斩下了头颅，在粒子光束下化作了灰烬。

    那个英雄的名字，叫做u·升翼。

    不过这都已经成为其他时间线上的事了，根本不会发生。

    现在，u还再听着罗曼解释着飞升者之间的差异呢。

    “我身上就有一个飞升者的体系，叫做德鲁伊。”

    “那是什么？听起来像是德塔塔一样。”

    一种特质的八羽天小吃、有着绵软细腻的口感

    “成为飞升者的大德鲁伊，别的不说，让八羽天在深渊的入侵下存活下来还是容易的。将辉光翠绿屏障铺设在界壁上、就能把一切自然化作养分。”

    罗曼说着，手上凝聚了一块巴掌大、透明质地的绿色八角光盾。

    一挥手，光盾直接射了出去，贴在了绿化用的树木上。

    u顶着那枚辉光翠绿屏障，不知道这看着和投影光屏差不多的东西能有什么效果。

    在树木与光盾接触的一瞬间，二人的视野便开阔了起来。

    树木、不，整座用于绿化的大山都化作了绿色的荧光点沉入大地、仿佛像夜色下的萤火虫之海、在舞动后织出了光之大地。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平原、u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同样的效果，八羽有至少上万种武器能够达到。

    但，像这样化作养分、重新滋养大地，仿佛进行了一场轮回一般的技术，他们确实没有。尤其是罗曼还说道：

    “任何一个大德鲁伊都能够在至少三年内，将其在整个八羽天铺满，成为常驻的防卫机制。

    有外地就分解外地壮大、没有，就分解内部不可降解的残渣加速轮回。”

    u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突然想起了那个一点儿干劲都没有的升翼者、鬼使神差的问了这么一句话：

    “那。那个单羽、v也能做到么？”

    听到这话、罗曼侧过脸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还是解释道：

    “炼金秘仪不就是么？”

    “所以说那个炼金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一下子罗曼就通透了。

    是我先入为主以为u知道炼金术是什么了……

    罗曼家知道、v知道、伊丽莎白知道、母皇和剑鱼更不用说。

    但，被v拎到万事屋，莫名其妙跟了一段路德u，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个自己曾经登记过的家伙很强、强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接着，罗曼在路上又讲起了炼金术。

    说道地，炼金术只不过是一种技术而已，不像是大德鲁伊那样，有着异种能量、成体系的术式、特性等等。

    讲究一个“等价交换”、讲究一个“物质转换”、讲究一个“自由度”。

    只要代价足够、万事万物皆可炼金。

    v的炼金秘仪·人偶剧场，就是在付出了大量的名为血能的异种能量释放出来的。

    这么说可能不够直观，但罗曼用了一个八羽天义务教育阶段就要学习的东西举了个例子，u一下子就明白了。

    “炼金术就相当于编程代码、不同的炼金术种能够不断生成炼金程序、代价就是算力，硬件软件都得足够，炼金秘仪这种大应用程序才跑得起来。”

    u一下就懂了：

    “也就是说硬件条件不够、能量和自身的素质不达标，炼金术就是再厉害、也放不出来这种规模的炼金秘仪，是么？”

    “对，你像v，一开始就从我这儿拿到了炼金术、但他真的将技术转化为实力，还是成为升翼者、获取真血之后的事了。”

    说到这儿，罗曼回头冲着u笑了笑：

    “你知道么、我第二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在蒸腾爆响曼荼油天狼狈的捡着吸血鬼的废血。”

    回想着那一直仿佛像有洁癖一般一尘不染、散发着慵懒、有着什么都不在乎般潇洒气质的v，u怔了怔、神情复杂的感叹道：

    “那、还真是有些难以想象。”

    不过，罗曼没有接话，这场对话应该是进行不下去了。

    因为bba-单羽，十六地块，到了。

    “好落后啊。”

    “是啊、很难想象现在的时代还会有这种，原始风貌的……村庄？”

    u绞尽脑汁才从自己的所学中找了这个被时代远远甩在后方，几乎从历史中消失的词汇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反倒是罗曼觉得这一幕有些亲切。

    安静祥和的村庄、居民们安居乐业，身上洋溢着喜悦与幸福的气氛。

    从单羽到八羽都有、彼此之间看不到一丝的高低劣下之分。

    “世外桃源啊……”

    罗曼看着这副景象、如此感慨道。

    “？”又在说些听不懂的话了。但比起这个，u更为疑惑的是：

    “为什么这里好像没有被恶魔攻击过一样，这些不是人偶、是活人吧？”

    就在他还在疑惑的看着罗曼的时候，一个记忆中的身影从村庄里拄着拐杖缓缓走了出来，对着他亲切的说道：

    “这不是我那傻孙子么。你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u愣住了，发声组件有些生疏的震动着：

    “祖……母？”

    听到这有些迟疑的声音，这位身着紫色印有花纹、和旗袍类似款式的老太眯起了眼睛：

    “看起来，不是你自己找过来的啊。……

    那么，也就是说，这位不知道哪里来的客人，你带着我的乖孙来到这儿找我这个死人、是有什么事么？”

    虽身形佝偻、但老太的眼神却锐利的像刚开锋的宝剑一般刺向罗曼，大有一副你不好好交代、就要吃些苦头的样子。

    罗曼歪着脑袋、思考了下回到：

    “嗯……算是，接了委托保护你孙子性命、顺便寻乐子的…旅行者？”

    u的祖母应该是接触过和罗曼差不多的人、她仿佛在罗曼身上看到了些熟悉的身影，愣了一会儿，才哼了一声说道：

    “…外界人么、真无聊，进来吧。”

    进入村庄后，u的祖母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宅子里，毫不在意着急的要死的u、慢悠悠的砌起了茶、耳后有些光秃的单羽抖了两下。

    “我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答应了某个人要照顾好这个村子而已。至于那个家伙、应该是不知道死在星海的哪个角落里了吧。”

    “我想要问的不是这个、我……”

    u话说到一半愣住了：我到底是要问什么？

    接着猛地回头看向眯着眼睛喝茶水儿的罗曼，疯狂眼神暗示道：

    你不是说找到祖母就都能解决的么？！到底怎么解决？！

    ……感受着身边仿佛要燃起来了的视线，罗曼慢悠悠的放下茶水儿说道：

    “这个村子有着一个踏上巫师道路家伙的遗产、能够轻易解决这个名为密乡内饰·艾达的通界、现在所面临的所有问题。

    而它的持有者，就是你的祖母、我说的对吧？”

    罗曼睁开眼睛、光环在瞳孔中浮动，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了整个院子之中。

    看了看自己的外孙、又看了看这个知道“巫师”的外界人，u的祖母叹了口气说道：

    “你们想要的东西早就用掉了。这个不会受到外界影响的乌托邦就是它带来的。”

    老太瞥了一眼罗曼，接着说道：

    “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乌托邦、不需要我进行过多的解释吧。”

    过于明显的谎言气息被罗曼敏锐的捕捉到后，他想了一下便明白了缘由：

    “你无需顾忌我会夺走那位求知者的遗物，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罗曼·罗兰，生命学类-环学派巫师。”

    听到这话，老太乐了、看起来放松了许多，直接靠在椅背上说道：

    “那就更得顾忌了，那家伙天天嘴上说着什么纯粹感动的、你们这些巫师不得更胜一筹。”

    坏了！哥们儿你怎么留大宝贝啊！罗曼一瞬间就明白了老太话中的一丝，一个闪身站在u的面前、摁住他肩膀，认真的说道：

    “要不，咱就这么算了？”

    他真的很舍不得用掉珍贵的纯粹感动承载物去拯救这么一个通界的一部分。

    拿金镐头锄地、可以，但没有必要，比他好用的东西有的是！

    u就这么盯着罗曼、一句话也不说，但那副：啊、这家伙不行啊。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侧过身子、推开罗曼对着祖母真挚地说道：

    “拜托您了。

    同胞以及我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如果继续下去，会彻底消失的。我们自豪的文化、技术，也会一并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孙子兵法、有时候挺有用。

    祖母犹豫了、看起来她和u之间的关系远比罗曼想象的更加亲密？

    但这个问题最终没有得到回复。

    就在刚刚，村庄里响起了外地入侵的警报声。

    老太太说着“不可能”、就拎起拐杖飞速冲出了院子，只留下u看着罗曼散发着迷茫、不解的情绪。

    罗曼也愣住了，不过不是因为老太跑的飞快，而是————

    “这你*巫师粗口*这么两天功夫没关注，三十三重天就易主了？！机全神呢？”

    密乡内饰·艾达的核心——机械礼戴大通天，是以机全教会为主政教一体文明，其神明主体也是整个密乡内饰·艾达的守护者。

    和其余天从天道方程式衍生出的神明不同，机全神作为经历了数个周期的本土神明，已经相当于密乡内饰·艾达半个主人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深渊意志是同等的，只不过受到的限制会更多一些。

    但说实话，多了权的眼魔深渊、应该没有能力弄死机全神。

    千里眼对着大通天一扫，罗曼才得知了答案：

    全肢体被侵蚀后把人格消杀掉了么？啧。

    恶魔靠着污染机全右臂、机全之心、机全之左眼等诸多分体神明，反入侵到了机全神的意志之中。

    与其说是陨落，不如说是，取代、替换、洗脑。

    眼魔把一个一个个承载着大量模拟人格数据和自己人格碎片的夺心魔·改顺着信仰链接，强行融入到了机全神的人格中。

    和侵入深渊意志一模一样的操作，现在的机全神相当于一个身体、一个灵魂，但却有两个意识共同操纵者真我。

    并且侵蚀度还在不断的上涨。

    可以预见的是

    ————恶魔机全之神？真你*巫师粗口*奇葩到家了……

    有神秘要素真名的机甲、太……

    等等、有点儿熟悉……eva么？

    想到这儿，罗曼一下就放松了、准备这边儿整完去开一下恶魔机全神号。

    完全不急、急也没用了已经。

    实在不行，就坐大牢吧……我还挺好奇的……

    罗曼想着，如果u像自己求救的话，实在不行就拉一把密乡内饰·艾达吧。

    第一站就碰上这种情况，令他真的很不爽。再加上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拿走两份纯粹承载物了，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