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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日
◎只對張初越限定。◎
籃球場上喧嚣沸騰, 一道道勁影彈跳扣籃,猶如驚石墜入水面,激起千層浪。
初秋時節的涼風吹過燥熱的汗意, 張初越拿過毛巾擦脖頸上的汗珠, 又想起溫霁捂住他嘴巴時滴落的水珠, 熱,想要激烈地再來一場。
“特別棒,我給你拍了好多照片,好看吧!”
忽然, 旁邊傳來道嬌嬌軟軟的聲音,張初越撩眉,聽見許桓宇那厮夾着嗓子說:“謝謝寶貝~”
惡心。
“越哥, 沒見嫂子?”
這時許桓宇過來, 給他抛了瓶水,擠眉弄眼:“我女朋友送給大家喝的。”
張初越把水抛了回去,想到他家那位絕對不會來籃球場給他吆喝,更不可能拍照了, 他們唯一的合影還是結婚證書。
想到結婚證, 他摸了下口袋, 下次記得帶。
“她給我備了。”
張初越晃了晃出門前臨時在小賣部買的水。
許桓宇剛要開口, 就聽到那嬌滴滴的女聲喊他, 他一臉無奈地笑, 回她:“就過來。”
說罷, 他偷偷問張初越:“越哥,給我掌掌眼, 剛交的對象, 怎麽樣。”
他還挺羞澀。
張初越心想, 不怎麽樣,正聊着天把人叫走。
但他只是淡淡挑了挑下巴:“你自己看着辦。”
鑒于他是唯一的已婚人士,身邊的兄弟倒是挺樂意跟他分享。
比賽結束,四比零,毫無懸念,張初越扣籃最多。
許桓宇唏噓:“要是嫂子看到該多好!”
這時一旁的石岩打趣:“你可惜什麽,咱們越哥不需要女人就能拿全場得分王!”
張初越把手裏的礦泉水飲盡,誰說他不需要溫霁,出發前那一發足夠他熱血沸騰,他們懂什麽。
“也是,越哥這種人最能抵抗誘惑,我們進保密,美人計這招對越哥百分百免疫的。”
許桓宇說着,胳膊撞了下石岩:“一會去哪宵夜,咱們全隊慶功啊!”
“欸,不吃了。”
石岩拿出手機給他們看微信界面,笑得欠:“催死。”
屏幕的背景是一男一女的合影,對方發來滿屏的“怎麽樣,結束了嗎,快點回去休息,我今天有事,改天再去看你,不準出去夜.蒲……”。
夜晚亮起的屏幕尤其刺眼,張初越收回視線。
“那越哥去不去?”
許桓宇陡然問他。
張初越手捏着礦泉水瓶,另一道手去摸手機,語氣仿佛習以為常:“我問一下吧,今天因為我買了冰箱沒跟她說,不高興,真是什麽事都得報備。”
“嘟嘟嘟嘟~”
床頭的手機震動,溫霁睡得昏迷,手扒拉去摸手機,以為是鬧鐘,摁下側邊鍵暫停。
“嘟嘟嘟嘟~”
锲而不舍。
她煩燥地拿過來要關掉,忽然看到來電的一串號碼,熟悉。
“喂。”
語氣帶着起床氣!
“我今晚4:0贏了,他們要慶祝我拿了得分王,說去吃宵夜。”
溫霁聽得迷迷糊糊,什麽“4:0”,“得分王”……
“嗯……”
張初越的語氣又電流一般锲而不舍地灌入:“吃完确實有點晚了,不過都是兄弟們攢局,我能去嗎?”
最後那句問話問得溫霁一頭霧水,他什麽時候吃頓飯要過問她?
電話打來擾她清夢的吧,溫霁看了眼時間,頓時從床上坐起身:“你要吃就吃啊,這是你的自由,問我幹嘛,沒什麽事先不說了!”
離宿舍門禁還有一個小時,要不是張初越這通電話,她都不知道怎麽跟舍友解釋自己夜不歸宿!
“嘟、嘟、嘟!”
電話挂斷後的急促聲落入張初越的耳膜,這時其他一群正背着籃球包準備走的男生們回頭看他。
“怎麽樣,越哥!”
“不去了,她不讓。”
“啊!”
一群震驚臉:“不是吧,嫂子管這麽嚴!”
“沒辦法,人家新婚燕爾嘛!”
“懂了懂了,打擾了!”
張初越把手裏的礦泉水瓶扔過去,淡定道:“我得送她回學校。”
別顯得溫霁多不讨喜似的。
不過溫霁也不需要讨他兄弟的喜。
-
“吱呀~”
防盜門被推開。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舍長陳妮妮坐在靠門的另一邊,看到溫霁趕得一臉通紅,說:“差點要報輔導員你夜不歸宿了。”
溫霁後背又出了層汗,緊趕慢趕地終于回到宿舍了,好像生活終于回歸正軌,吐了口氣:“多謝輔導員關心。”
這時朱婧儀在旁邊打趣:“舍長管得比我對象還嚴,今天他問我要不要吃宵夜,我立馬說舍長不許。以後有什麽事拿舍長的話當令箭,最管用了。”
溫霁放包包的動作一頓,氣還沒喘勻,就聽舍長道:“之前有大學生網戀被騙,學校最近特別重視這一塊,為了大家的安全,以後早點回來,去外面住也要注意。”
林素點了點頭:“阿霁雖然談戀愛了,但比較讓人省心,就是婧儀你別太戀愛腦了。”
溫霁輕咽了口氣,擡手打開衣櫃門,發現胳膊整片都是酸的。
往浴室裏進去時,聽見朱婧儀抗議:“我有什麽事都跟你們說,還沒談戀愛你們就知道他了……”
一門之隔的浴室,花灑淋淋水聲,溫霁脫了衣服,好在今日她是背對着他跪着,沒讓他像以前那樣叼住脖子嘬出印記,但是從腰到臀,再連着膝蓋都布滿了緋紅色……
最後,溫霁一邊洗一邊罵:這個死變态。
抓着梯.子爬上床的時候,溫霁手腕連着腰泛起一簇簇的酸軟感。
朱婧儀的手機在震,她的戀愛在舍友面前确實沒什麽保留,她只有對象的消息會有震動提醒。
朱婧儀怕吵到室友,忙說:“我回個晚安就關機了!”
“嘟~”
這時溫霁的手機也震了下,朱婧儀找到同夥,笑得猥瑣:“舍長你聽,阿霁的對象也給她發信息了!”
以前宿舍只有她一個人談戀愛不好大聲張揚,現在有溫霁一起,她倒更敢說了。
溫霁點開手機屏幕,是運營商扣費提醒……
朱婧儀說:“睡覺前說晚安是戀愛基本操作,舍長,素素,阿霁,晚安。”
她話一落,宿舍頓時響起低低的笑聲。
連溫霁也勾起了唇,不自覺點開張初越的微信聊天框,內容停留在她說自己先回學校了,他回了句——
【嗯。】
他們都是有事情才溝通,每次見面聊不到幾句就到床上了,哪裏有什麽聯絡感情的操作……
溫霁抿了抿唇,給張初越試着發了句:【我洗漱好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晚安。】
“嘟~”
張初越手機一震,屏幕還停留在群裏許桓宇炫耀對象給他拍的帥照上,點開,溫霁的一句話等于直接結束聊天。
他回了句:【嗯,明天認真上課。】
那頭沒應,他又補了句:【接下來幾天有任務,不方便聯系,有事留言。】
溫霁從來沒因為任何事找過他,更別說留言了,她只會在床上問“怎麽辦呢張初越”,那是他感受過最被她需要的時候,她緊緊地需要他。
柳畔邊的湖水在日出時刻蘇醒,蕩漾開晨霧迎來一撥撥趕路上課的青春學生。
朱婧儀一手拎着包子一手捏着手機語音:【早安早安,起床啦臭寶!】
陳妮妮聽不下,林素面色僵硬。
溫霁低頭看了眼手機,張初越的聊天界面一片死寂。
她要跟他說這種話嗎?
可是她昨晚說了“晚安”,他就直接說“最近不方便聯系”。
一瓢水冷靜她。
果然戀愛都是看別人談的有意思。
這幾天學生會的招新也告一段落,沈昭的電話仿佛在賀喜:“周六都來聚會啊,唱歌燒烤不醉不歸,租了棟別墅,随便睡!”
這個人已經狂妄到失去大學生該有的拘謹和禮貌了。
溫霁自然不去過夜,還要收拾行李,而且作為大三的學姐只是去撐個場子,地方還是留給新人吧。
哪知到了郊區別墅,林妙麗就興奮道:“真行啊,這期宣傳部拉了大贊助,我們經費充足,師姐,這間房特意留給你的,今晚咱倆一起睡!”
溫霁看她興奮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婉拒,畢竟人家心裏還想着她,還是等晚上找個理由離開吧,不然師妹得一整天都勸她留宿。
下午日落的時候,大家在露臺上玩骰子吃燒烤,有人開了香槟,“砰”地一下,識貨的人說這叫“少女的嘆息”。
溫霁接了杯過來,剛要放到桌上,就看到旁邊一個師妹輕撞了下另一個女生的胳膊,揶揄道:“你怎麽一整天都拿着手機發信息,有戀愛談了?”
溫霁像被戳穿了心事,點開手機屏幕,男人失蹤了!
整整一周!
他也沒說什麽時候能聯系!
這杯香槟不知道什麽滋味,溫霁一口氣喝掉。
“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忽然,耳邊落來道清潤平和的嗓音,沒什麽音調,但似平靜的風。
溫霁擡眸,對上裴稹那黑白分明的眼睛。
“謝謝。”
她接過他遞來的巧克力,咬了口,苦的。
不遠處一個女生還在跟另一個女生訴說少女心事,溫霁又去接了杯香槟,晃了晃酒瓶,百無聊賴地刷着朋友圈,就看到林妙麗發了一張露臺的日落。
“咔嚓!”
配槍室響起細微金屬裝卸的聲音。
“再不收工人都要猝死了!”
許桓宇哀嚎地伸了個懶腰,張初越面無表情,領回自用手機:“這才哪到哪,以後正式工作,有你外派一年半載的時候。”
許桓宇沒張初越那幾年的當兵經歷,但聽到已經毛骨悚然:“太殘忍了,要我們越哥跟嫂子分離兩地,狗聽了都要哭泣。”
張初越冷面瞥他一眼,手機開機,去找溫霁的聊天框,職業習慣,幾天沒見,先從最近動态尋找細枝末節,再切入話題。
【你聽過少女的嘆息嗎?】
配圖是一張落日下的酒杯。
一句反問,帶上“你”,張初越反複看了兩遍,忽然叫住要出去的許桓宇:“手機借我一下。”
“咋?”
許桓宇一臉懵,但手已經先于腦子交出手機。
搜索微信號,查看朋友圈,只能看到她上一條的知識鏈接分享。
果然,這條最新動态只對張初越限定。
張初越勾唇,清除搜索記錄,手機抛回給許桓宇,一張高強度工作了一周的臉瞬間如沐春風,踩着黑色皮靴往外走。
想要立刻聽見她的嘆息。
“嘟~”
手機撥打提示音過分漫長,張初越邁上越野車,逋啓動引擎,那頭終于“嘟”地一聲接通。
“喂。”
懶懶的調兒,他都能想象她的臉色,自以為滿懷心機的小狐貍。
“在哪?怎麽喝上酒了?”
他含笑的話逋落下,電話那頭忽然有風,溫霁短促地輕“啊”了聲,有道平靜的男聲傳來——
“你男朋友知道你今晚不回去睡麽?”
作者有話說:
越哥: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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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了,留言的小寶貝發今晚不睡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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