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泉师兄,你昨晚干嘛去了,怎么满脸憔悴?”一串娇柔声略过榕叶青影,盈入前方不远处,身穿着哑白医服刘货泉的耳门里。
闻言,刘货泉耸了耸肩头,挺立起因劳累,有些弯了的身子,侧身回望着匆匆小跑过来的女生。
俊俏的侧脸,摇曳的绿影,迎面的欢喜,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青春校园爱情味道。
这么想着的她不禁脸红耳热,一路小跑到刘货泉身旁,身姿不由舒展开来,毫不吝啬地显露出让人垂涎的柔美曲线。
见此情形,刘货泉的目光便从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滑落下来,忍不住端详起一二。
原本给人的疲劳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眼神里闪烁着馋涎欲滴的光芒。
“咳咳”刘货泉呆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由得干咳两声,随即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随之,那女生略略收敛起身姿的妩媚,似乎并不在意刚刚发现的一切。
不过是因为,她觉得总要收着点,毕竟太随便的女生可不招人怜惜。
“货泉师兄,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娇气酥麻声从她那粉嫩的红唇里溢出,眼帘垂下以掩饰心中的羞涩,脸蛋俏红不已。
“哦,不好意思。昨晚,我又去找大体老师研究针医术了。”刘货泉赶忙顺着转移话题道,“对了,洛怡。吴叔叔他最近是不是忙点什么啊?”
“只是最近没怎么见到他,随便问问而已。”刘货泉下意识觉得,这么直接地打听她家人隐私有些不妥,急忙地补充解释道。
虽然医生偶尔请请假,并没有什么,但吴叔叔已是主任级别的医师,一请就是大半个月不见人影,这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哦,我叔叔他最近去川谷医院那边进修了。”蔡洛怡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只当他在意自己家人近况罢了。
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暗淡下来,不由得流露出失落,她更希望刘货泉能询问一下自己的近况,言语间没了以往的娇羞,温和了许多。
高出她一个头的刘货泉用修长厚实的手掌轻抚着蔡洛怡的小脑袋,关切地问道:“怎么啦,不舒服吗?”
“啊,没有没有,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哈!”本就脸红耳热的蔡洛怡,被他这一抚摸脑瓜子,整个身体更是羞涩得发烫涨红,转身快步逃离,“货泉师兄,拜拜!”
不过下一刻,蔡洛怡就悔恨不已——尽管叫刘货泉为师兄的洛怡,已然是五官科的主治医师,平时忙忙碌碌的,好不容易的一次邂逅,却因为自己的羞涩而仅仅两三言语就结束了。
更让她痛苦的还是说了“拜拜”,而不是“再见”。
再见是个多么美好的词语啊,倘若说了,那么下次见面,不再是巧遇,而是相约,换而言之,也算得上是别致的约会呢。
刘货泉并不知晓蔡洛怡那些小心思,当然,即使他知道了,也不在意这些情情爱爱。
他只是远远地目送着蔡洛怡急匆匆离去,直至倩影被外科楼遮掩,随后的脸色一暗:“嗯,是个有趣的女孩,小脸蛋清纯可爱,身材更没得说,倒是生娃的一把好手。”
阴沉的目光逐渐贪婪,蠕动的嘴角撕裂上扬。
突然间,目光一冷,脸色极为平静地说道:“性子倒是好得很,可不得时常利用人家。原本想和她试试看,有没有结果,可她妈妈不是什么善茬,心思缜密,不好处理!”
“还是少耽误人家为好,以后见到绕道走就是了。”刘货泉的眼神渐渐恢复呆滞,疲惫感侵蚀了全身,上气不接下气地喃喃道。
外科楼的墙角阴影处,蔡洛怡正努力地用双手按抚着胸膛,顺畅着急促的呼吸,以平复小鹿乱撞的内心。
似乎她不这样,下一刻就会恶狼扑食般冲出去,陷入他怀里,将她那婀娜的身姿融入刘货泉矫健的身体里。
好一会儿,蔡洛怡才清醒平静过来,再依靠着墙头,探出小脑袋瓜,已然不见刘货泉的身影了。
她从雪白医服的衣袋里掏出手机,仔细地打量着屏幕里的自己,精致的五官,粉嫩的鹅蛋脸,青丝及腰,身高一米七二,落妥妥的一枚小美人。
紧接着,她一想到刚刚幻想着和刘货泉的缠绵画面,自己止不住的轻哼声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青草花香味。
蔡洛怡脸蛋的两侧泛起红晕,像是得到春雨滋润的蜜桃,水灵灵的,粉嫩嫩的。
在蔡洛怡又一次陷入遐想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刘货泉早已来到了内科楼办公室里,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刘货泉先是去洗手间用冷水清洗一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以缓解疲惫,毕竟,让病人看见医生精神状态差,可不是什么好事。
要是一个运气不好,碰上个多事的病患家属,自己可不得被撕成两半,也得掉层皮。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五官端正,脸上还没痘痘印,一米八修长的身子,健壮挺拔,倒有江南才子的风范,刘货泉禁不住臭美起来。
重点还得是一头乌黑发亮的浓密发丝,可不惹来一群医生的狠狠羡慕。
一会儿过后,刘货泉手握着一堆医表单走出了房门,像往常那样登记病人们各项身体状况数值。
如果数值有较大出入的话,就得找病人的主治医师来重新下达治疗方案。
如此看来,工作还是很简单的,这还不是因为他是半路入道的毛头小子。
刘货泉原本是学会计的,大四实习时,发现这行业的大佬们都在“大房子”里捧着“铁饭碗”干饭。
他自己又不是吃货,道不同不相为谋,急忙地连夜提桶跑路。
听说学医才是真正的职业真谛——人的一生总得有几个大病吧,那可是白花花的钱财流入衣袋口里,甭提多爽了。
当然,开局就挂了彩带,就当他没说过这话。
所以,刘货泉很是努力地复习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考了个临床医学的学硕。
即便他是位医学高校的临床硕士毕业生,也并不受各大医院待见,处处碰壁。
好在这医院虽然不让他上台操刀,但也得了个闲职,混吃混喝也能活着。
实在想想也能清楚,无论你有多大的能耐,硕士三年怎么可能比得上别人医学硕士的八年,可能连本科的五年都稍逊一筹。
医学终归还是个时间,知识与经验累积的学科。
刘货泉每每做着这闲得蛋疼的工作,也是无奈得很,跟个护工差不多。
这并没有说看不起护工的意思,只是他更愿意为患者医治罢了。
一想到这,就有一种踌躇不得志,满腹经纶不可为的苦闷之情,妥妥是苏坡肉的好兄弟。
“真的服了他们,就不可以给我个机会,展示展示我的刀法吗?”已经在这呆了两年多的刘货泉,本着做个省级十佳医师,却落得个“护工医师”的称号。
这四个字深深地烙印在刘货泉心中,次次都难以释怀:“都怪那个李老头起的绰号,被别人天天戏弄自己是‘护工医师’。”
“咦,医表单里怎么没有李老头的名字,难道今天安排漏了不成?”困惑不解的刘货泉转身询问起前台的女护士。
随后才得知,昨晚深夜李老头再次病危,抢救了好几个小时才救回来。
现在还呆在重症监护室里,被一群专业医疗人士看护着。
那前台女护士不由得嘴碎几句:“李老头可是福大命大,在鬼门关门口蹦哒了好几个来回,每次都能坚挺过来,属实是天命之子。”
话虽这么说,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李老头可是黑白通吃的老狠人,所谓的天命之子不过是用钱和权砸出来的命数,这倒也是他的本事。
他儿女一直威逼利诱着有能力的医生对他进行全力治疗,以及他背后还有好几个医疗机构的药物研发,全供他一人使用,不禁让人咋舌。
“小晓,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下班了。”刘货泉想到不用给李老头做检查,心情一顿顺畅,脸上的疲倦也少了几分,向她提及一句便转身离去。
“嗯,知道了。”前台护士小晓一脸阴郁地看着刘货泉悠然离去,随即便自顾自地玩起手机。
每每都是提前下班,还次次到前台跟护士们说一声,像是在嘲讽她们不能早些回家休息,气得她们牙痒痒。
也曾有人检举过,黄大肚院长以他对待工作严谨,没有出过任何纰漏为由,默许了这一切。
不少人传言刘货泉是黄大肚的私生子之类的话,不然就黄院长那只会剥削人的领导能力,怎么会娇惯着他呢!
后来,院里医生护士们越传越真实,硬是不敢再与他起什么矛盾。
刘货泉也知晓此事,只当个笑话,没有过多理会,到底他也能猜得出其中的原因为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