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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日
◎溫情VS激情。◎
溫霁唇腔裏的糖被另一道舌頭挑了進來攪弄。
張初越應該在生氣, 但她給了他一個發洩的方式,唇熱加速糖果融化成漿,四瓣唇又黏又甜地粘連, 男人吻得大開大合, 捏着她下巴不松。
意亂情迷的呼吸在密閉的車廂裏蒸騰, 玻璃凝霧,下一秒,纖細的指尖壓了上去,屈得指節泛了白……
“張初越……這兒可是在我學校門口……”
溫霁軟唇擦過他的下颚, 帶出甜膩的糖果味道,他此刻得以考究味蕾,是橘子味。
“明知自己是騙, 還繞了這麽一圈玩我, 最後坐在我腿上忏悔,溫霁,你真是我好太太。”
他五指攏住她胳膊,隔着羊絨外套依然緊得發燙, 瞳仁在昏暗的車廂裏熠着暗光, 一張深邃的輪廓看起來硬挺又隐忍。
溫霁輕咽了口氣, 指尖去摸後車廂的門把手, 下一秒, 青筋浮動的長指壓住她手背, 溫霁慌張扮可憐和好心——
“那不然你要我怎麽辦呢?跟你媽媽回南城草菅人命?而且是你爸爸做錯了事, 從小到大我都被問是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現在好不容易嫁人又要我選!”
“所以你現在就讓我選?”
他氣息烈在她眉尖, 車窗邊照着兩道剪影, 溫霁被迫擡頭望他, 眼眶被吻出水意,正好适合她扮柔弱。
她嘟着唇說:“現在你媽不會找我也不會找你,而且我又沒明說是真的懷孕,一切都是猜測,我就是吐了一下,惡心了一下。”
張初越看她在那兒理所當然,呵笑了聲:“你喜歡爸爸還是媽媽,選好了,我就給你收拾爛攤子。”
“我哪有爛攤子給你收拾啊!”
張初越開始解紐扣,溫霁心一抖,咬了咬唇,嗡嗡聲地說:“我喜歡daddy。”
*
北城大雪開始沒人腳踝,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上面,一切都變得慢了下來。
溫霁在聖誕節的時候收到謝瀾的打款信息,附言是:【照顧好自己和寶寶。】
她把錢給張初越轉了過去。
那頭不肯收微信轉賬,溫霁就把謝瀾的附言截圖給他。
上次在車上被她溜走之後,張初越就開始哄不好了,話不過三句就是:不是要考試嗎,這麽有空?
起初她以為張初越是氣她騙人,還要拉着他騙親媽,後來溫霁發現謝瀾根本沒打電話過來發作,也就是說,張初越根本沒揭穿她。
也算是跟她站在同一陣線,勉強同意她的方案了吧。
那他生氣就只可能是她鑽進去摸了一把……然後趁他意亂情迷的時候拉車門走人。
“嘟~”
張初越的消息回了過來:【她給你的,與我無關。】
哇,跟她分這麽清呢。
溫霁也不想要謝瀾的錢,總覺得撒了謊心裏有愧,于是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明明消息剛回,電話偏偏要響好幾聲才肯接。
以前溫霁不屑于考慮他的情緒,但這次她咀嚼了一下懷疑他是在扮高冷。
“喂。”
“你媽說這筆錢是給我和寶寶的。”
張初越冷言冷語:“那你給我轉過來做什麽?我不收。”
溫霁暗暗吸了口氣,調整呼吸,對手機輕輕落了聲:“寶寶。”
電流微弱地、低麻地流動,像深冬變得緩慢的空氣,冰凍着呼吸。
下一秒,“嘟嘟嘟嘟”的挂斷聲傳來。
溫霁擡手捂臉,簡直要命。
沒等她緩過來,手機又是一震,她咬着牙難為情地點開屏幕,看到張初越收了那筆寶寶金。
這算……哄好了吧。
接下來的期末考試周,溫霁才算放下心事,全力以赴。
李思清的項目小組需要在年底做進度規劃,溫霁考完試後準備再留校兩周,而且因為有項目在身,申請宿舍非常方便。
溫霁把計劃告訴張初越那天,他剛好拿到了正式的工作聘書,來學校找她。
兩個人在校道上走着,溫霁踩着高一階的馬路牙子,笑意盈盈:“你現在是不是有種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感覺?這可是吃公家飯噢。”
“只要你努力也能辦到。”
他語氣好平靜,溫霁偷瞄他一眼:“那我送你件禮物要嗎?”
男人這時眼神落向她,飛快地在她胸前掠過,冬夜讓他眉眼冷霜:“随你。”
溫霁繼續規劃:“不過需要一點時間,剛好我留校做項目的時候有些空,又沒有考試壓力,可以給你準備,對了,過年我們回哪兒啊?”
一陣冷風吹來,張初越垂在身側的手背泛着微青色,他攏了攏,說:“在北城過。”
“可是媽說讓我們回南城。”
張初越眼眸轉向她:“你考完試我就跟她說了你沒懷孕,她一氣之下說了讓我滾,過年別回去了。我錄了音。”
溫霁頓時笑出了聲,忽然反應過來,雙手叉腰仰頭審問:“張初越,你揭發我!”
“我說是我讓你這麽做的。”
淡定的語氣一落,溫霁張了張唇,男人氣定神閑地看她:“你說我站在誰那邊?”
溫霁眼珠子有些飄忽地左看右看:“不回去看看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嗎?過年耶,不太好吧。”
“你倒是心裏有他們,鄉下冷,過年家裏的長輩都把他們接回南城住了。”
溫霁抿了抿唇,又說:“那我們是不是要回南城看他們?”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北城過年?”
一句話,戳得溫霁的心頭麻麻的。
她擡手揉了揉,小聲說:“我結婚第一年,習俗好像是要回去祭祖和見長輩……”
張初越神色微怔。
從前兩個人結婚一切從簡,而該有的禮數都是由張初越備齊,她則暈暈乎乎還有些抗拒,不知道是不是張初越看出來了,所以親戚就請了一桌,祭祖這些繁瑣的儀式都沒讓她做。
如果那個時候要溫霁祭祖,她恐怕會哭。
她那麽大人,突然多了這麽多不認識的祖宗。
“這些習俗可做可不做。”
忽然,張初越淡淡開聲:“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就不用回去,我不想浪費難得的假日去做應酬接待親戚的任務。”
說罷,見她眼睑被路燈照得流動水光,冬日的時候她的眼睛特別亮,大概是冷,所以霧水很足。
“那要回我家裏看看嗎?”
她又問了句。
這是道難題,想他來幫她解。
“斷絕關系需要狠心,需要心裏有恨,這很費力氣,倒不如淡淡地平常,維持表面和諧,你做不到絕就不要去做,我陪着你,你怕什麽?”
張初越話落下來,溫霁感覺一道暖流從心底湧上。
她小聲說:“雖然他們很壞,但做了件好事。”
張初越低聲道:“到底是養育了你,我更該去拜。”
溫霁微搖了搖頭,指尖揪着衣角,她覺得這句話太不理智,不應該出自她的口中,但她還是忍不住說:“讓我嫁的人是你。”
男人在夜裏顯得愈發挺拔的雙腿驀然頓住。
溫霁低着頭用力抿緊唇。
他們的婚事是門娃娃親,起初結婚是為了什麽心知肚明,溫霁并不想表現得嫁給誰就喜歡誰那麽随便,于是一切就難以順其自然地證明心意。
忽地,面前探來一道視線,路燈下男人的身影對她低頭,輕聲落:“怎麽眼睛紅了?”
她不敢說如果嫁的是別人會怎麽樣,而更難受的是如果他娶了別人會怎麽樣。
光是想想就眼眶泛濫水霧,擡手要壓眼睛,手就被他攏入掌中,他笑:“我們實在不适合這麽溫情的橋段。”
溫霁被他這句話輕巧一托,情緒就沒那麽往下沉了,仰頭看他:“那我們過年就走走親戚吧?互相認識一下。”
他垂眸,眼神定定地看她:“認了的話,可就比結婚證還真了。”
老一輩的觀念裏,結婚證不過是兩個人的事,真正達成連接的是兩家的親戚往來,是世俗認定溫霁和張初越是夫妻,實際上這才是婚姻的本質。
就像兩道網,慢慢地珠聯璧合。
張初越送溫霁回到宿舍,她上了樓後,從陽臺往外望,看見他雙手插兜正擡着頭,一道高挺的身影像松柏一樣落拓引人注目。
這時身後有人緩緩高歌:“如果這都不算愛~”
溫霁吓了跳,回頭捂住朱婧儀的嘴巴,她笑得咧開眼角:“怕什麽哦,這裏是七樓啊!他能聽見什麽!”
“聽見又怎麽了?又不是說壞話。”
陳妮妮邊敷面膜邊走過來,溫霁回頭看她,頓時被吓了跳:“怎麽那麽黑!”
“火山泥面膜啊。”
朱婧儀解釋道:“你也去敷一個吧,雖然你臉蛋摸起來像雞蛋一樣滑……”
話到這裏,朱婧儀眨巴眼睛:“真是便宜那個臭男人了。”
溫霁臉頰一紅:“他就是送我回來,什麽也沒做啊。”
說到這她倒挺理直氣壯,上次在車上确實沒做,他才不是那種性急的男人。
不過……他剛才好像也沒說載她回去過夜,明明已經考試結束了。
這會林素在宿舍拉開行李箱收東西,溫霁心裏忽然有些空空的,說:“你這就走啦?我圍巾還沒織完呢,萬一後面不會問誰呀?”
林素擺了擺手:“我不是給你錄教學視頻了嗎?第一次不行,第二次總行了吧。”
溫霁心思往旁處偏,小聲問:“那第二次還沒成呢?”
“放棄吧,放棄最簡單。”
溫霁咬了咬唇,她也在車上溜過張初越兩次了,所以現在他是沒興致了?果然,男人那點脆弱的自尊心。
她一邊織着圍巾一邊嘟囔,随便吧随便吧,織什麽織,他可能根本感受不了這種溫情,他只喜歡激情。
直到圍巾織完最後一寸,溫霁仔細看這疏松不規則的花紋,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就是無聊織的。
距離農歷新年還有一周這天,李思清終于點頭給大家放假,張初越過來接她回去。
行李堆在車邊,他單手一擡就摞進後備廂,根本不用她動手,溫霁握着單肩包,裏面脹鼓鼓地藏了條圍巾,他的手就伸了過來。
溫霁條件反射地抓緊,說:“這個我自己拿。”
“砰!”
車門輕阖上。
溫霁拉上安全帶閑聊:“過年回去不知會不會很塞車?”
“嗯,今晚可能到不了。”
溫霁心頭警鈴一響,聽見他說:“中途訂一家酒店過夜。”
她驚愕睜眼:“過年的酒店肯定很貴,是不是太浪費?”
“夜裏冷,在車上睡不好。”
溫霁心思一動,找到機會推銷自己的圍巾,拍了拍包包說:“不會的,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越野車打火,張初越眼神朝她抱在胸前的帆布包落去,問:“我的入職禮物?”
溫霁點頭,居然一直記得,不過他記得也不好,萬一發現這個禮物不怎麽樣,還不如別期待,就在他伸手過來的時候,溫霁說:
“現在用不上,得等到晚上特別冷的時候戴,那就不用住酒店了,我們在車上過夜吧?”
作者有話說:
越哥:長路漫漫,倒是要戴着試試多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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