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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8舅舅的胸襟真是宽广
    太上长老四十五度仰望房顶,余光却一直偷瞄着林渊。

    小子,你倒是接话啊!

    见对方还是沉默,太上长老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此刻林渊终于缓过神来,听着对方问话,他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丹炉都炸了,这还能意味着什么。

    当然是丹药碎的连渣都不剩了呗。

    但若是这样回答,无异于是在太上长老伤口上撒盐,他可还没活够呢。

    于是选择闭口不言,只是摇摇脑袋,表示自己不知道。

    有了林渊的配合,太上长老终于感觉自己不是在演独角戏了,语气轻快的说道:“这意味着碎碎平安,是个吉兆。”

    修仙的人还迷信这些?

    林渊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明悟过来,这是太上长老在为自己的炼丹失败找借口。

    这时候就应该看破不说破。

    他当即恭贺起太上长老来,听得对方嘴角有点微微抽搐。

    “小家伙,我也得恭喜你啊。”

    此话一出,听得林渊有点懵,他有什么可恭喜的。

    恭喜他能不吃丹药?

    这不能够吧。

    就算是他自己,在被炸懵的时候,还曾因吃不上丹药而感到困扰。

    现在想想真是魔怔了。

    况且这也不符合太上长老的风格。

    脑海里没有半分头绪,林渊便向对方投去了请求解惑的目光。

    “若是没有你,便没有这吉兆,所以我打算让你脱离矿奴身份并收为关门弟子,这难道不值得被恭喜?”太上长老笑盈盈的说道。

    就因为被看到炼丹失败,就收自己做关门弟子,这样的封口费也未免太丰厚了吧。

    其实就算什么也不给,林渊也会守口如瓶。

    因为太上长老,是他现在得罪不起的人。

    “你可愿做我的弟子?”

    “弟子愿意。”

    “那随我来吧。”

    太上长老领着林渊绕到炼丹炉背后,示意他站在靠墙的紫檀桌前,而自己则是走过去端坐在旁边的木椅上。

    林渊正视前方,桌上摆方的铜鼎插着两根正在燃烧的香,飘散的缕缕白烟像是在祭奠墙壁上那副画卷中的人。

    定睛一看,竟隐隐觉得有几分熟悉。

    没可能啊,自己在修仙世界根本没有熟人。

    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熟悉的人来——舅舅林墨白。

    更准确的来说,是少年版带有一点稚气的舅舅。

    这里怎么会有他的画像?

    结合这里是拜月宗地界,再考虑到太上长老一大把年纪,这该不会就是舅舅口中要他感谢的那位长老吧?

    正当此时,太上长老也开口了。

    随着‘老夫刘长青’五个字脱口而出,林渊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让端坐在木椅上的刘长青略微感到有点诧异,是自己的名头太过响亮还是这小家伙太过猴急了,好歹等自己先把话说完再跪也不迟啊。

    下跪,是出于林渊身体的本能。

    在猜测得到印证的瞬间,他回想起舅舅曾被眼前之人投喂过多次亲手炼制的丹药,他的想象力不足以想象作为药奴的舅舅是遭遇了怎样的磨难后才最终活了下来。

    本以为舅舅是有大气运者,遇到的是一位贵人,现在看来简直是厄运缠身,遇到了一位活阎罗。

    若是舅舅的经历放在他身上,他有预感活不过一颗丹药。

    震惊于舅舅顽强的生命力,所以他给跪了,顺带着替舅舅感谢对方的关照之情和拜师礼了。

    由于林渊的提前下跪,导致拜师礼缺少一些中间环节,稍显有点潦草。

    不过作为师父的刘长青却并不在意这些,反而显得十分的高兴。

    因为在他看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现在自己便多了一个孩子。

    再者说,父为天,那么从今以后起,他便是林渊的天,要肩负起言传身教的重担。

    这孩子是第一个亲眼目睹他丹炉爆炸的人,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存在。

    所以他要好好教育这孩子,直至其生命的尽头。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杀掉?

    那是因为这样做太便宜这孩子了,还会造杀孽沾染因果,不利于修行。

    毕竟,父教子是天经地义,更何况还是一个可以关起门来教育的弟子。

    “此剑乃为师亲手炼制,名唤七伤,不需要灵力催动,只需要双手紧握剑柄用力挥出即可,若是全力挥出,一剑之威可斩筑基一层修士,给你防身之用,算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

    刘长青将墨绿色的飞剑递给林渊,然后又顺手递了一个储物袋过去。

    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希望其将飞剑放在储物袋随身携带,遇到危险时好随时使用。

    毕竟这把七伤剑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自损一千伤敌八十,只要对手越强,使用者的下场就会越惨。

    “谢谢师父。”

    看着林渊谨慎将储物袋别在腰间,刘长青的笑意就愈发浓郁。

    为什么看师父笑起来,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察觉到林渊眼中的狐疑之色,刘长青赶紧收敛笑容,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指着画像上的人说道:“你可知他是谁?”

    当然知道,这是我那还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的仙王舅舅。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可话却不能这样说。

    “弟子不知道,还请师父解惑。”林渊装作一脸迷茫的样子。

    见成功转移了林渊的注意力,刘长青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然后感慨中隐隐夹杂着一丝恼怒:“以你的年纪不知道他也实属正常,因为他已经彻底被岁月埋葬了,现在这拜月宗内怕是已经没有几人能记得我这位记名弟子林墨白了吧。”

    看着刘长青一脸追思的模样,林渊心里也不免生出一番感慨。

    看来师父对舅舅是有真感情的,不然也不会烧香祭奠,还发出这样的感叹了。

    “他在师父的心里一定占有很大的分量吧。”

    “这是自然,若是没有他,也就没有拜月宗的今天。”刘长青的声音突然因为哽咽变得颤抖起来。

    听到这话,林渊心中的舅舅形象顿时高大了几分。

    虽然顶着宗门长老记名弟子的身份,但享受的却是实打实的药奴待遇。

    若换做是他,肯定做不到这种以德报怨的事。

    舅舅的胸襟真是宽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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