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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502和520病房在五樓住院部兩端，直線距離雖然稍遠，但僅僅只是送個東西的話一來一回也就一分鐘的事。
偏偏林望野遲遲沒有回來。
短短幾分鐘裏，這間病房內時間的流逝仿佛被按下暫停鍵，除了病床上的人呼吸時胸膛的起伏之外所有的一切都處于完全靜止狀态。
從監控畫面裏看，就像一張靜止的照片。
直到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某種詭谲的定格結界幡然碎裂，輕快的氛圍重新渲染整個房間。
“看我搶來了什麽好東西!”
有什麽東西被林望野高舉在手中蹦蹦跳跳地跑進來。時淵沒有戴眼鏡，等他近距離坐下才看清楚是臺游戲機。
時淵注視着林望野低頭摸索着不那麽熟悉的系統在裏面尋找游戲，眸光再次沉了下去。
這款游戲機或許對林望野來說是從沒見過的舊型號，但在當下絕對是最頂尖的新款，普通家庭基本接觸不到的設備。
時淵深刻意識到，眼前的少年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啊!”
林望野操作到一半，在突然息屏的時候才瞪大眼睛，氣沖沖地把游戲機丢到一邊: “原來是玩到沒電了!還故意捂着讓我惦記，他真讨厭!”
宛如炸毛的小貓的反應讓時淵的心倏地軟了一下，忍不住摸摸腦袋順毛。
“那就先不玩了。”
林望野在那邊磨了好大一會兒，不知道說多少好聽話才把游戲機拿到手，沒想到是被那壞心眼的爹給耍了。
頭頂溫柔的熱度讓他消了些氣，撇着嘴站起身，伸手去拿櫃子上的游戲機。
“我拿回去讓他充電，馬上就……”
轉身的那一剎那，林望野陡然止住步伐，緩慢地低下頭，目光停留在緊攥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
來自掌心的熱源緊貼皮膚。
他清晰感受到脈搏在加速跳動。
時淵在本能伸出手之後才回過神來。
在林望野回頭的同時，他倏然将手抽離，霎時間想了千萬種語法才成功組織語言，找了個不那麽突兀地理由。
“陪我去上個廁所吧。”
話音落後的瞬間，時淵才發現，千萬種借口中再沒有哪個比這一條更糟糕。
突兀是不突兀了。
但很尴尬。
不過這對自覺承擔陪床責任的林望野來說本就是理所應當的，完全沒多想，立刻放下游戲機。
“好。”
林望野把輪椅推過來，小心翼翼地攙扶着他下病床。
附屬醫院設施齊全，每間病房裏都有獨立衛生間。而且為了方便傷筋動骨的病人面積相對寬敞，輪椅進來不顯得擠，牆壁四周也都有扶手。
時淵注視着馬桶，比下午接受護士幫忙的時候還不自在。畢竟醫護人員面前沒有性別，想得開就能毫無雜念。
可當着林望野的面……
見時淵久久沒有動作，林望野總算意識到什麽，撓撓頭吞吞吐吐地說: “你一個人OK嗎”
“可以。”時淵點頭， “另一條腿沒傷，單腳能站。”
林望野放心，扭頭走出衛生間。
“好，需要幫忙叫我。”
在門外守了一小會兒之後，裏面傳來水龍頭的聲音，林望野順勢開門進去，等時淵洗完手後将他推到病床邊小心扶回床上躺着。
閑來無事，林望野終于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從兜裏掏出手機。
“留個聯系方式吧!”
相遇前林望野就試着給上輩子時淵的手機號打過電話。
不出意外是個無人接聽的空號。
時淵報出一串數字，林望野在心中默念數次，快速輸入并回撥，然後反手加上微信好友，當着他的面設為置頂消息。
時淵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忍不住問他。
“怎麽不存我的手機號”
“用不着。”林望野露出小虎牙，回他一個狡黠的笑，漂亮的眼睛清明潤澤: “看一遍我就能背下來，不信你現在檢查。”
其實随手存一下也無妨。
會這樣說，無非就是想要表達重視，刻意的非常顯而易見。
但得到這份重視還是令人感到幸運。
“你記憶力很好。”
眼底的溫和給時淵天生冷淡疏離的眉眼暈染上一抹柔軟，他嘴角挂着微笑，眸光微沉，仿若随口問: “會背很多人的手機號碼嗎”
林望野搖頭，腦袋上翹起的一撮毛跟着左右搖晃: “沒有，我閑着沒事背那麽多手機號幹什麽嘛。只會林深和你的。”
最早的時候大部分人都通過電話本記錄重要號碼。
手機普及後，這項功能變得更加方便。
但無論在任何時代，背誦手機號這件事幾乎都只會發生在關系極為親近的前提下。
這本質不是一串簡單的數字。
而是對某個人可以随時宣之于口的在乎。
時淵的心髒因少年不假思索且昭然若揭的在意前所未有的柔軟。
可也因為另一個名字的存在格外不舒服。
林望野這嘴向來閑不住，哪怕不太餓也想吃點什麽。
他翻翻櫃子，從他爹那裏順來的零食裏挑出一盒巧克力棒拆開包裝，故意挪動椅子往床頭湊，趴在床邊盡可能離時淵近些，展露出的側臉靈動精致。
時淵凝望着他頭頂的發旋，語氣平緩: “你和林深看起來關系很好。”
林望野點頭: “是喔。”
時淵垂了下眼，再次擡眸時看到他指尖抵在巧克力棒末端往嘴裏推，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像屯糧的小倉鼠。
他睫毛輕顫了一下，問: “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聽到這個問題，林望野快速把嘴裏的巧克力棒吃完，從最開始在網吧和林深認識開始講述，連同如何被陸成軒家收養，怎麽在鬼神泣打比賽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時淵靜靜聽完，若有所思道: “所以比起陸成軒，林深其實和你更親近一些。”
“當然啦。”林望野理所應當地眨巴幾下眼睛，擔心隔牆有耳，回頭看了一眼确定沒人才說: “陸成軒像塊木頭疙瘩似得，跟他玩可沒勁透了。”
陸成軒是七中聞名遐迩的冰山校草，時淵略有解。
念及林望野在陸成軒家住，忍不住關心道: “他家人也和他一樣性格嗎”
“陸成軒說他随父親，他爸估計和他差不多吧。不過從我去他家開始他爸爸一直在國外沒回來，我還沒見過。”
說完，林望野又忍不住捧起臉。
“不過他媽媽人特別特別好，而且超級漂亮!還很溫柔，總是叫我baby呀， angel呀，小可愛什麽的。”
時淵注視着他亮晶晶的雙眸，忍不住勾起笑: “看起來你很喜歡這種親密的稱呼。”
“當然。”
林望野眯起眼睛笑，試探着問: “你也這麽叫我可以嗎”
聞言，時淵将剛才那些稱呼在心中過了一遍。
他發自內心認為無論其中哪個都很适合林望野，可每一個都被堵在喉嚨口，經過片刻遲疑後咽了回去。
如果換個人這麽說，時淵可能會認為對方邊界感不強，甚至會因這挑逗的言語感到被冒犯。
但對方偏偏是林望野。
他完全沒辦法揣測對方會有這樣的意圖。
深思熟慮過後，時淵發現自己并不讨厭這些字眼，與此同時也沒辦法坦然接受。原因是這幾個稱呼如果長輩稱呼晚輩的話是合理的。
可若是年紀相仿，就顯得過于暧昧。
他難以啓齒并不是因為抗拒摻雜其中的這絲暧昧，而是需要一個能夠支撐這個稱呼的身份。
這個身份是什麽不言而喻。
僅僅認識一天而已，時淵對自己産生這種癡心妄想的念頭感到匪夷所思。
而事實上，林望野就是在故意挑逗他。
他一聲不吭觀察着眼前人的反應，察覺出對方欲言又止之後失望地嘆了口氣，心想他的時叔叔果然沒變。
習慣獨自一人，享受私人空間。
不喜歡和他人建立過于親密的關系。
任何親昵的稱呼都會讓他覺得陌生且肉麻。
上輩子他因為年紀小這個得天獨厚的優勢才得以從夾縫中趁虛而入，享受着那份獨一無二的溫柔和寵愛，在時淵內心世界的邊緣地帶徘徊過幾年。
只不過還沒來得及真正走進去，就因為腳步聲太大被發現了。
僅僅是想象時淵對自己說出“寶貝”這類稱呼，林望野就心潮澎湃面紅耳赤，渾身過電般起雞皮疙瘩。
然而上輩子他得到的稱呼只有“小林”。
其緣由還是因為他爹是“老林”。
本來以為仗着年輕能忽悠他一下。
可惜啊可惜，以失敗告終。
林望野不敢冒進，生怕再打草驚蛇，見他猶豫數秒都沒有回應之後立刻找了個臺階，擡手摸摸鼻子。
“嗯……好像有點肉麻，算啦算啦。”
時淵眼皮一擡，溫聲問: “林深平時是怎麽叫你的”
“他啊。”林望野擡手撓了撓後腦勺，笑道: “有時候喊我小林，有時候叫我兒子，哈哈。”
時淵眸色微沉，淡淡“嗯”一聲。
林望野注視着他，無聲動了動唇做出幾個口型，然後一字一頓緩慢地念道: “許—歲—年。”
時淵小幅度歪頭望他，輕聲回應: “嗯”
林望野: “你的名字很好聽，是誰給你起的”
“我爺爺。”時淵對他說。
“歲年……”林望野思考片刻，又問: “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吧”
時淵輕笑: “其實也沒有特別複雜的寓意，就是年年有餘，歲歲平安的祝福。”
“原來是這樣”
聊到這裏，林望野忍不住有些奇怪。
上輩子時淵并不是時叔叔作為設計師的藝名，林望野見過他的身份證，上面明晃晃寫着的就是“時淵”這個名字。
那為什麽要改名呢
甚至還改了姓。
而且還是爺爺親自取的寓意這麽好的名字。
時叔叔做任何事一定有自己的用意，時淵這個名字必然不是随便起的。
時，和“歲年”一樣代表時間。
這個淵字，聽起來比歲年沉重多了。
淵……深淵。
深，卧槽林深和我爸咋還是情侶名呢!
身為人子通常會避着父母名諱，不會經常提及名字，加上和當爹的相處時間沒那麽多，林望野從來沒發現。
思及此處，林望野倒吸一口涼氣。
該不會我爸出櫃其實是為了時叔叔吧!他們兩個上輩子有一腿!
想到這，林望野冷汗都下來了，但仔細尋思過後又發現不對。
他爹早和家裏出櫃了。
但兩個人經過今天這事兒才剛認識。
而且上輩子他爹和時叔叔相處非常自然，看起來就是朋友，如果曾經有過什麽總要有些端倪。
對對對，應該就是巧合。
也可能本來就參考了他爹的名字，設計師嘛，冷不丁有了靈感就把名字改了，很正常。
吓死個人了，還整了個CP名。
把這事兒給捋通順後，林望野汗顏，深呼吸悄悄松了口氣。
既然上輩子因為某些原因改了名字，這輩子十有八九還會改。走一步看一步就好，不急着馬上知道緣由。
林望野随手把巧克力棒叼在嘴裏，垂眸又拿出一根湊到時淵嘴邊。
牛奶巧克力醇香的氣息萦繞在鼻翼，時淵下意識伸手想接，剛擡起胳膊卻見林望野扭動着手腕避開，揚起下巴“嗯”一聲，用巧克力棒戳戳他的嘴唇示意他張嘴。
時淵微怔，略顯遲疑地張嘴咬住。
由于沒控制好力度，那根脆生生的巧克力棒從中間斷成兩半，一邊被時淵咬在嘴裏，一邊被林望野拿在手裏。
林望野将目光轉向右手，突然咬合牙齒，任由原本嘴裏叼着那根斷裂開來掉落在地上。
随即堂而皇之地将手中那另外半根塞進嘴裏。
不知道是不是暖氣開得太大，時淵感覺熱氣上湧，耳廓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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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小狗小林是墜吊的!!!
評論區紅包(*^▽^*)
文荒嘛文荒嘛給大家推推我最好的朋友的文，不好看盡管來打我!
(晉江內搜索ID可直達)
《反穿後我成了世界冠軍[電競] 》檐下月
ID: 6880574
電競文炮灰的我從書裏穿出來在現實中大殺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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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7704598(已出版)
摩托賽車手(攻) /全能解說(受)
起因是一條價值30元的特效彈幕出現在言灼的直播間。
「主播還愛秦渡涼嗎」
言灼漫不經心地含笑回答: “愛過。”
另一邊，曼島TT，世界超級機車錦标賽。
剛剛摘下頭盔和頭套的秦渡涼從摩托下來，随便撣了兩下頭發，像往常一樣進去維修區休息。
秦渡涼喝着水刷着手機，恰好刷到了這場直播的切片視頻。
然後他差點被嗆死。
抹了把嘴。
當初他聽的，可不是“愛過”這兩個字。
而是: “我真不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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