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又过了两个呼吸。
少年的身体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倍不止。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少年的身体再也承载不了这股丹药的力量。
只听见嘭的一声。
少年的身体如同被拔了拉环的手雷一般，瞬间炸裂开来，只留下一地的残肢碎块。
这一变故，直接掐灭了面容枯槁的少年想要求取丹药的心思。
而原本笑容满面的太上长老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似有一种滔天怒火要喷涌而出的感觉。
一旁的王猛脸直接僵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害怕自己没做对引来太上长老的怒火。
emm
这么看起来以貌取丹药不无道理。
品相不行的丹药绝对不能尝试，就应该直接扔掉，不然就可能就会像这少年一般，补充气血过量直接爆体而亡。
等等这好像不是自己现在应该在意的点。
林渊回忆起太上长老和王猛刚才的谈话，突然意识到这少年是被当做试药的药奴了。
看来王猛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坏，还是深入骨髓的那种。
不过眼下，最为关键的还是他自己的处境问题。
既然死掉的这少年可以被当做药奴，那同样身为矿奴的自己也可能马上会面临同样的遭遇。
但又转念一想，现在出现了废丹，意味着炼制过程中控火的手法或是放入药材的时机等某个步骤出现了问题。
同一炉炼制出来的其余丹药，效果肯定跟这废丹一样，再试下去也没什么必要。
就算要再炼制一炉丹药，那也等找出问题所在才行。
而且这位太上长老练习炼丹术25年还是这个样子，人又还在气头上，想必一时半儿也不会有什么头绪。
经过冷静分析，林渊十分庆幸的得出结论——还能回去做矿奴。
就在此时，太上长老长舒了口气，然后带着些许遗憾说道：“滚吧。”
听到这话，王猛算是松了口气，使劲挥挥袖子，示意林渊两人赶紧跟着他走，不要在这里碍太上长老的眼。
果然，跟他预想的分毫不差。
正当林渊满心欢喜准备抬脚往回走时，太上长老突然再一次出声，让他犹如落入冰窖。
“王猛，你可以滚，把这两个矿奴留下，正好试试我炼制其他丹药。”
淦！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难道不是应该潜心研究生生造化丹吗？
怎么还有心思炼制其他丹药？
三心二意很难取得成功，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还有太上长老居然爱拿矿奴试验伪劣丹药的做派，这真是一个正道宗门能干出来的事儿？
林渊不禁在心里再次怀疑起来。
看着王猛越走越远的背影，他明白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了。
“你们俩别傻愣着了，快随我进屋，试试我炼制的丹药吧。”
兴许是在炼丹上经历了千载的失败，此刻的太上长老已经从这次的失败中走了出来，满眼慈祥的看着林渊两人，这渗人的目光一度让两人肝颤。
逃肯定是逃不掉的。
作为案板上的鱼肉，两人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太上长老进了门。
屋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八尺有余的墨绿色丹炉，在其上方还时不时会有缕缕青烟冒出，看样子是在炼制什么丹药。
但林渊敢肯定，里面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毕竟太上长老的炼丹水平，他是亲眼目睹过的。
由于丹炉的遮挡，后方的墙壁上挂着的画，看不到其中的内容，只能勉强看到一个画轴，碍于太上长老的缘故，他不敢随意走动，只能站在原地。
“来，先试试我的冰肌玉骨丹。”
太上长老从窗边拿起个瓷瓶，将里面一颗奇形怪状的丹药倒在面容枯槁的少年手中。
“别发愣，快吃啊。”见对方迟迟没有动静，太上长老面容和蔼的催促道。
面容枯槁的少年虽然极不情愿，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将丹药一口咽下。
很快。
一股寒意席卷全身，让面容枯槁的少年瑟瑟发抖起来，连同他周围的温度都开始骤然降低。
随着空气中渐渐凝结出细小的冰晶，他的皮肤也开始发生变化，由原本的枯黄变为莹莹淡蓝的光泽。
此刻他身体再也没有颤抖，一脸愉悦的神色，似乎很是享受这种变化。
“药效发挥稳定，看样子是能水到渠成将凡体转化为冰魄道体，真是个幸运的孩子。”
看着太上长老又露出一脸欣喜的模样，林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肯定又是个劣质丹药。
林渊才在心里发出感叹，面如枯槁少年体内的冰肌玉骨像是收到心电感应一般，瞬间开始变得狂暴起来。
咔咔咔
枯槁少年的骨头开始应声碎裂，如同受到撞击的冰晶。
眨眼的功夫。
没有骨架支撑的他，犹如一堆烂泥般瘫软在地上，连叫声疼的机会也没有。
“哎。”太上长老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然后满脸慈爱的看向林渊：“小家伙该你了。”
这如同恶魔般的低语，让林渊的心一下卡到嗓子眼。
随着太上长老轻轻抬掌，原本正在炼丹的丹炉浮于空中。
“启。”
话音刚落，丹炉的炉盖还没来的及打开，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
丹炉炸锅了。
“这怎么可能。”太上长老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以他现在炼丹水平居然会炸锅。
毕竟他可是用了整整5年的时间，将这个问题实践的明明白白，所以肯定不会是技术层面的原因。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炼丹炉年久失修。
对，一定是这样的。
太上长老对自己安慰一番后，转头看向林渊，发现对方正一脸懵逼的盯着自己。
对于这声巨响。
林渊是有点猝不及防，久久没缓过神来。
此刻他的脑海只萦绕着一个问题，那就丹炉炸了，他吃什么？
喂！小子，别一直盯着我看啊！
丹炉炸了这种丑事被人瞧见本就让太上长老有点心虚，再加上林渊一直这样盯着更是让他后背发毛。
因此，他必须做点什么。
“咳咳，看来此乃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