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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無望的愛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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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望的愛人(1)

    “孩子呢”

    在這樣的場合,問出這樣的問題實在再正常不過。

    見陸成軒沒有要興師問罪的跡象,在或近或遠地方懷揣着看戲的心态觀察這邊動向的圍觀者臉上多多少少浮現出幾分失望。

    這倒也是人之常情。

    一個人的成功往往需要許多前情提要,能力和氣運這兩個要素缺一不可,真正純靠努力就能完成階級躍升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許多人都有個共同點。

    那就是哪怕更多是靠運氣走向成功,也喜歡将其歸功于自身的努力。當看到其他人冒尖的速度太快,又會下意識覺得這個人肯定只是運氣好而已。

    林深就是這樣一個冒尖很快的人。

    更何況他還這麽年輕就擁有了這樣的地位,多少會有些惹人非議。

    某些人就是懷揣着無端的惡意,想看到他被身家背景夠硬的陸成軒怼兩句。

    可陸成軒不僅沒這麽做,表現出的态度甚至很溫和。

    聽到他這麽問,林深顯然并不意外。

    他轉過頭在周圍環視一圈,面帶笑意,客客氣氣地回答說: “我還真不太清楚他這會兒在哪,小孩子事情多,一會兒吵着餓一會兒又要上廁所。”

    話題延伸到這裏,王總頓時找到了參與角度,從兜裏摸出煙,往後沙發上一靠。

    “可不是嘛,我兒子也還不到一歲,一天到晚不定期地哭。要喝奶要換紙尿褲,我和他媽媽生怕保姆照顧的不周到,只要有空都親自盯着,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是這樣。”

    林深垂下眼,似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眼中卻浮現出一絲微弱的光亮。

    “總有操不完的心,但每次聽他叫‘爸爸’,又想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從前,林深始終不認為一個人身上會存在與生俱來的責任。

    他覺得每個靈魂生而自由。

    即便他被捆綁着繼承母親和父親所留下的産業,扶持那些相同或不同姓氏的親屬,這個初衷始終都沒變。

    人生首次被那名為“責任感”的字眼占領所有情緒,是那個孩子第一次叫他爸爸的那一刻。

    那樣幼小且脆弱的生命,他養了幾個月都只敢站在搖籃旁邊看看,把手洗幹淨後小心翼翼地摸摸。

    大多數小孩子先學會的稱呼都是“爸爸”,因為音節最簡單。

    林淺淺照顧時也會刻意地去教。

    可林深卻覺得這孩子和他有緣,難得自戀的認為孩子會叫“爸爸”是單純的因為喜歡他。

    那是他第一次抱這個名義上的兒子。

    小朋友運氣實在太差,人生最初的幾個月都在醫院裏度過,身體發育也比尋常孩子要慢許多,小小一只幾乎沒什麽重量。

    林深把他抱在懷裏,感受到的卻是沉甸甸的責任。

    對于做父母的來說,孩子是永恒的話題。

    這個話頭引出後,林深和王總立刻圍繞着聊了幾句,陸成軒坐的地方很近,總共不到兩米的距離。

    相識這麽多年,他們的成長總有對方的身影。

    許久未見,眼前這個人卻幾乎變成了他完全陌生的模樣。

    未曾參與的這段時光如同一道天塹。

    存在感極強,無法忽視地隔在他們中間。

    那是一條悄無聲息間被無限拉長的距離,仿佛再也難以逾越。

    既然最初是奔着陸成軒過來,情面上自然不能自說自話把他晾着。林深接過王總散過來的煙夾在指尖,和他聊了兩句之後就将目光重新轉移到陸成軒身上,笑說:

    “這樣的煩惱陸先生只聽我們說的話怕是很難理解,沒關系,等過幾年有自己的孩子就明白了。”

    王總表示贊同,抖抖指尖的煙灰。

    “養孩子的愁與樂經歷過就明白了,總得來說還是樂趣更多。”

    面對兩人一唱一和在這場談話中讓渡給自己的存在感,陸成軒依舊選擇沉默不言,注視着沙發對面的人似乎在專心扮演聽衆。

    深知他的寡言少語,林深也沒強迫他一定要說些什麽。

    又或許是壓根不在乎了。

    沒有得到回應,他就轉移視線,順理成章地繼續和王總聊天: “聽說王總還有個女兒吧,好像都快要讀初中了”

    “是的。”提起女兒,王總明顯笑容更深了些: “姑娘可比小子難伺候多了,捧在手心裏像小公主似得寵着。生怕虧待了她,等長大被外面的傻小子輕而易舉給哄跑了。”

    話音落後,林深配合着笑眼盈盈地說道。

    “完全能理解,女孩子嘛就是要寵着。我家兒子現在還小,等他長大我肯定要嚴肅起來好好教育,可不能出去禍害別人家小姑娘。”

    王總聽了頓時樂得哈哈大笑,揚言: “你肯定不行,通過剛才的态度我就能看出來你無論現在怎麽說,以後肯定還是把孩子寵到無法無天的那種人。”

    林深立刻表現出明顯的詫異: “真的嗎。”

    “那還能有假,我看人很準。”王總說着,忽然将話題抛給對面一言不發許久的陸成軒, “小陸你說呢,他是什麽樣的人”

    這個問題一出,林深嘴角的笑容仿佛僵硬了一瞬。

    不過轉瞬間就被完美掩飾了過去。

    名頭為周歲宴,話題圍繞着孩子閑聊再正常不過,王總的本意也并不是要對林深這個人做評判。可是聽到這個問題的陸成軒卻仿佛迎接了一個史無前例的難題,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他默然許久,在場面即将僵硬的那刻才開口。

    “只要對孩子好,怎樣都沒關系。”

    王總頗為贊同: “這話也沒錯,第一次做父母,都有自己教育孩子的方式,不管是做慈父還是嚴父,初衷是為了孩子好就行。”

    “是啊……”

    林深似乎在這一瞬間想到很多東西,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任何情緒,只有語氣稍微拉長了些。

    “我曾經也很不理解我爸,經常和他吵架,現在雖然依舊難以理解他的某些想法,但還是能感受到他對我是有愛的。愛不分對錯,哪怕方式不那麽對。”

    說到這裏,林深點到為止。

    他忽地擡眼,将話題重新扯回陸成軒身上: “陸先生如此優秀,想來一定和陸伯父嚴謹高明的教育有密不可分的聯系。如果未來有打算回國發展的話,希望有機會的話可以多多關照我家小林,讓我這個當爹的也能沾沾光。”

    這話傳到外人耳朵裏實在可以說冠冕堂皇,約等于把陸家從上到下都捧了個遍,奉承得既生硬又完全不會落人話柄。

    只有陸成軒能聽出來其中夾槍帶棒的攻擊性。

    但他并沒有發作,只是所有情緒都被緩緩垂下的眼眸所掩蓋,用稍微再遠一些就聽不到的聲音“嗯”一聲。

    有時命運冥冥中的安排就是如此神奇。

    剛好在此時,宴會廳各處傳來小聲的議論,坐在沙發上的幾人若有所感,不約而同地擡起頭,同時看到不遠處有個戴着金邊眼鏡的青年款款走來,懷裏抱了個目測一歲左右的小朋友。

    小孩子天生對世界充滿好奇喜歡四處打量,眼神又好,隔着老遠就看到了自己的爸爸,扭着身體朝林深坐着的方向伸手,扯着稚嫩嗓音奶聲奶氣地喊。

    “爸爸,爸爸,去。”

    今天會出現在這個宴會廳裏面的小孩子的身份顯然只有一個。

    在孩子到達之前,林深先是應了一聲,随後把方才夾在指尖壓根沒有點燃的煙放下,轉頭看向王總,不再怕得罪對方,直白了當地提出訴求: “抱歉,麻煩您把煙掐一下。”

    身為兩個孩子父親的王總顯然非常理解。

    在林深開口之前他就已經在找煙灰缸了,很快就把煙頭按滅在裏面,還用掌心把煙味兒朝着反方向扇遠了些。

    而陸成軒在看到這個孩子并且親眼聽到對方叫林深“爸爸”的時候,眸底的光亮明顯黯淡了下去。

    他壓下所有情緒,維持住平靜的表象。

    自然垂放在腿上的手卻不動聲色地握住,指尖掐進肉裏都渾然不知。

    小孩子推着當前正在抱着自己的人的胸膛伸手朝向另一個人就是标準要抱的動作。

    在許歲年接近林深坐着的地方之後,他整個人幾乎都要撲下去了。

    林深擡手穩穩将他接住,熟稔無比地展開右手臂給他靠着,将動作調整成孩子坐起來最舒服的姿勢。

    小男孩皮膚很白,雖然瘦小,臉上卻有些肉,長相精致到可以去當嬰幼兒産品包裝小模特的程度。

    他穿着毛茸茸的上衣,懷裏抱着一個毛絨玩具小狗,被父親抱在懷裏之後就開始眨巴着眼睛左顧右盼,好奇地打量着在場每一個人。

    考慮到身上有煙味,和林深坐在同一個長沙發的王總挪遠了些,真誠誇贊: “哎呦,這小子真漂亮,大眼珠子長睫毛,是好看,肯定随你。”

    “哪有的事兒。”林深笑着打哈哈,坦然拿着自己打趣: “我看過自己剛出生時候照片,又黑又胖可醜了,我媽都說我像顆成了精的鹵蛋,她當時崩潰到差點抑郁。我屬于後天逆襲,比我兒子差太遠了。”

    在任何社交場所,林深這樣會來事兒的談話風格肯定是招人喜歡的。

    更何況懷裏的娃娃根本沒辦法完全理解他的話,聽懂幾個字眼就進了腦子,牙牙學語跟着模仿道。

    “鹵蛋,鹵蛋”

    這有關于“成了精的鹵蛋”的描述實在太過于诙諧且有畫面感,配合小男孩無意識地捧哏,王總在一邊忍不住捧腹大笑,被逗得心情極好。

    林深轉眼看向旁邊的許歲年,适時對他說: “坐吧。”

    這邊休息區設置是兩個長沙發相對應,中間擺放着一張茶幾,沙發的規格只能并排坐兩個成年人,再多就會顯得擁擠。

    許歲年擡頭看了眼,從沙發後面繞過去在陸成軒旁邊默不作聲地坐下。

    王總側過身,挑逗着輕輕打了個響指。

    “孩子叫什麽名字”

    “林望野。”林深說: “展望的望,田野的野。”

    “意境不錯,好名字。”

    聽着對面兩個人的對話,陸成軒的思緒剎那間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拉扯到很多年前。

    那時兩人還在讀小學。

    還處于不谙世事年紀的林深偶然聊起長大之後如果有了兒子要叫什麽名字。陸成軒表示會在詞典裏面查一下遭到林深一本正經地否認。

    ---

    “你沒聽說過一句俗話嗎,賤名好養活。我以後有了兒子就要給他起名叫林大壯,如果是女兒,就叫林妞妞。”

    ---

    陸成軒急得當時似乎還反駁了他。

    說名字要伴随一個人一輩子,不能那麽草率。

    距離那個時候實在太過于久遠,後來發生了什麽陸成軒實在不記得了。

    他也不明白為什麽多年以前在家的成長點滴早就已經忘得差不多了,這些有關林深的碎片式畫面卻埋在記憶深處,伴随自己這麽多年依舊如此清晰。

    林望野,确實是個順口的好名字。

    對林深本身來說意義也是顯而易見的。

    直到如今,林深在初中時期流行的社交軟件個人空間的名稱依舊還是原來那個沒有變,只不過也沒再更新過動态。

    [深林忘野]

    林深借用了曾經的思路,但卻改動了其中一個字,将“忘”改成了“望”。

    或許他清楚自己困在了這荊棘叢生的深林,可能永遠都出不去了,但卻不想讓孩子也忘記自由是什麽模樣。

    所以改成了一望無際的“望”。

    對于王總的誇贊,林深只是笑笑,随後擡眼淡淡瞥向面前的陸成軒,言語客氣地說: “我這人其實沒什麽文化,高中畢業就被迫接手家裏生意,也沒讀幾天大學。陸先生作為海外留學的高材生如何評價,覺得這名字起得怎麽樣,能打幾分”

    話音落後,陸成軒無聲和他對視,沒有立刻回答。

    但他旁邊的許歲年卻敏銳地察覺到林深的語氣不對,他端坐在原處察言觀色依次打量着這兩個人,面不改色并未說話。

    沉默片刻,陸成軒開口。

    “挺好,很适合他。”

    林望野是面朝前方被父親抱着坐在腿上的,這個角度正對面最容易看到的人就是陸成軒。他對旁邊微胖還有啤酒肚的王總顯然沒興趣,始終眨巴着眼睛盯着對面的許歲年還有陸成軒看。

    在他過來後,陸成軒還是第一次說話。

    由于剛出生時就伴随着險些要了命的病,林望野雖已經脫離了危險,但身體抵抗力還比較弱,需要慢慢養回來。

    所以他的生活環境非常簡單。

    除了姑姑之外,家裏就只有幾個保姆無微不至地照顧着。

    這導致他完全沒怎麽見過外人。

    面對今天這麽大的場面,林望野絲毫不怯場,反而對所有的一切充滿好奇。他目不轉睛地盯着陸成軒看了好大一會,然後擡起短短的胳膊抓抓自己的頭發,扭過身用充滿求知欲的眼神看着林深。

    男孩雖然會叫“爸爸” “姑姑”等簡單的稱呼和詞語,但語言系統尚在學習的過程中緩慢下載,沒辦法有條理的說出自己的意思。

    但他非常聰明地通過肢體語言表達了出來。

    面對孩子,林深顯得出奇的有耐心,低下頭慢條斯理地說道: “小林好奇他頭發的顏色怎麽和大家都不一樣,是不是”

    林望野伸出小手指向對面的人,點點頭。

    針對這個問題,林深明明可以直接解釋,比如“人的頭發就是有不同的顏色”這樣最糊弄但對一個孩子來說卻完全足夠的說法。

    但他偏沒有這麽做。

    而是轉而對孩子說道: “那你問問他吧。”

    話音落後,男孩下意識重新看向眼前的陸成軒,他并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知道應該如何稱呼,于是發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音節。

    “嗷”

    雖然沒什麽明确的意思,但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僅憑語調末尾神奇的一個轉彎已然包含千言萬語。

    于是陸成軒被難住了。

    難的并不是這個問題本身,而是他不知道應該怎麽給一個剛滿周歲的孩子解釋清楚人類複雜的基因問題。

    在他的觀念裏不存在糊弄。

    有問題就要認真回答。

    陸成軒用最快的速度将遺傳基因原理精簡到極致,整理好措辭之後非常謹慎地說道: “人類的發色和父母的基因有關,基因遺傳有随機性。我父親是黑發,母親是金發,遺傳的是我母親的金發。”

    話畢,在場所有人沉默了。

    “酥雞,鹽酥雞”

    小小的林望野又擡手扣扣腦殼,這次顯然是因為沒有搞懂這個人的話,而且還把“随機”理解成了“鹽酥雞”。

    通過他的反應,陸成軒意識到自己精簡過後的解釋依舊過于複雜。正在思考如何補救時,坐在他身旁的許歲年及時救場。

    “這個叔叔的媽媽頭發是這樣,所以他的頭發也是這樣。就像小林的頭發和爸爸的一樣。”

    他知道小孩子分不清顏色,所以用最簡單的方式進行講述。

    這次林望野顯然露出聽懂了的表情。

    他盯着陸成軒瞧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被什麽特質打動,擡起胳膊朝他伸手。

    這個動作意圖很明顯,林深把他摟嚴實防止他摔下去,輕瞥一眼對面的人,低頭詢問懷中的男孩: “願意讓他抱嗎”

    聽到父親這麽問,林望野先是猶豫了一下,随後再次看向前方,在這個過程中餘光一不留神掃描到陸成軒旁邊的人,數秒前産生的意圖轉眼就忘,調轉矛頭朝許歲年伸出雙手使勁兒往那邊湊。

    林深嘆息一聲,不只是松了口氣還是失落。

    男孩性格活潑,見到誰都笑,骨子裏卻有些認生,不是誰都可以抱。

    被不喜歡的人抱了一定會哭。

    方才他還真以為有什麽神秘的力量讓孩子第一次見面就願意親近陸成軒。

    原來沒有。

    他給坐在對面的好友試了個眼色,随後将孩子抱起來遞給他,吩咐說: “帶他去玩吧。”

    林望野乖乖被抱起來,在喜歡的叔叔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心滿意足地在他頸側貼貼,随後低下頭對父親說。

    “爸爸鹽酥雞。”

    “知道了。”林深拍拍腿上粘上的絨毛,擡手把毛絨玩具小狗塞回他懷裏,寵溺地說: “回頭讓人給你做。”

    “好”

    打完招呼,許歲年正準備抱着林望野離開,從頭到尾都沒說幾句話的陸成軒忽然開口: “等等。”

    許歲年停下腳步,轉過身望着他。

    而林深坐在原地端起酒杯喝了口紅酒,連看都沒有往旁邊看一眼,仿佛因為陸成軒叫的不是自己,接下來的事情就再也和自己沒什麽關系了。

    看他沒什麽反應,陸成軒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朝許歲年遞過去: “給孩子的周歲禮物。”

    許歲年禮貌接過,先是看了一眼林深。

    林深大概瞄了一眼那個盒子就大概猜出來裏面裝着什麽,放下酒杯随口說: “小林喜不喜歡。”

    聞言,許歲年将盒子打開。

    盒子裏裝着一個純金的長命鎖,應該是考慮到林深不缺錢且是孩子佩戴,所以沒有特別大,一角錢硬幣小小的一個,雕刻工藝非常精細。

    但類似的小金鎖對林望野來說并不是稀罕玩意兒,尤其今天已經收到太多了。

    并沒有喜歡的叔叔送的毛絨小狗實用。

    林望野在盒子打開之前還有些好奇,看到裏面的東西之後倒顯得沒什麽興致,童言無忌地搖搖頭: “不喜歡。”

    ————————

    說明一下這個系列的番外不會涉及魂穿,改變未來等元素,車禍也只是表面上的單純車禍(不會細寫)

    主要講的是另一個時間線發生的故事,看過前文應該知道這個時間線全員BE,整體風格可能只有小林出現的篇幅會歡快一點,因為只有小林是快樂的。

    有時間大法,戰線不會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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