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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望的愛人(2)
陸成軒知道自己禮物沒有送到點兒上,面對林深的冷漠只是淡淡收回手揣摩能夠補救的措施。
從突然收到宴會邀請那一刻開始,他就根本沒有做好面對這件事情的心理準備。
一把長命鎖,已經是他能拿得出手唯一的東西了。
除此之外,他連句祝賀的話都沒有準備。
不是想不出來,而是說不出口。
正在這有些尴尬的幾秒鐘過後,許歲年微微一笑,合上盒子塞進林望野衣兜裏,溫聲說: “小朋友不懂,只喜歡自己能用到的。謝謝你精心準備的禮物,會幫他收好的。”
王總方才就被其他人叫走了,這會兒四下無人。
被突然這麽一打岔,林深把“會熔成金條以後給孩子娶媳婦”的擠兌話強行咽了回去。
陸成軒沉吟數秒,對許歲年的圓場表示感謝。
“嗯,謝謝。”
許歲年抱着孩子離開後,場面上只餘林深和陸成軒在這處。陸成軒回身時,林深已經點燃了不久前王總給的那支煙。
水晶燈璀璨的光亮灑落在每個角落。
林深低垂着眼,默不作聲地半靠在沙發上,左手夾煙,右手把玩着金屬打火機,指尖旋轉的動作和上學時轉筆一樣熟稔。
傾聽着他時不時扣上打火機蓋子發出的脆響,陸成軒想起還在上學時林深就有類似的小動作。
他喜歡在閑着無聊時托着下巴用指尖反複按壓圓珠筆,或是頂在課桌上朝天花板發射,因此經常被老師丢粉筆頭警告。
還好這些下意識的習慣還沒變。
否則假如改變了身份和相貌,他們兩個人或許再也難以相認了。
這樣的假設當然不會發生。
但在這一刻,陸成軒依舊因此感到慶幸。
回到之前的沙發,兩個人相對而坐,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默契地保持沉默。
他們之前會變成這樣是陸成軒始料未及的。
出國前的最後一面是在高考放榜那天,林深發來一張成績單照片,說自己能考上寧昌大學。
而那時家裏已經找好了留學的學校。
對他來說,高考成績已經不重要了。在聊天窗口表達祝賀之後,他把那所學校的名字告訴了林深。
消息并沒有馬上得到回複。
過了幾個小時,他約林深出來見面,林深答應了。
他們沒有找特定的場所,只是在這座熟悉城市的路邊漫無目的地走。
不知道是否因為能夠預知這個結果,早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林深表現得很平靜,沒有發火,走到路邊某家超市門前時買了包煙,一言不發地聽他說關于出國學習的安排。
對于他們這些未來要繼承家業的人來說,走出國門解一下其他國家的貿易是有好處的,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出國。
但林深沒選擇這條路。
他不認為國內教育水平哪裏差。
更不覺得自己有多差,不出去鍍層金就會讓家裏倒閉。
而且他還在和父親冷戰,想出國代表必須尋求和解,低聲下氣拜托對方承擔所需的高昂學費和生活費。
對于陸成軒的決定,林深沒有提出意見。
也幾乎全程都沒怎麽說話。
直到陸成軒斷斷續續尋找話題,講完自己要說的話,兩人肩并着肩沉默着走了接近一個小時,林深才在某個公交站牌停下腳步。
他掐滅煙頭,連同兜裏的空煙盒丢進垃圾桶。
“你考了多少。”他問。
陸成軒沒想到林深憋了一路的問題會是這個,短暫停頓過後說出一個數字。
他的成績向來穩定,比林深高不少。
不僅寧昌大學,考國內大多數好學校都不是問題。
林深似乎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卻什麽都沒說。
那幾日天氣一直不好,總有陣雨驟然降臨。
厚重的烏雲如同帷幕般滾動着遮住日光,混沌般懸在頭頂,天色在極短的時間內暗了下來。
他表示到點回家吃飯,轉身就上了公交車。
寧昌的公交車司機各個如同賽車手出身,每次停車都像後面有原子彈在追,人不多的時候關門的同時就會踩下油門。
幾秒鐘的功夫,林深就離開了。
陸成軒出國後不久,林深的父親病危去世。
陸成軒坐了一天飛機趕回來,但連林深的面都沒能見到。
在那之後,林深再也沒有主動發過消息。
沒有不體面的告別,也沒有失去聯系。
可一切就是變了,任何人力物力都難以阻擋。
回到兩年後的宴會廳,在王總離開後,林深顯然懶得再裝表面上的寒暄與客氣,就這麽一個人默不作聲地抽煙,晾着對面的人沒說半句話。
似乎在這一刻,陸成軒才切身體會單方面尋找溝通話題是件多麽困難的事情。
從前,林深總是在扮演這樣的角色。
他無話不談,總是滔滔不絕地講述一些七零八碎的事情,即便得不到太多回應也仿佛有消耗不完的熱情。
陸成軒的父親教導過,人的話不需要太多。
沒有目的,溝通這件事本身就是沒有意義的。
如今輪到自己,陸成軒發現沒有反饋的交流原來真的很不公平。
做足充分的心理準備,他斟酌許久才終于開口,使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詢問: “孩子母親呢”
林深手上把玩的動作停頓下來,反手把打火機抓在掌心,倒沒有選擇遮遮掩掩。
“生他的時候去世了。”
原本陸成軒是想知道孩子母親是什麽樣的人,雖然這些動用一些手段也能查到,但他想聽林深怎麽說。
這個答案一出,但凡稍微有點情商的人就不會再問下去。
甚至其他的話題也再難展開。
在陸成軒再次沉默下去的工夫,林深抽完了手上這支煙。他似乎也只打算給陸成軒一支煙的時間,在煙頭燃盡之後将其丢進煙灰缸,站起身的同時将打火機揣進兜裏。
“客人有點多,失陪。”
說完,林深轉過身,離開之前聽見陸成軒在身後叫他。
“林深。”
他停在原地,等待對方說下去。
陸成軒停頓數秒,但卻沒有等到林深回頭,他怔怔注視着眼前人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沒有過多思考就鬼使神差地說了三個字。
“對不起。”
他不知道為什麽道歉,但卻覺得自己需要道歉。
林深久久沒有說話,半晌才回應。
“沒關系。”他微頓,繼續說: “只是送了一件小林不喜歡的禮物。”
說完,林深就擡起腳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句“對不起”被強行安在送周歲禮物這件事情上。
陸成軒清楚,他不願接受其他方面的道歉。
在林深離開之後,立刻有不少人從四面八方接近陸成軒和他搭話。這個原本最不起眼的角落很快成了宴會廳最熱鬧的地方。
人們衆星捧月,環繞着最孤寂的靈魂。
另一邊,許歲年抱着小小的林望野在宴會廳裏随便溜達着接受客人們的祝賀,在小朋友和太多陌生人接近過後顯得有些焦慮的時候适時離開,帶他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酒店沒太多人走動的噴泉池旁邊坐下。
幼兒皮膚嬌弱敏感,林望野一直覺得兜裏的盒子邊邊角角硌着難受。
方才摸不到口袋,這會兒坐下之後他終于騰出手,将其從口袋裏掏出來随手一丢。深紅色的小盒子濺起幾滴水花,飄在了噴泉池的水面上。
“哎。”
許歲年聽見水聲轉頭看了一眼,溫泉池邊緣低矮的象牙白臺面可以坐,但池子裏面卻是凹陷下去的,盒子雖說飄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抱着孩子卻很難夠着。
嘗試無果,許歲年微訝地望向懷裏的小朋友,哭笑不得地輕輕戳了一下他的鼻尖,溫聲問。
“寶寶,好好的你丢掉幹嘛”
林望野能聽懂他的話,摸摸肚子委屈巴巴地解釋: “痛。”
“什麽。”許歲年沒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擔心地低下頭看了一眼,輕揉他的肚子: “哪裏不舒服嗎肚子”
男孩扭過身指了指水裏的盒子,又拍拍肚子。
“痛。”
許歲年這才恍然大悟,松了口氣: “是這個放在口袋裏覺得不舒服才丢掉的”
林望野點點頭,注意力很快轉移到了別的地方,朝着噴泉池裏面高高的水柱伸出手: “水,飛水。”
想來“飛水”這詞十有八九是從不久前自己才指着天空教過的“飛機”衍生而來,許歲年忍不住彎了下嘴角,輕聲細語地說。
“這種會把水噴這麽高的地方叫噴泉。”
噴泉這個詞對于才一歲多的小朋友理解起來屬實有些困難,他至少還得知道“泉”是什麽。
但這個年紀也沒有必要太糾結含義。
聽到“噴泉”這個字眼,正處于牙牙學語階段的林望野立刻照葫蘆畫瓢跟着學。從不标準的音節到“趴去”再到“噴球”,聰明小林很快就成功将“噴泉”這個詞完整地念了出來。
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吝啬贊美,許歲年彎起笑眼,擡手把小朋友舉高高。
“好厲害,你是全世界最聰明的小寶貝。”
除了一些天生膽子小的孩子,沒有小朋友是不喜歡舉高高的。
林望野恰好是膽子大的那一類,視野變高之後就開心無比地發出一連串“咯咯”的笑聲。幼年時期的嗓音脆生生的,在接近走廊的地方可以傳出很遠,許歲年很快就聽到男孩喊道。
“爸爸,看噴泉!”
許歲年循聲轉頭望去,一眼看到林深從走廊盡頭走過來,先是滿面笑容回應了一下兒子,随後在旁邊坐下。
不經意間,許歲年似乎是聽到了一聲很小聲的嘆息,緊接着聞到了若有若無的煙味。
他轉眼觀察,發現對方明顯有些疲憊。
因為剛才抽了煙,林深沒有坐得太近,也沒有抱孩子,只揪住他外套帽子下面的毛球左右晃動着逗了逗他。
“累了嗎”許歲年問。
“嗯。”林深點頭,長長吐出一口氣, “裏面太悶了,出來稍微透透氣。”
許歲年應了一聲,知道他只要不主動說就是不想說,所以也沒多問,轉而對着身後的池水對他使了個眼色。
“小林把東西扔水裏了,我騰不開手,你撿一下吧。”
“哦,好。”
說着,林深回過身望向水池,剛彎下腰就一眼認出那個飄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晃動的盒子。
“不要了。”
他撤回準備伸手的動作,不冷不熱地重新坐好,轉頭看了一眼林望野,總算露出真實的笑容。
“扔得好,不愧是我兒子,真解氣。”
許歲年眉尾微微一挑,依舊沒說什麽,只是掐着林望野站起身往他那邊送。
“我去下衛生間,你先看會兒。”
“行。”林深這麽說着,卻沒伸手去接孩子,而是擺擺手: “把他放地上吧。”
孩子的事情林深并沒有瞞着好友。
只是之前林望野一直在家養病,不能見太多人。許歲年也是在他的病完全養好之後,今天才第一次見到。
他有些不放心,确認道。
“可以嗎,他這麽小會走路嗎”
“會,在家走得可利索了。”林深說, “他又不是真的才一周歲,實際年齡都快一歲半了,骨骼發育在這放着呢,短時間走一走沒關系。”
聽他這麽說,許歲年才放心彎腰把林望野放在地上,在林深牽住孩子之後松手。
小朋友果然會走路,腳底剛粘上地面就穩穩站住了。
許歲年站起身尋找衛生間的位置,走到噴泉池旁邊,彎下腰伸手把那個盒子撈出來放在林深旁邊。
見到喜歡的叔叔離開,林望野下意識追着跑,剛邁開小短腿就被爸爸拽回來了。
“不許跑太遠,就在我旁邊。”
林望野使勁兒試圖掙脫,指着不遠處的背影,回頭望向父親。
“人家要去尿尿呢,一會兒就回來了。”林深說。
話音落後,林望野立刻不着急了,趴在溫泉池旁邊開始觀察水珠能噴那麽高的原理。
在許歲年的身影徹底消失後,林深才垂眼望向身邊那個盒子,沉默許久之後将其打開,拿出裏面裝着的小金鎖。
後面刻着一個“林”字,不是金店随便買的。
林深攥在手裏盯着看了許久,轉過身将其挂在兒子脖子上,把小金鎖抓在掌心捂熱之後塞進他的領口。
“收好,以後你要是不小心把公司玩破産,就當做信物找他要幾個億,好使。”
林望野根本聽不懂他說的話,只會跟着學。
“好使,好使”
林深忍不住跟着笑了笑,垂下眼似乎是在慎重考慮某件事情,在反複猶豫許久之後餘光瞥見身邊的兒子,忽然蹲下身。
“小林,你還記得那個頭發不一樣的人嗎。”
林望野眨巴着眼睛,點點頭。
确認過後,林深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片在他眼前展示了一下,随後塞進他兜裏。
“幫老爸辦件事,把這個給他。”
林望野年紀還小,但在家經常看父親工作或者打電話,所以完全知道“辦事”是什麽意思。
第一次從父親這裏接收到任務,男孩圓溜溜的大眼睛倏然一亮,躍躍欲試地緊握小拳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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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綜合征》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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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後為了避免自己突然發瘋,把人拖進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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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這病除了藥物治療,還得學會釋然和放下。
徐映辰尚未說服自己摒棄那執念過深的愛意,分手所滋生的負面情緒已然開始推動他産生輕生的念頭。
他清醒的知道自己想活下去。
“TMD,愛一個不行,愛十個總行了吧”
于是徐映辰選擇對社會危害最小的方式:
網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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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映辰發現這些人的IP地址整齊劃一:墨爾本。
徐映辰: “……”
有傻B。
一共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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