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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日落之地—驹场
    攻克野田后,武田大军一直在城内休整。信玄受到枪伤加上原本的病情,已经是无力回天了,但为什么他现在还活着呢?大抵这就是一代战国枭雄的执念吧。不过对于信玄的病情,武田的诸位家臣还是抱有希望的,哪怕微小

    “撤军事宜怎么样了?”

    “嗯只要下令便可以有序从信州撤回了,不过还是再看看吧。”信繁点了点头,但还是关心的看了眼信玄所在的房间,转过头来又是一副新的态度

    “谁开的枪查到了吗?”

    昌景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信繁说道

    “典厩我知道你的心情,喜兵卫他们已经在尽力查了,但还是徒劳无功。”

    “可恨呀明明兄长大人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信繁愤愤的握紧了手。

    从二月攻克野田到四月的初春,信玄的病情一直没有好转,毕竟本也不会有什么转机。大部分时候也只是信繁等人的自相情愿罢了,但已经过了一个月左右了,都看得出来了。

    四月初五,信繁终于下定决心,武田大军离开野田城。最起码最起码要让兄长大人在故土病逝,信繁这样想着,带着军队撤往信浓。消息很快传至冈崎城内。众人都建议追击,但家康还是因为三方原的阴影和对于武田信玄的畏惧,拒绝了类似的建议。

    撤军路上、由于信玄已经不能再骑马,众人便用轿子将他抬着。但此时的信玄早已骨瘦如柴,那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令人不安。

    “父亲大人,已经到信州了,马上就要到甲斐了,在坚持几日吧”胜赖从担架旁对着信玄说道,身边的信昭往前探头看了一下信玄,只见信玄似乎在说着些什么,但微小的声音没人可以听见。

    “典厩大人已经抵达驹场了,今日我们也到那里休整吧。顺便看看主公大人的病情”喜兵卫说完后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土屋昌次。自从信玄中弹后他就一直萎靡着,这大概就是君臣之间感情的良好体现吧。

    十日,大军抵达驹场做原地修整。信玄神志声调开始恢复。不过信繁知道后并不是开心,他又知道何尝不知道这是人死前所谓的回光返照呢。信玄自然也知道这回事,开始令人打理起了自己后事,但没人愿意接这个活。

    “主公大人身体已经恢复好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办呢?”昌景就这样,第一次抗拒了信玄的命令,内藤昌丰,马场信春,喜兵卫等人也纷纷拒绝了这项工作。倍感无奈的信玄只能望向信繁,而信繁在发现之后也只是表示歉意地鞠了一躬,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信玄没有办法,只能和一干家臣表示自己的想法和后续撤军需要开展的工作,交代好这些,信玄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着信昭挥了挥手,示意过来

    “主公大人是有什么吩咐吗?”信昭有些诧异的问道

    “不不不源三郎,你之前不是问为什么孙子旗上只有四句话吗。现在我就告诉你吧”信玄因为病情,脸本就有一点虚黑,加上那一脸正经的表情,显着原因十分重要。信昭赶忙竖起了耳朵,听取这可能对他收益颇丰的原因。

    “当年堪助还在,我本想全部写上的,但他当时就和我说”

    “堪助大人说什么了?”

    “旗面不够写了,所以就写了这四句。”信玄说完,还对着信昭语重心长地点了点头。信昭顿时满头黑线,就这还得表示感谢告之。只能说人情世故。

    而回光返照一般能持续多久呢?答,在信玄身上是一天。十二日,同前日不同,信玄自早饭后便卧床不起,午后便开始了大咳血,到了更晚一些时,家臣们已经围在了信玄的床边,而信玄也必须交代后事了。

    “兄长大人”信繁哽咽了一下,吞了吞口水,接着说道“马上就到甲斐了,再坚持一会吧。昌景静静的坐在一旁一言不发。而其他人也多半在擦眼泪,至于信昭,他正和喜兵卫在外把昌次拉着不让他进去,有时候对方太悲伤对病人而言,反而是一种打扰。

    “四郎呢咳咳,我有话和他说”信玄虚弱的问着,胜赖听到后,整理了一下情绪,上前回应道

    “父亲大人,四郎在这“

    “四郎以后武田家就交给你和竹王丸了,我不能在走下去了“这句话说完后,在场的人都沉默了,现场只有哽咽声和呼吸声。胜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我出生在甲斐这样贫瘠的土地但逢战必胜,和我交过手的人无一没有对我心生畏惧。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武田的旗帜飘扬在京都咳咳”信玄开始追忆起自己五十余年的人生,信繁听着也从感慨万千,他随着信玄一路走来,如今却要先送兄长一程了。

    “我死后,北条,织田,德川等一定会蜂拥而起,故要对我的死讯进行保密,五年之内秘不发丧。还有就是武田氏以后,由竹王丸继承,在竹王丸元服前,四郎你作为阵代治理政事。”信玄说完后,看了看胜赖,用着略有强硬的口气问道

    “这样没问题吧?”

    胜赖愣住了,刚刚对父亲即将离开人世的悲伤也没有了。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疑惑的看着信玄。他知道自己继承武田家并不是信玄所最期待的,但他没想到信玄甚至连家督的名号都不愿意给他

    “四郎必好好辅佐”

    “嗯如此甚好”信玄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如释重负地躺了下去,慢慢地闭上了双眼。过了许久,信繁着带点不可思议的上前查看情况,随后转身对着在内的家臣,含泪宣布了信玄的离开。帐内顿时哭声一片,只有胜赖没哭,他默默站起身,不知道是悲伤还是什么原因,恍惚见走出了大帐。帐外,阳光正在落下,余光照射在胜赖脸上。散发出金色略有耀眼的光芒。他又回头看了看家臣,内藤昌丰,山县昌景,马场信春

    “为什么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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