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彭和佩斯两兄弟是这次劫缆线施工船团队的领队，他们隶属于一家在全球营业的雇佣兵公司，只要价格到位，什么活都敢接。

    死水雇佣兵公司这次接到的任务，是来自于匿名客户的急单。目标是某东方大国的施工单位船只，一旦行动暴露，后患无穷。但据可靠情报，目标没有携带对人武装，只要行动处理到位，不留下身份线索，东煌事后也找不到人报复。

    他们在用对讲机呼叫甲板下方，清理船舱内人员的小队后，没有得到及时回应，就知道多半是出事了。

    雇佣兵们本以为以现代枪械对付一些只有冷兵器的水怪猎人是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在一次冲突报告后，下行小队居然直接失去联系。他们每隔五分钟进行一次呼叫询问，到现在还没有回复，大概是全灭了。

    “水怪猎人里一定有强大的能力者！”

    大个子的肌肉佬卡彭对自己带出来的队伍实力很清楚，只有冷兵器的敌人再厉害，也不可能让一支全副武装的特种战术小队在短时间内集体失联。

    “狗屎！怎么办？继续任务还是直接撤退？”瘦高的佩斯骂道。

    他们准备充分，携带的装备都是“干净”的，身份也“干净”，即使行动中有成员阵亡，尸体留在船上，事后被调查，也查不到公司来，所以可以直接撤退。

    即使留下了活口被拷问，他们也有背锅用的皮包公司，抛弃掉就行。

    “我们是来赚钱，不是来玩命的。让没上船队员贴炸药，准备炸船。现在二队去切断缆线，我们找到货（怪兽尸体就走！”

    蒙面的雇佣兵们找到冷藏怪兽尸体的集装箱后，开始搬运，准备带走。

    卡彭按照惯例骂出对讲机，又向船舱里的三队发出一次喊话，喊他们撤退，无论三队还有没有人活着，他都要尽队长的义务。

    最后一次喊话依然没得到回应，但卡彭身后，一个过道距离的杂物后面，传来了他自己的喊话声。

    卡彭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有谁带着三队的对讲机，藏在那后面！

    “警戒！”

    雇佣兵们纷纷转身，一边快步就近找掩体躲避，一边持枪警戒后方。

    他们没看到人，只看到一颗拔了栓的手榴弹，翻过杂物上方，在甲板上蹦跳着弹过来。

    卡彭单手持枪，左手五指张开，对准手榴弹，往前一挥。

    手榴弹就像被看不见的手抓住了一样，凭空转向，飞了回去。

    “＊国骂＊！”懒剑转移和扔雷的动作是同时进行的，他余光瞥见飞回来的手雷，立马压低身子探出一步，手握剑柄，用鳞纹剑面凌空抽飞，姿势像打羽毛球。

    手雷在空中爆炸，没有造成人员杀伤。

    “他将手榴弹击飞了，说明他不能防御这个程度的伤害，突击！”卡彭放下心来，他最担心就是水怪猎人里的超能力者是擅长防御的类型，子弹打不动才真的麻烦。

    雇佣兵们随着脚步声，谨慎追击到一处岔路口，不知道懒剑是躲在左边还是右边。

    卡彭与佩斯对视一眼，卡彭拿出对讲机喊话，左侧路口传来对讲机的声音。

    佣兵们躲在路口的集装箱边，探出去朝左侧射击，子弹打中了孤零零落在甲板上的对讲机，并没有人这一侧。

    此时，右侧路口传来开火声，原来是懒剑经过岔路口时，将暴露自己位置的对讲机扔在了左侧，而自己藏在另一侧进行伏击。

    但懒剑射出的子弹也没有打中目标，一梭子子弹像是被一堵透明的墙拦住了，速度快速衰减后，悬停在空中。

    卡彭一挥手，停在空中的子弹，反方向激射回去。

    “念动力！？”懒剑狼狈躲开。

    这一手念力反弹子弹，确实惊到他了，这不就等于热武器没用了吗？

    “不，这么多人，不可能人人都是能力者。看动作，能力者应该是领头的那个人，我要逐个击破，先做掉其他人！”

    懒剑撤回掩体后面，撒丫子就跑，拉开距离，利用地形拉侧面，对佣兵队伍进行多次袭扰，但攻击的子弹无一例外，都被拦在空中。

    队伍被懒剑一人骚扰的不胜其烦，但又不得不防，卡彭骂道：“这该死的家伙跑的真快，他就像泥巴里的黄鳝一样滑溜！”

    “我们分散包围吧，把他逼进角落！”

    卡彭和佩斯从正中推进，其他人两两一组，从侧面收缩包围圈。

    懒剑等的就是他们分散，能力者不可能照顾到分散后的每个人。他挑了一个侧面突围，剑枪双持，沿着船边走出去，与雇佣兵对射。

    竖着的青铜剑，就像一面窄盾挡在身前，冒出火花，弹开一粒粒子弹。

    懒剑很快击毙两人，从尸体上顺走对讲机和弹药，扬长而去。

    “不对！子弹质量不大，阻停子弹对念动力来说不难，但子弹速度很快，他是怎么捕捉到子弹的？”

    懒剑思考着，打开对讲机，用中文喊道：“喂喂？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上来帮我，对面有念动力能力者，可以挡子弹，打不到！”

    没一会，对讲机里传来慢刀的回复，他们用着中文口语大声密谋。

    “如果是力场盾的话，只能防一个方向！你先别急，等我上来和你打交叉！”

    江南武术大学有专门的超能力研究中心，懒剑甚至还在里面任职过，两人对这些经典的异能性质很熟悉，快速分析起来。

    “阻停子弹与抛出质量，在念动力上是两个相反的操作，一般不能同时进行。你上来前，我先试一下能不能破防。”懒剑思考着，跑进一处两边堆有杂物的过道里，故意卖了个破绽，诱惑敌人的能力者出手。

    卡彭见又有两名队友阵亡，有些急了，果然忍不住出手，控制过道两旁集装箱上的杂物，纷纷砸向懒剑，封锁他的走位，让队友射击。

    “chance！（机会”懒剑持剑谨慎格挡，抓住卡彭念力移物的瞬间，反手射出半梭子子弹。

    却见卡彭身旁的佩斯抬手一抹，两方的子弹都被拦截，停滞在空中。

    “！？两个能力者？”懒剑大惊，在杂物倒塌下俯身飞奔，再次无伤，落荒而逃。

    “oh，shit!”雇佣兵们气得大骂。

    “两个念动力？”慢刀问道，“我快上来了。”

    “有点不对！”懒剑回忆刚才子弹被拦下的细节，“刚才两边的子弹都被截停了，而且位置不在同一平面上……如果是念力捕获，不该是这个表现，他们没必要抓停自己射出的子弹。比起捕获，更像是有一面有厚度的透明防御墙挡住了子弹，再观察一下！”

    慢刀上甲板后，与懒剑拉对角位置，对雇佣兵进行了一次近一百八十度的交叉射击，两个方向的子弹都被挡下。

    “再试试！”懒剑呼喊。

    第二次交叉射击的尝试，为了防止弹回来炸到自己，懒剑先扔了颗没拔栓的手雷过去，在对方用念力将手雷丢回来的同时，与慢刀一同射击，子弹依旧被挡住。

    “如果是念动力的话，刚才的操作需要三个人同时进行！”慢刀看出了懒剑的意图，分析道。

    懒剑矮身躲回掩体后，一边转移一边说：“注意到他们的动作了吗？用念力把手雷和子弹扔回来的，是那个肌肉大个子（卡彭！把我们子弹拦下来的是那个高瘦子（佩斯！”

    如果是有厚度的单向力场墙，那么子弹在速度衰减为零后，不应该卡在半空中，而是应该会被反向弹出来。

    “这瘦子能同时挡下多个方向的弹道，应该是设置了固定的防御壁，这个透明墙会把内外两个方向的弹道都拦住，我怀疑他不是念力系的！我有个想法，你带水了吗？”

    懒剑打算用水泼在透明墙上，用液体接触给透明墙描边，使其在视觉上可见，以此来进一步观察敌人防御的本质。

    在懒剑简短说明计划后，两人开始了第三次试探。

    他们将开盖的水壶掷出，砸在佩斯的“力场盾”上，泼出的水洒成一片泼下。

    卡彭用念力去抓，就像用手抓水龙头里流出的自来水一样，捕获不住大片的液体。

    水壶经过一个快速的速度衰减，嵌在透明的空气墙上，水泼在“立场盾”上，沿着“空气墙面”留下，形成一片可见的水幕。

    懒剑一梭子子弹射出，故意打光了弹匣。子弹穿透水幕，射入“力场盾”中，减速卡在了空气墙里。这次能很明显的看到，空气墙是有厚度的，卡在里面的子弹有一个射入凝胶一样的减速轨迹。被子弹射出的轨迹空洞，被水很清晰得标注了出来。

    见懒剑射空了弹匣，佩斯解除了透明的防御壁，让队友向懒剑开火的子弹通过。

    懒剑及时缩回掩体，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不是力场盾，是空气墙！能力大概是使气体凝固之类的！不需要像念动力一样捕获目标再添加动量，他只要提前布置空气墙，就能轻易拦下一整个面的弹道！”

    “那我们怎么对付这该死的空气墙呢？子弹已经不多了！”慢刀说出了致命问题。

    “不要靠近他！“懒剑警告，“目前观察看来，他的能力范围不会很远，如果我们靠近的话，可能会被凝固的气体限制住行动，变成活靶子！”

    没等二人更多商议，施工船后方传来了令人不安的巨响，那是缆线绷断的声音。

    卡彭喜出望外，拿出对讲机，急躁道：“二队的任务完成了？赶紧过来帮忙，这有两个比泥鳅还滑溜的黄皮猴子，赶紧弄死！”

    佩斯提出了不同意见：“不，直接炸船吧，我们和二队交互掩护撤退，他们拦不住我们！”

    “你听懂了吗，慢刀？”懒剑有些单词听不懂，在对讲机里用中文喊话问道。

    “他们说要炸船！”慢刀英语成绩比懒剑好。

    听说要炸船，懒剑一个大惊从早到晚失色：“＊一种植物＊！这能给他们炸了？承太郎，快用你无敌的白金之星想想办法啊！”

    “说了很多次，我不看jojo！”慢刀吐槽，“别指望我的时间加速了，我今天已经燃尽了！”

    “啧，”懒剑开动脑筋：“炸弹总要人引爆，他们不会想炸到自己的，想办法把他们留在船上！”

    “说得容易，我们现在连他们防御都打不开，怎么把人留在船上？”

    懒剑逆向思维暴力解题：“这还不容易？把他们的船先炸了啊！不会有人想游泳回家吧？”

    “你真他娘是个天才！”慢刀无力吐槽，“我们怎么不直接抢了他们的船逃跑？”

    “船上还有自己人没死完呢！你不管他们了？”懒剑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义正言辞地指指点点。

    于是两人现在的目标就变成了：将敌人拖延在施工船上的同时，想办法炸掉对方的船，再战胜敌人。

    而他们的敌人，不光有两个能力者领导的这队雇佣兵，还有之前在船尾破坏缆线的第二队雇佣兵。

    “你还剩多少子弹？”慢刀问，他晚些从下面上来，弹药带的很充足，但懒剑在甲板上打游击已经有段时间了。

    “之前毙了两个人，补充了一点，不过也只剩最后一个弹匣了。”懒剑扔出最后一颗手雷，用来延缓敌人追击的步伐，“船尾破坏缆线的那队人一定会来围攻我们，我之前绕着船边诱敌时，看到他们的船在施工船的右后方，想办法绕过去，躲一波合围，你还记得怎么开船吗？”

    “大三的载具选修课，我没问题！”

    懒剑在犄角旮旯里钻行，甩脱了身后雇佣兵的追踪，率先来到敌人登船点附近，等到了慢刀。

    他们简单对了一下战术安排，懒剑先翻过围栏，持剑跳下，在空中胡乱开几枪，压制下方船上待命的雇佣兵。

    在懒剑吸引了小船上雇佣兵火力对射时，慢刀从施工船甲板围栏后探出身来，架枪点射下方敌人，很快击杀数人。

    剩下一个雇佣兵，躲在最远端的掩体后，不敢冒头，被登船的懒剑摸过去，用剑近身格杀。

    二人检查了施工船水线附近被安装的炸药，出于安全考虑，两人怂了，没敢上手去拆。

    “什么嘛，这点当量根本不够把施工船炸沉的！顶多进水停航……”懒剑感觉自己被骗了。

    “我们还炸船吗？”

    “炸个屁！这种型号的炸药是用来在墙上开洞的！把他们的船开走就行了！”

    “不直开船接逃跑？”

    “船上自己人还没死完呢，工作不要了？”懒剑竖了个中指。

    “咱们工资也不高吧？”慢刀觉得不值得为这点工资卖命。

    “是钱的问题吗？水怪肉在市场上有价无市，我可买不起！”懒剑是被命火病绑死在调查队伍里的。

    “行，舍命陪君子了！”慢刀不会眼睁睁看着好友一个人去死。

    两人开启小船的发动机，让它们在无人驾驶的状态下，向远方驶去。

    他们挂在软梯上，重新爬回了施工船的甲板，平分了剩下的弹药。

    甲板上合围二人的两支雇佣兵队伍，直到汇合后，才确定目标已经逃出了包围圈。卡彭发现留守小船上的队友也失联后，知道敌人刚才偷袭了自己的退路，怒骂一声，赶忙带领队伍去反攻登船点。当他们赶到时，只见到软梯下是空空荡荡的海面，自己来时开的船都已经不见了。

    “那两个小王八蛋一定是开船逃跑了！”卡彭一拳头砸在围栏上，“水怪尸体是搬不走了，我们得在天亮前想其他办法撤离，去找施工船上的救生艇！”

    甲板的另一侧，走货物集装箱上方路线偷偷过来的懒剑慢刀两人正在梳理当前战况。

    慢刀在上甲板前，已经将船舱内的幸存者集合起来，分配武器，让他们坚守下方，并用敌人的对讲机，监听状况。

    经过之前战斗中的观察，他们认为雇佣兵中的两个能力者，强度都是2级，对物理现象的改写，会受到现实世界的极大影响。能力强度的2级与3级，是天壤之别。

    能力强度是一个经典的指数函数曲线，级无限趋近于，4级趋近于无穷大。1级与2级算是正常的上扬，而3级已经是一个滑向4级的过程。会滑向4级强度的能力者，才有资格被评定为3级。

    懒剑则提出可以布置陷阱，来攻破雇佣兵的空气墙防御。用火焰与高温，让局部空气的密度急剧变化，破坏空气墙稳定的密度结构，使其崩溃。

    “那么如何确保敌人会走进陷阱里呢？”慢刀提问。

    “很简单，我们刚才把他们的船送走了。如果他们还想撤离，就只能去找逃生艇！”懒剑露出了计划通的表情。

    二人以最快速度找来燃料，在去救生艇的一段必经之路上，布下了陷阱，躲藏起来，等待观察。

    雇佣兵们踏入陷阱路段，战术皮靴踩在被燃料浸湿的地板上，发出黏稠的啪嗒声。

    佩斯走了几步，感觉不正常，皱眉蹲下，用手指触摸覆盖了一层液体的地板，捻起些许液体放在鼻尖，用嗅觉分辨。他脸色大变，喊道：“燃料！这地上都是燃料！”

    懒剑知道陷阱暴露，不等后续佣兵队伍走进陷阱，当即点火。

    火势沿着地面与墙面快速蔓延，佩斯试图在走廊里凝结一面空气墙进行阻挡，无效。

    紊乱的气流还撕裂了空气墙的下半段，提前埋伏的慢刀卧倒在走廊前端的拐角处，压在离地三十公分的高度，瞄准敌人的小退开枪。

    被命中的雇佣兵摔倒，扎进燃烧的地面，衣服沾上燃料，在火烧下发出痛苦的哀嚎。

    幸存的雇佣兵快速撤退，但还没退几步，就有一名倒下佣兵的弹药在燃烧中，发生了殉爆。

    混乱中，懒剑从上层侧窗翻下，截断后路。

    有佣兵逃跑太急，没注意多了个人，直接撞在他的青铜剑上，被捅穿。

    这个倒霉鬼被懒剑架在身前，当成了人肉防弹板。

    懒剑忽然感到一股大力传来，手上的肉盾被卡彭的念动力抓住，丢出窗外。

    懒剑提前打开了安装在青铜剑尾端的油罐，此时易燃的水怪油脂已经沿着中空管流出，覆盖住了剑身鳞纹。他朝着自己的青铜剑开了一枪，弹头与剑身金属摩擦出的火花，点燃了油脂，阔面鳞纹青铜剑熊熊燃烧。

    懒剑挽了个剑花，甩出的油脂带着烈火，形成一个扇面，遮住前方视野，干扰卡彭的念力抓取，趁机退入拐角。

    走廊上的雇佣兵们陷入了一个两难境地，如果继续待在走廊上，会被尽头掩体下的慢刀逐个射击，而想从来时的拐角逃出去，则会被懒剑近身攻击。在拐角的距离里，枪在懒剑面前根本占不到优势，雇佣兵们过去一个，倒下一个，而倒下的人又会被后方的慢刀补枪。

    “不行！我们必须得突破这个拐角！可恶，一人一剑竟能做到如此程度？”卡彭不甘怒吼，带领着身下的队员们进行最后的冲锋。

    卡彭操控起倒地队员的身体，朝着懒剑抛去，以此来压制他的动作。

    走廊上倒下的雇佣兵们的身体，已经遮挡住了慢刀的弹道，心道：“交给你了！”

    “三个人，同方向，可以上了！”懒剑数着雇佣兵的人数，不再躲在拐角后，正面迎上。

    第一步，撞上了卡彭用念力丢过来的人，被推得向后滑了一截。懒剑下盘站稳，左手挡住，将人当成肉盾挡在身前，青铜剑从肉盾腋下穿出。

    冲在最前面的佣兵连忙举枪，想要射击，却没有子弹射出。他后知后觉，手上一疼，低头看，才发现自己抬枪的时候，手撞在了燃烧的青铜剑锋上，手指像黄油一样被切掉了。

    第二三步，懒剑卸开肉盾，蹿进佣兵身前，枪口抵住对方身体射击。

    第四五六步，交叉横移，竖剑格挡开对面的子弹，开枪逼迫佩斯用空气墙防御子弹。接着一转攻势，用火剑劈开空气墙，燃烧的油脂顺着剑身甩出，泼向卡彭和佩斯的面部。

    懒剑仗着念力移动物体有加速过程，在卡彭刚用念力捕获子弹开始加速时，直接用防弹衣撞开了停在空中的子弹。

    卡彭转身，用胳膊挡住了洒向脸的火油，回头的时候，被懒剑架过来的剑锋割开了脖子。

    “不！卡彭！”佩斯当即开枪，但卡彭已经断气的身体被懒剑推过来，倒在了佩斯身上，压住了他的枪口。

    佩斯看见兄弟死在自己面前，双眼通红，知道自己是无法活着离开了，发起狠来，压榨自己的全部生命潜能，发动气体凝固的超能力，范围是——周身两米的全部气体！

    声音消失了。

    所有的动作像是被封禁在了琥珀中，凝固住了。

    呼吸，自然也是无法进行的。

    懒剑和佩斯，只剩下眼神可以对望。

    佩斯表情狰狞，眼神凶狠，布满血丝，想要将仇人生吞。但他知道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用能力耗死懒剑，气体凝固一旦接触，自己肯定会被秒杀。

    懒剑的脸上是呼吸的动作，眼神平静异常，仿佛杀敌对他来说只是下楼取个快递。

    佩斯的脑袋里充满了胡思乱想：“这个恶魔的情绪太平静了，这样耗氧情况会对我不利！不，他刚才的动作比我激烈得多，应该是他的氧气消耗更大……但他的剑还在燃烧，会让我的能力出现松动，他握剑的手不烫吗？”

    火焰青铜剑正在使周遭的凝固气体松动，佩斯看到懒剑的右手肌肉绷紧，终于是带动了剑身，青铜剑缓慢朝佩斯刺来。

    两人的面部开始逐渐变成紫绀色，佩斯的心中只有绝望。他的时间不够了，浴火的青铜剑将会在两人憋死前，插入佩斯的胸膛。

    剑刃划开骨肉，起从肺部的破口泄出，就像被戳破的气球。

    气体的异常凝固现象消失了，懒剑贪婪地呼吸着，而被青铜剑贯穿心肺的佩斯已经无法再呼吸，他死不瞑目。

    攻击施工船的死水雇佣兵小队，至此被全歼。

    慢刀呼叫船舱里的幸存者上来，一起帮忙将火势扑灭，呼叫救援。

    慢刀拎着灭火器带头冲锋，状似无意地问身边的懒剑：“你今天打架怎么不笑了？”

    “死了很多同伴，不好笑。”懒剑又回到了往常的状态，有气无力地喷着灭火剂。

    施工船的任务只能到此为止了，剩下的工程进度，会由第二批携带武装护卫的施工队前来补全。

    调查队的幸存者回到东煌本土修整养伤，闲棋组织推进了对本次袭击事件凶手的调查，最终结果并未公开。

    据小道消息，凶手是国际雇佣兵，而买家也只是白手套。白手套背后的势力就众说纷纭了，有说是世界霸主给地区强国的建设规划添堵的，有说是袋鼠国在野党反对派破坏执政党政绩的，有说是反煌势力阴谋的……

    但这些已经与懒剑无关了，在他们休假时，猎人业界传出了新消息。

    有新闻报导说，某地发生水怪复苏事件时，神隐域范围内，正巧有一位生烛犯病，命火爆燃，吞噬他的生命。而当时在这位爆燃的生烛附近，电力与明火的物理现象依然正常运行，直到这位生烛被自己的命火烧尽，神隐域的火电禁制才吞没了这里的物理法则。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网上甚至出现了“只要把点燃的生烛绑在导弹上一起打出去，就能炸死水怪了”的说法……

    在确认这则消息的真实性后，闲棋的第一反应是内部开会，紧急决定要求隐藏队员懒剑的生烛身份。

    “要出大事了！”内部会议上，闲棋忧心忡忡道，“在足够大的利益驱使下，我丝毫不怀疑生烛在未来会遭到什么样的迫害……牺牲小部分，去成全整体利益，本身就是合理的做法。只是我希望大家能够秉持道德与良心，至少保护住我们的队员，不要背叛战友！”

    无人提出异议，但第二天，调查队里有一只生烛的消息，就在业界传开了……

    虽然外界没确认到生烛是谁，但在其他地方狩猎队中“调查队用得，我们用不得？”的声音，已是甚嚣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