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水怪复苏、神隐域的影响,东煌重新重视起“浮空艇”科技。
为了实现活体水怪的运输,东煌提出了浮空艇吊运、与超长列车拖运两种解决方案。其原理都是让载具的动力源远离水怪本体,处于神隐域外,提供动力。
懒剑与慢刀也被调查队送去进修学习了浮空艇的驾驶操作,懒剑在试飞期间试图飙飞艇的行为吓到了很多人。
停机落地后,两脚颤颤巍巍的一行人走回航站楼。
“啊——这玩意不行啊!完全飚不起来……”懒剑泄气道。
“算我求求你,不要再尝试给浮空艇放气,进行俯冲加速了好吗!”慢刀捂着心脏,一副劫后余生的痛苦表情。
这天的训练结束后,调查队员们从闲棋那接到了一项用浮空艇转移小型活体水怪的任务。
东煌狩猎队对邻近小国的一次支援行动,活捉了一只小型水怪。在双方商议后,决定将这次捕获的猎物作为支援报酬支付给东煌,研究成果由双方共享。
飞艇于第二天启程,机组所有人说什么都不愿意再让懒剑碰驾驶台。
运输活体水怪用的浮空艇,其工作结构主要分为三个部分:浮空艇本体、吊绳和运输仓。
其中吊绳的工作长度,需要超过运输仓中活体水怪的神隐域影响半径,才能让浮空艇本体维持动力输出。
运载用的浮空艇与之前训练时用的教练机不同,气球体型庞大,足以支撑运载目标的重量。
“好强,什么时候造了这么大一艘飞艇,都没听说过……”懒剑被同伴拦在驾驶室外面,拿着没信号的手机,找了个座位开始打盹……
飞空艇抵达目的地上空后,悬浮在神隐域上方。
浮空艇这次要运输的小型水怪的神隐域范围比较小,半径只有六百米左右,浮空艇停留在离地六百五十米高度。
飞艇下方有一条河,河边的平地上搭着一排三角帐篷,那是临时搭建的水怪安置处。
那是一只爬行类外形的怪兽,肢体间有皮膜相连,肢体末端长有大面积的蹼。
为了减少运载重量,水怪在被无害化处理后,从水池里拉出,安置在一个牢固的可移动悬挂架上,用湿毛巾保持湿润,等待运输。
工作人员们腾出了一块空地,等待浮空艇运输仓的降落。
懒剑被同事喊醒,前往飞艇底部的工作区,操作绞车放下吊绳,使装载了配重的运输仓缓慢降低到地面。
慢刀提着两套安全绳套装过来:“懒剑,我们下去帮忙!”
两人穿戴好安全绳,将手持速降器卡在吊绳上,衣物翻飞,两人翻过工作区中心空洞的栏杆,抓着速降卡扣,沿着绳索滑下。
“呜呼——!”
天上的风很大,所以懒剑是面朝上,看着天空下去的。
“你看着点高度!别把自己摔死了!”慢刀心惊胆战地加速跟上懒剑,大喊。
“zzz——”某人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这点高度你还要睡?找死啊!”慢刀一把抓住懒剑的安全绳衣,控制速降器减速,最终让两人完整的降落到运输仓顶上。
慢刀将懒剑掐醒后,两人跳下地面,打开仓门,先将安置水怪的悬挂架底部的滑轮解锁,推进运输仓固定住,再用推车将运输仓内的配重块搬出,封闭仓门。
“拜拜!”懒剑慢刀待在仓内,随着运输仓一起被浮空艇提上天空。
浮空艇卡死吊绳长度,维持着与下方运输仓的距离,升空移动。
飞艇的航线高度设定得比较低,维持在四千米左右。
“运输仓里的椅子太硬了,我要上去睡沙发!”懒剑打开运输仓的天花板,用反光装置给上方飞艇工作区的同事a打出信号。
不一会,一条绳索垂吊下来,懒剑两人将自己挂在绳索上,被拉上去,回到飞艇吊舱内。
上吊过程历时七分钟,抵达吊舱时,懒剑又睡着了。
同事a把懒剑扯了上来:“这家伙的嗜睡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啊……”
慢刀帮了一把,担心道:“懒剑压制命火需要长期开启超能力,这是他的能力在向4级滑落的表现……”
“‘安眠’能力如果进入4级,懒剑就醒不来了吧?”同事a和慢刀一起把懒剑搬到了休息室里的沙发上。
飞艇巡航中,还未回到东煌境内,一架运输机从后上方出现。
同事a在吊舱后方用望远镜观察:“是民航型号,这个高度有些低了,它在向我们飞来……等等,有什么东西从飞机上掉下来了!”
那是一波搭载着动力滑翔翼的人,他们从飞机上跳下,朝着浮空艇滑翔而来。
“对方飞机不应答?”同事a用耳麦和驾驶舱交流:“我看到他们携带有武器,是敌袭!”
慢刀第一时间跑进休息室,用一瓶矿泉水把躺沙发上的懒剑浇醒,一起爬上浮空艇上方的气球结构内部。
同事a执行着后方观察员的职能,按照预案流程发出行动指令:“对方有热武器,执行‘保全作战’!发送求援信号,注入空气、压缩气舱,降低高度,谨防被击落!”
“保全作战”的核心是将装有活体水怪的运输仓上拉,使神隐域覆盖浮空艇,以此来压制热武器的运作,防止被敌方登艇劫持。
吊绳绞车的动力装置其实不在吊舱内,而是安装于浮空艇上方巨型气球的内部。绞车的动力装置除了电动机外,还额外配了一套人力装置,用减速齿轮组降低人力需求,使其即便在神隐域内也可以进行收放操作。
吊绳拉着运输仓上提,神隐域淹没吊舱,驾驶室的电设备失灵。飞艇改为手动机械操作,一边继续朝着东煌边境飞去,一边降低高度,寻找下方适合迫降的平缓地形。
因为目前没有发明出比飞艇吊运更可靠的活体水怪长途运输方式,即便对方设伏、在地面有接应部队,夺下了运载目标,也无法进行长距离转移。
调查队只要守住浮空艇——最坏情况下还可以破坏浮力气舱,使飞艇失去升空能力,东煌边境的援军都能有足够的时间赶来、夺回货物。
从可行性上分析,敌方最可能的战术目标,是在空中夺取飞艇的控制权,带着运载目标直接飞走……
吊绳继续上拉,气球内部的电动机失灵,改为人力驱动绞车。有空闲的调查队员们聚集在绞车处,使出了吃奶的劲驱动绞车,使神隐域淹没了整艘飞艇。
至于能否将运载舱整个拉上来和吊舱对接,这是不可能的,放下去的吊绳太长了,现在也没那么多时间让他们慢慢拉。
很快,一共六只三角翼接近浮空艇,他们降落在巨型气球顶部。乘员就地抛弃滑翔翼,将身上的安全绳卡扣系在气球表面的捆绑绳上,从椭圆形的巨型气球侧面,挂着绳索滑下。
活体水怪是很珍贵的研究对象,六人的目的正是抢夺飞艇控制权,夺走活体水怪。
六人分为两组,从气球两边索降,试图开枪击碎玻璃突入吊舱。但枪械的“意外”哑火,使他们没能顺利打破窗户,一头撞在玻璃上。
有个倒霉蛋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上,撞晕了头,误触安全绳卡扣松动,直接从绳索上滑了下去。人形迅速变小,缩成黑点,落入林间,消失在视野里。
“啊~真惨~”从内侧把窗户尽数锁死的同事a一脸悻悻。
将吊绳固定住的懒剑滑下梯子回到吊舱,看见一群“吊腊肉”挂在窗户外面进不来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我们是不是可以就这样把他们挂在外面,直接飞回国?”
“到时候就地抓捕是吧?”同事a从装备柜里取出武器,吐槽道。
窗外,代号“音震”,脖子系着花方巾的金发中年男人,挂在绳索上大喊:“我来破窗,都准备好!”
“音震”方巾叔放下枪,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拿出一根音叉,在枪身上敲了一下。
空中劫匪们开始用绳索,像荡秋千一样,前后摇荡起来,摆动的幅度逐渐变大。
“音震”手里的音叉震动发出嗡鸣,频率逐渐变高,直至所有人都看到窗户玻璃开始震颤。
音震方巾叔张大嘴,将音叉的前头放入口腔。震动的音叉在口腔内搅动空气共鸣,音量开始直线变大,玻璃震动的幅度也随之增大,窗户开始发出脆弱的崩裂声,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在透明平整的玻璃上蔓延开来。
“草!是声波控制的超能力者!准备好,玻璃要碎了!”同事a握紧一杆棍子,呼喊道。
“懒剑!优先守住驾驶舱!”
“来了来了。”懒剑拖着青铜剑,走到了驾驶舱门口当门神。
窗户上爬满了裂纹,细小的玻璃碎渣震颤着弹出来,劫匪们一脚踹进来,玻璃爆碎。
同事a勇猛非常,一杆子捅出去,顶飞了一个穿着军靴迷彩裤、白背心、剃平头的男人。
被棍子杵出去的平头哥抓紧绳子,在其他入舱的队友掩护下,一个摇摆又荡了回来。
同事a一击脱离,慌忙逃进驾驶室避难。
懒剑一人守住驾驶舱的门口,慢刀守在通往气球内部的梯子上方。
五个敌人成功登陆吊舱,他们带来的枪械无法使用,无法迅速拿下飞艇,只能掏出各自的冷兵器对峙。
劫机一行人无意向上方突破,他们的目的是在进入东煌领空前夺取飞艇控制权,开走飞艇,所以优先进攻驾驶舱。
“沙滩之子(脏话!居然敢拿又长又硬的棍子捅我,让我来撕碎他们!”平头哥戴上指虎走上前来,他上身肌肉绷紧,白背心被猛然变大凸起的肌肉块撑开,像被炸开一样,变成破布飞散开来。
能力:肌肉强化,强度2级。其力量足以举起汽车、撕裂钢板、撞穿混凝土墙壁。
“花q(脏话!你个肌肉脑别把飞艇打坏了!”举着西方双手剑,戴着皮质护肩,双耳一共打了十二个耳钉的灰发男人骂道。
懒剑反手握剑,剑身朝下提起,歪头向后问了一句:“要留活口吗?”
“无所谓,安全第一!”同事a缩在门后鼓掌叫嚣。
“你们不要——太瞧不起人了啊!”肌肉平头哥暴怒,大步跨出,地面凹陷,力量由脚掌向上传递至指尖,全力一拳轰出,就连空气也发出悲鸣。
懒剑上身顺着对方拳头过来的方向倾斜,右手提剑,左手从下抬起剑身,剑锋横抬,与平头哥出拳的指虎形成两条平行线,放置在空中,迎接了拳头。
“哼!拿剑有什么用?看我一拳给你打飞!”平头哥转动拳头,打算用指虎直击青铜剑。
懒剑手中的青铜剑同步跟随了拳头与指虎的角度,剑锋精准地擦着指虎下方过去。
平头哥的拳头继续往前,但青铜剑近乎没动。
长条形的肉快从懒剑右倾的左肩上方飞了过去,“啪”的一声拍在了驾驶舱有窗户的门上,溅出一道血迹。
“——啊!!”平头哥吃痛后退,右手的指虎“叮当”落地。
他刚刚打出的一拳,送在懒剑摆出的剑锋之上,将自己指虎下方的五指和半个小臂都削掉了。而上半只手,指虎的部分,也被剑身格开了。
“出现了!”同事a在门后窥视,激动欢呼:“这就是‘懒剑’!无伤之人,不动之刃!单挑无敌,冷兵器格斗系的顶点!”
“吹太过了吧……”两个驾驶员看上去也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你们懂什么?之前在武校的时候,我可是推了他四年啊!盘口下注从来没输过钱!”同事a不以为意,继续道:“在我看来这几个外国佬已经是死人了,要不就别降低高度了,继续往东煌飞吧?”
副驾驶婉拒:“不行!降低高度又不是为了防这几个人,是怕对方远程火力打击,漂浮气球损坏导致坠机。”
方巾叔脸色一变:“是高手!小心了!”
平头哥右手上长条形的切面伤口血流如注,在队友的帮助下做了紧急止血措施。
慢刀从爬梯上方跳下,落在五个外国人后方,与懒剑以两人之势包围了对方五人,要乘人之危,再添战果。
虽然慢刀打算干的事很不讲武德,但他嘴上还是老老实实按照江湖规矩,用外语自我介绍道:“东煌,江南出身,职业侠客,慢刀!”
懒剑本来没打算走这些老规矩的,但听友人发言,不禁咧嘴一笑配合道:“懒剑!”
步步逼近的慢刀立即接到:“敢问诸位江湖名号?”
面色苍白的平头哥忍痛骂道:“艹!什么意思?”
方巾叔面色变得很难看,解释道:“我听说东煌有个江湖传统,武术高手都有各自的称号,他们会在决斗前互报名号!”
慢刀接近却不主动出手,让五人感到奇怪:难道他们不回应,对方就不出手了?
慢刀表面上稳得一比,心中确实急地骂道:都离这么近了,怎么还不攻击我?要让我先出招,要是被对方一招打死了怎么办?
在双方紧张地对峙一会后,慢刀忽然轻松一笑,嘲讽道:“无名无号?原来是小瘪三啊!”
给伤员平头哥绑完止血带的莫西干头男子忍不住了,他拿起刺剑骂道:“我们又不是东煌人,不会给自己起什么狗屁外号!”
慢刀充满轻蔑之色,摇摇头:“外号不是自己取的,是别人给的!”
“‘慢刀’是吧?就看看你能不能接住我的快剑!”莫西干头竖起刺剑,跨步突刺。他的异能是“随风”,可以消除空气对身体的阻力,当顺风时,还能加强风对自身的推力,使自己的行动速度变快。
莫西干头快剑刺出,只有衣物摩擦与脚步声,身影快到模糊。剑与声音几乎是一同送到,他不会受到音障的限制,因为空气本身就是他的助力!
在其他人眼中看不清的快剑仍在加速,但在慢刀的眼中,却是越来越慢……
慢刀不愿让自己的加速倍率太高,乘早迎上刺剑,劈出一刀,斩在对方手腕上。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慢刀与莫西干头错身而过。
慢刀即快刀,他只是需要比敌人出手慢,以此来触发能力而已。
慢刀身上毫发无伤,而莫西干头的手腕齐断,身形一歪,撞在了后面的桌椅上,晕死过去。
“什么!?”方巾叔心叫不好。先是枪械失灵,突击受挫。再是撞上高手,两名队员竟然都不是对方一合之敌。小队六个战力如今只剩三人,这次行动怕是要全军覆没!
懒剑打了个哈欠,往前挪了一步。
紧握着双手剑与懒剑对峙的耳环男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耳环男感觉自己仿佛是正从高空坠下,而面前那个一脸萎靡、瞪着死鱼眼的男人,仿佛就是不可逾越的地面。而刚刚,地面朝自己进了一步……
“等等!我们投降!”方巾叔果断开口,避免增加无谓的伤亡。
船员们将投降的五人控制起来,对伤员进行了临时急救后,才放下运载舱,使浮空艇舱体脱离神隐域,恢复动力返程。
回到东煌,落地后,劫机失败的五人被关押审问。他们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属于战乱地区的某个小势力,目的就是劫走浮空艇,将活体水怪出售给其他势力,以换取高额利益……
调查队内部审查,也找不到有任何人里通外国、泄露行动安排的证据。
京都市水利局会议室,行动复盘会议上。
“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可能性……”
闲棋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上。
“东煌与邻国狩猎水怪的联合行动没做保密,这种行动本来也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在当地捕获了活体水怪的事,只要稍作打听,都能知道。我们想要转移水怪,只要飞艇空运一种方案。飞艇在空中航行,有心人只要关注,可以直接用卫星观测来跟踪位置……”
“你的意思是?”同事a顺着队长的意思往下捋。
“我没什么意思!”闲棋适时打断队友的猜测,“大型浮空艇在高空航行,即使是用肉眼,在远处也能发现,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而且有能力动用卫星观测的势力,也没那么少。”
调查队的成员们在本次行动后,得到了一段时间的休假。
懒剑与慢刀,打算趁着这次假期,回江南老家看望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