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里的老道士转过头来,看向一旁遮掩住自己气息,与刘货泉颇有相似的老人:“你那小孙子的脑瓜灵光得很,啥都敢乱猜想,刚刚差点就把我们俩给干没了!”
“哈哈…也不瞧瞧看是谁的孙子。”那老人捋了捋白生生的胡须,心中并不在意刚刚自己的一缕残魂差点就被抹除,笑呵呵地看着心有余悸的老道士调侃道。
“哼,他还是我徒弟呢。”老道士就是瞧不得他得意洋洋的模样,一脸不悦地说道,“虽说是孙子,可一身绝学也不教授一二,还装死不见。”
“你懂什么,我孙子他自己就能自学成医,说不定自己以后还能自成一派呢。我的绝学只会耽误未来的他大展身手。”那老人据理力争,并没有被怒气冲昏头脑,想起他那上半句,“还有,什么时候货泉就成你的徒弟了!”
奸计得逞的老道士不紧不慢地笑嘻嘻道:“祈魂十一针可是我派的绝学,他学会自然就是我门派的人了。”
虽然这么说,可老道士的心遭不住绞痛,那小子铁定不会认自己为师的,只能用这样的话搪塞旁边老药头的嘴。
老道士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打转话题,严肃正经道:“老药头,我就觉得货泉这小子倒是有巫祝的天资啊!”
虽然刘货泉平时在医院上班,吊儿郎当的,但他实打实是医学学硕啊!
还有这祈魂十一针,尽管也算医术,可说到底还是道术范畴,也是现代社会明令禁止的歪门偏方。
那老人愁眉沉声道:“巫祝?老一辈人也说过,这可是道术与医术的鼻祖啊!货泉真的有那能耐吗?”
“唉,我们没这机会看见咯!不过,我下次跟他说说,也好让他试试看,不然容易埋没他那道医天赋啊!”老道士尽管被刘货泉怼得一愣一愣的,也是很在意他以后的发展。
“但愿吧。”那老人说完,于是和老道士消失在云雾缭绕的梦境中。
而此时的刘货泉一脸淡漠地盘坐在床上,细想着一大堆事情。
那祈魂十一针大概率能救活李老头,只是他得暗偷偷地来。
还有就是他并不相信,单单几针就可以救活一个人,要不然这东西早就不会被埋没,肯定牵连出一些自然规则或者超自然法则。
指不定自己要承受或者付出一些东西,既然老爷子没有出面制止,那说明对自己来说问题不大。
只是为什么要救李老头,就因为他是自己的契机吗?
刘货泉并不这么认为,大概又得牵扯一堆东西。
刘货泉的脑瓜子直嗡嗡作响,一连串的未知,也只能在救回李老头后,才好让老道士解解惑。
至于…刘货泉眼神立即阴沉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那小妞子暖暖床可是很好的选择!”
“可她妈妈该怎么处理,才是重中之重!”刘货泉目光一冷,继续道,“哄骗一下老爷子就是了,何必搭拉上一堆麻烦事。”
说的也是,刘货泉要是娶了黑道家出生的蔡洛怡,以后必然一身麻烦事。
“按之前说的办,先打个电话给她妈妈。”刘货泉神情严肃,脸色冷淡道,“没有麻烦就不会惹上麻烦!”
说完,房间里静静坐在床上的刘货泉,眼神凌厉,一股寒意从他身体上迸发而出,充斥着整个房间。
良久过后,收敛好寒意的刘货泉这才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拨打吴兰芳的先前给的号码。
另一边,身姿妖娆的女秘书手持着电话,步伐零乱而急促地跑到吴兰芳的身旁。
背靠着桌椅,仰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的吴兰芳见此情形,满脸不悦说道:“不是说了吗,今天一切行程与电话都取消!”
“吴姐,对不起!”那不知所措的小秘书连忙道歉后,补充解释道,“是一位叫做刘货泉先生打来的,说是关于洛怡小姐的事情。”
“嗯?电话给我,你先下去!”吴兰芳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她下去。
眼看着那秘书把门合上,吴兰芳才接听电话:“你小子想干嘛?”
“你倒是很谨慎啊!”刘货泉通过电话里合上房门的声音后,才听到吴兰芳说话,乐呵呵地说道,“也没什么,就觉得你女儿倒是挺适合做我老婆的,只是不知道丈母娘你会不会反对我俩的事情。”
“你想屁吃啊!”吴兰芳眼睛瞪得溜圆,怒不可遏地怒吼道。
“说话可别这么难听,以后指不定抬头不见低头见。”刘货泉似乎将她拿捏得死死的,语气平静道,“放心,我不会伤害洛怡的,毕竟我也没那理由和这么做的必要!”
“你…”吴兰芳也深知自己女儿那倔犟脾气,早晚会有白给的一天,牙齿酸痛道。
“对了,李老头在头七前一晚,需要你腾出个时间和地方给我。”刘货泉没有继续打算聊下去,直接打断她说道,“这算是我彩礼吧,还是挺厚重的了。”
说完,电话里头传出“嘟嘟嘟…”的挂断声,后面刘货泉的话直接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冷静思索良久,吴兰芳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含义,那可是起死回生之术!
说是彩礼,吴兰芳也是知道的,他并没有喜欢自己女儿,还很不屑那种。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如此,可以先顺着他意思来,量他不会对李老头做出分尸之类出格的事情来。
另一边打完电话后的刘货泉,低头晃脑的,脸色十分阴沉:“呵呵,不愧是泼妇骂街啊!”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刘货泉目光冷淡继续道。
“的确不急,只是没有吴兰芳的协助,自己可不好靠近李老头的遗体,还需要别人来帮忙隐藏住自己。”许久过后,眼神凌厉的刘货泉,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她是个聪明的人,明白轻重,量她也不会卖了我。”
“只是…”刘货泉眼前浮现出,脸色羞红的婀娜女孩,“倒是有趣,好久没有见过,因为看见我而羞红了脸的女孩子了,大概我都忘了吧!”
此时的吴兰芳思索片刻过后,用手机拨打了一串电话号码,里头传出低沉浓厚声:“老姐,有什么事吗?”
“对了,刘货泉那小子是不是在殓房里搞出什么动静来?”吴兰芳显然也知晓刘货泉在殓房里扎遗体的事情。
其实,这还是她让吴七嘴同意给他开的后门。
这主要还是为了她那宝贝女儿,毕竟刘货泉不好好呆在那医院里,洛怡铁定屁颠屁颠地跟他离开去其他医院,而吴兰芳就不好看管她了。
“哈哈,老姐。殓房里能有什么动静啊?”吴七嘴感觉十分好笑道,“那小子,真不是学医的料,学个针灸都学了一年多,连皮毛都没学会!”
吴兰芳一手揉捏着太阳穴,心想着自己的弟弟怎么这么没有脑子,一手握持着手机,语气怒冲冲地回怼道:“老娘怎么有你这么一个傻叉老弟,那小子虽说令人讨厌了点,但人家实打实的优秀医学硕士毕业生,本科还只是个会计!”
此刻的吴七嘴一脸懵逼,心想着老姐这时怎么胳膊往外肘了,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你见过有人拿尸体来学针灸的吗?”吴兰芳提醒一句后,感觉舌头甘苦,拿起桌面上的茶杯,狠狠地抿了两口茶水。
吴七嘴这时才恍然大悟,口齿不清地说道:“老…老姐你是说…”
“嗯,他刚刚给我打个电话,让他试试看吧。”吴兰芳有点倦意,呼吸渐渐平稳道,“你记得全力配合他,我有点困了,先这样。”
还没等吴七嘴完全反应过来,电话里头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
“刘货泉该不会真有两把刷子吧?”吴七嘴脸色略带兴奋,“要是真的能救活李老头,那一群专业医师和医疗机构研究员都搞不定,这可是将小二李子的老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吴七嘴转念一想吴兰芳刚刚又说犯困,老姐的瞌睡症越来越严重了,那个破川谷医院还号称全国第一瞌睡症治疗医院,肚子一点墨水都没有。
有时他还怀疑他姐这是不是患有瞌睡症,只是症状一模一样,可为什么一般的治疗方案搞不定呢。
有时候吴七嘴都觉得她只是劳累过度而已,毕竟身体检查了好几遍,并没有什么异样。
“倒是那小子真有那能耐,那可不得了!”吴七嘴一想到刘货泉能让李老爷子起死回生,想想都后怕不已,自己曾经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他。
“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看好李老爷子的遗体,第二件事协助刘货泉那小子去试试看,第三件事治疗好老姐的瞌睡症。”吴七嘴挠了挠没几根发丝的脑袋,呢喃安排自己道,“虽说老姐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算了,等前两件事处理好,再去国外的医院问问看吧,有没有别的治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