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们在教国里埋的眼睛告诉我说，教国现在正在大肆宣扬他们的最新军工实验产品，一个被称作什么眼睛的玩意儿……”
“上帝之眼，据说就像是造物主的眼睛一样，能从天上清楚的看到地面上的一举一动……”刘敬先想了想，还是如实将听说的传闻说了出来——虽然不知真假。
“上帝之眼？听说教国那里的人信仰的就是上帝，一只能从天上观测到地面的眼睛……呵，宛如真正的神明一般……那么，贤侄，你怎么看呢？”
什么怎么看？
是在询问问常年生活在教国的我，这传闻的真实性？还是好奇教国是否真的有着此等科技水平？
又或者，想知道我对战事的看法？
“额，付叔，我……不太懂您的意思……是关于什么的看法？”
“贤侄想过没有，为什么你会在这种两国人民都很敏感的时候，突然被要求回国？”姓付的答非所问，并直勾勾的盯着刘敬先，眼神里似乎不包含任何情感，“贤侄啊，调查你的那些事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付叔，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刘敬先面无表情地回答，但心里已然掀起了轩然大波：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打算了？
——关于我们同盟会，计划实施推翻这个腐败无能政府的伟大理想。
不，不可能！否则他不会这么平静从容……
或许只是在诈我？看我是否会因此而露出马脚！？
不管怎样，肯定不能自乱阵脚，还有就是，死不承认——如果他真的抓住了什么把柄，估计我现在肯定不会在付府内，而是在某个大牢里了——毕竟，这个无能政府的源头，就是面前这个一脸不善的男人。
但付篪萧并没有理会刘敬先丰富的内心戏，语气逐渐冰冷：“造反这件事可是要株连九族的，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把你抓进大牢吗？”
刘敬先下意识的准备摇头表示不知道，但立刻停了下来——该死的，差点着了他的道！
不管他是不是在诈自己。一旦自己摇头或者回答不知道，就相当于表明承认了自己也参与了造反一事了。
所以这时候的回答，要么必须表现出严厉的态度，要么就一句话不说表示沉默。
不过多说多错，解释过多反而又有掩耳盗铃之嫌。所以刘敬先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想要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果然，付篪萧在盯着刘敬先的脸。不过刘敬先过于冷静的表现，让付篪萧有些兴趣缺缺。沉默许久之后，付篪萧才继续说道：
“你的好朋友马崇平，你总应该还有印象的吧。目前我们已经拿到了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他就是著名造反帝国的组织——同盟会的成员之一。而且，我们的证据还显示，去年京城花灯节的那场极其惨烈的无差别伤人事件，他就是主谋之一！
造反是在株连九族的！而他得罪责，应当罪加一等！所以皇帝亲自下令，你，还有你的家族，都在连坐的范围之内！”
“……”
“所以，知道为什么你现在没有在大牢里呆着而是在付府吗？”
“我想付叔一定是明察秋毫，知道我跟这种事毫无联系，所以才会向皇帝求情，我们才能免于一难吧——造反！？我的父亲身居帝国要职，我没必要也没理由反帝国吧。这对我能有什么好处！？”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义正言辞。
他同样盯着我，冷若冰霜。
“呵呵，孺子可教也。”
“不不，付叔此恩，如同再造。如果以后有事用得到小子的，小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但两人都能从对方的笑脸中，看到别样的情感。
又是片刻烦躁的沉默，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
“既然贤侄是自己人，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其实这次招你回来，确实是有件要事需要麻烦你，并且非你不可！”
“既然付叔有事要我去办，小子必定肝脑涂地……不过能否请付叔先给小子我透漏点消息，大概关于哪些方面的，我也好事先做点功课……”
……做点功课好应付你这个老狐狸。
但老狐狸却答非所问，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贤侄，你在教国生活多年。你觉得，以教国的科技水平，是否真的能打造出所谓的‘上帝之眼’呢？”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虽说民用的东西很多都是有军用的阉割舍取版，但毕竟作用人群不同，亦不能用同样的价值去思考。不过付叔您的意思是，教国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个能窥视战场全局的玩意儿，只不过是教国他们的疑兵之计？”
“我留在那里的眼睛告诉我，教国正在国民中大肆宣扬自己掌握着战争决定性的武器……”
“那有没有种可能：教国知道您有他们那里的耳朵，所以故意布下疑兵之计，好让您误以为他们真的有这种玩意儿！？”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也许，我们这样想，反而落入了他们的陷阱？——或许教国就是想要我们以为他们不存在这个‘上帝之眼’，进而在未来的两国对峙中谋划更多的利益——毕竟当所有人都认为你有某样东西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拥有……”
刘敬先皱了皱眉头，默认了这老东西的猜想。
“那付叔是说，教国真的拥有这么犯规的东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帝国将很难再在未来的军演中取得好成绩了……更甚者，如果他们这个还处于试验性的东西大规模量产的话，帝国未来堪忧啊！”
“当然也不排除教国在玩‘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把戏——毕竟想要骗过敌人，必先骗过自己人。而一旦我们相信对方有着无所不在的眼睛后，内心必会先受挫，导致往后所有计谋操作都束手束脚。并且我们之后再考虑什么时，都会首先加上对方无所不知的先决条件，增加不必要的内耗。”
“所以，付叔认为教国……”
刘敬先暗暗皱眉，但表面依旧波澜不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却发现付篪萧也正好整以暇的死死盯着他。
“或许，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一个误区。”姓付的眯起了双眼，只是视线一直没从我身上移开，“也许对方只是借助这个事来转移我们的视线，进而达到某种目的……”
“掩人耳目？但用什么事掩盖什么事？”
“比如对方真的拥有某种手段可以得到我们的内部情报，不过并没有他们宣传的那么玄乎。甚至，可能事实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原始……”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已经没有必要再详细解释了，大家都是聪明人，说的太清反而捅开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所以，付叔依旧倾向于，帝国内部出了问题！？”
但他依旧答非所问，脸上挂着让人看不懂得笑意；“前段时间，我发现一件可疑的事。随后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某位事件发起人。通过几天的审讯与拷问，我们得到了一些有趣的线索。”
没有回应他别有用心的眼神，只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迫切，“有趣的……线索？”
“哈哈，外面好生热闹啊。”
老狐狸没有回答，只是忽然站起身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我顺着他眼神的方向努力倾听，确实能听到敲锣打鼓的吵闹声响。
“看来，是有的人坐不住了啊……”
付篪萧的眼神闪着某这别样的光芒，似乎极其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