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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章 第5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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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第55日

    ◎“你愛我嗎?”◎

    關于溫霁想考研究生這件事一直沒有跟其他人說過, 倒是之前有一次在家裏閑聊,長輩流露出女生讀那麽多書還不是要嫁人的觀念,令她更不想談了。

    那些靠讀書出去的女孩, 被家族認為是念了太多書, 人也讀傻了, 竟然還不結婚,抗争被認為是愚蠢的。

    溫霁看了眼張初越,問他:“如果不是為了不分配回你父母那兒工作,你會那麽早結婚嘛?”

    張初越在結婚前被一些過來人耳提面命過, 跟太太相處,一定要防住她突然的提問,例如“你愛我嗎”之類的感情問題, 但這麽久張初越也沒聽溫霁問過“愛不愛”, 但此刻的問題更複雜。

    “你是學程序的,應該知道每一步都是當下的最優解,我們不能從現在往回看去判斷當時對不對。”

    溫霁眼睛一眯:“所以呢?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問題,你不會那麽早結婚, 對嗎?人都想多玩幾年, 萬一以後遇到靈魂伴侶呢?”

    這時馬路口綠燈轉紅, 張初越的車緩緩停下, 聽見溫霁說:“畢竟小三都是作為靈魂伴侶出現的。”

    張初越眉峰突然一跳, 左為財右為災, 他跳的是右。

    “所以我們現在算什麽?”

    溫霁眨巴着眼睛, 沒說。

    兩人回到大院的老房子,溫霁進屋後換上張初越給她準備的粉色拖鞋, 聽見廚房傳來水聲, 他在給她倒水。

    溫霁洗手時, 張初越說:“冰箱裏有葡萄。”

    她的手落在冰箱門上,不知怎麽地想起小時候,去城裏找爸爸和哥哥,她肚子餓,也好奇地掰開冰箱門,就聽見媽媽笑:“在自己家裏沒什麽,但去到別人家就別亂翻人家冰箱哦。”

    父母總以家教來規訓她在家裏的言行,以至于她每次去城裏都以一個客人的姿态約束自己,那時候她倒覺得被教育這些習慣是件好事,哥哥就不一樣,翻開冰箱看到沒有吃的就會生氣。

    “愣着幹嘛?”

    張初越覺得她好笑,說:“冰箱新買的,冷藏室在上面。”

    他把茶杯放到客廳的茶幾上,回頭,看到溫霁在看他。

    “你買新冰箱怎麽沒跟我說?”

    張初越微怔,溫霁眼睫毛低垂,“那這是你的冰箱。”

    “我不是你的?”

    張初越氣息一壓,哄人的話他不會說,但邏輯緊密:“白上了。”

    溫霁臉頰一紅,擡手捶他的胸膛,張初越說:“你有權利對我身體進行任何擺布,更何況是夫妻共同財産,如果你對夫妻關系還不熟練,我想我有必要将結婚證随身攜帶。”

    溫霁一惱:“你、帶着它幹嘛!”

    “我死了,也能在我身上找到唯一繼承人。”

    他一說死,溫霁就氣得擡手要堵住他的嘴:“你這些破爛誰要繼承!”

    張初越不說話了,下半張臉燙着她的手心,一雙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

    剛洗過的手,還有洗手液的蜜桃清香,濕氣沾染在他的臉龐上,連帶着他衣領也滴落水珠,溫霁指尖一顫,要收手,張初越卻順着她手收回的方向,低頭吻她。

    帶着強烈粗糙的荷爾蒙先是鋪在她唇周,一啄便離,短暫的彗星在大腦劃過,下一秒,他勁臂攬上她腰,落來一句:

    “阿霁,我還有軍功,你最好保佑我活得夠長,這樣才能繼承到更多的財産。”

    溫霁陡然被他橫抱起身,心髒瞬間失重,連同張初越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一起将她向上一掂:我活得夠長,你要比我活得更長。

    沙發被溫霁的後背陷下,迎來張初越俯身粗魯的吻,大開大合,無法喘氣,吻得要死,四瓣唇還擠着揉。

    “葡萄……不是說吃葡萄……”

    溫霁雙手抓着他肩膀上的T恤料子,十指糾住被她扯得不成樣,張初越卻也恍然不顧,手落在她長袖T恤的下擺,嗓音沉落:“剛才給你機會,磨磨蹭蹭的,只好我先吃了。”

    客廳的落地窗簾嚴絲合縫,進門本該做的第一件事是讓陽光照進來,但誰也沒有去拉開它。

    順序全錯了,溫霁也不知自己心裏在想什麽,一恍惚,此刻讓張初越在客廳的沙發上吃她的葡萄。

    “嘟嘟嘟~”

    忽然,落在茶幾上的手機震動出聲,在這旖旎的聲色裏不合時宜地闖入,催促,頻繁地震動,卻成了溫霁聲線的掩蓋,她敢張開唇,讓聲帶在無限的緊繃中得以窺見天光。

    锲而不舍的嘟聲在接近一分鐘前被截停,張初越劃開了手機。

    溫霁像只受驚的小狐貍,雙手環住胸縮坐到沙發一角。

    兩條腿疊在身側,就在張初越握着手機朝她看來時,她生怕紊亂不堪的呼吸聲讓電話那頭的人聽見,顧不得整理,赤着腳往廚房跑過去。

    廚房門一關,溫霁在裏面燒着臉蛋扣好內衣的肩帶。

    為了轉移那點亂飛的思緒,讓自己腦子幹淨一點,她給自己找了事做,打開冰箱把葡萄拿出來洗。

    那麽喜歡吃葡萄,吃個夠吧!

    溫霁把水果籃放到他面前時,聽見張初越語調懶洋洋道:“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得問我太太。”

    手機那頭一道爽朗的聲音響起:“不是吧越哥,嫂子管這麽嚴?球也不讓打了啊!”

    “嗯。”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下,寬闊的胸膛慵懶地倚在沙發上,邊說邊單手将T恤脫了下來,“我連給家裏買個冰箱都得說,更何況人身自由。”

    溫霁眉心一蹙,五官皺着表示抗議——你愛去哪去哪!

    手讓他大掌圈了過去,溫霁就像只暴躁小貓,下一秒側身坐到他腿上,吓得張了張唇,嘴唇就讓他大掌堵住,發不出聲。

    溫霁不敢大幅度掙紮,渾身都要緊張得沁出層汗,他抱得她緊,握着手機的手從她脖頸後繞到他耳邊,溫霁也聽見那頭的聲音——

    “那這樣呗,今天周末,你帶嫂子來打球,她在旁邊看,你在場上打。”

    張初越笑,慢條斯理道:“你倒敢安排她?現在什麽天氣,她去那兒幹坐着吹風,不如回去多做幾道題。”

    許桓宇語氣開急:“哥,這次真得請你當外援了,不然我也不會給你打電話啊!比賽,跟沖鋒隊。”

    “今日贏明日輸,我對這種輸贏的榮譽沒興趣。”

    溫霁兩條腿在晃,張初越一道長腿敞開,将她膝蓋固定進他兩條腿中間,他不肯去比賽,到時候那些隊員豈不是怨到她的頭上!

    氣死!

    溫霁的手去夠他的手機,以為張初越會握緊,誰知道她一碰就到手了,吓得她手一松,“哐當”掉地上。

    “我去!”

    手機發出哀鳴。

    張初越眼神淡定地掃了她一眼,溫霁頓時害怕地搖了搖頭,一副我不是有意的千萬別供我出去的可憐樣兒。

    張初越彎身去撿時,溫霁狡猾,登時趁機從他懷裏竄了出去,但張初越什麽人,隊內訓練第一,身手敏捷,一下就掐住了她的腰。

    溫霁此刻像只四腳跪地慌亂逃竄的野貓。

    “被家裏小孩弄掉了手機,你鬼叫什麽。”

    張初越不讓溫霁逃,語氣淡定地訓了許桓宇:“幾點的比賽?”

    “今晚七點,我知道臨時叫太急忙了,但打夜場您最擅長啊!”

    溫霁看了眼壁鐘,現在是下午三點,張初越說:“我六點過去,別再打電話催。”

    手機那頭的人裝孫子:“那你帶不帶嫂子來嘛?咱們肯定更有動力。”

    溫霁指尖陷入沙發心,跪得撐不住,想躺,卻聽見別人提到她,尾椎骨也緊繃了起來。

    張初越站在她身後,說:“我問問她。”

    “好嘞!到時候我們一定好好表現,給越哥争光!”

    張初越勾唇,忽然似想到什麽,問了句讓溫霁陡然渾身發抖的話。

    “你知道什麽是orz嗎?”

    許桓宇爽朗道:“知道啊!我們今天就要把對方通通打趴下,跪在我們面前喊爹!”

    張初越落了聲很輕的笑,把通話截斷了。

    溫霁意識慢了半拍,想往前逃時聽見他說:“想不想去看我打球?”

    她傲嬌地擡起頭:“你剛才不也說了麽,晚上風大,我不如多做幾道題。”

    張初越“嗯”了聲:“也好,省得我一會顧忌你要落地,做不到底,你也不盡興了。”

    他今天右眼跳災,看來是連個周末都不給他過完整。

    下午時候透風的落地窗開始迎來秋日的勁頭,白色窗簾被撞得“papa”響動,糾纏不止。

    溫霁罵他,聲音卻是嬌滴滴地顫:“別的夫妻,靈魂伴侶,我們算什麽啊!”

    他笑,侵身貼向她後背:“我們算春宵苦短,先做成了夫妻再說。”

    溫霁成心激他:“那不就是床伴……”

    “啪!”

    屁股挨了一道巴掌,溫霁渾身抖顫,控訴:“張初越,你還想不想贏比賽了!有人比賽前還不去做準備的嗎!”

    他氣沉到底,七點的比賽,他總是要先做熱身,此刻道道汗珠自胸膛滑過,蜿蜒至腰腹,再往下沒入,他俯身啞聲道:“當然,沒看我現在正掂着一對球在練手麽?”

    作者有話說:

    溫小霁:不是金錢關系了,是口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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