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染醒来身旁早已无人,身上是清爽的,于是她洗漱穿衣,坐在梳桌台前,犹豫一会儿她还是用桌上的青玉簪抚个妇人髻,出门由侍女带去餐厅认路。
其实可以不用,餐厅就在楼下,这样的行为只是想让下人们知道魏染在封家的地位,要用心伺侯着。
她到楼下,封弋和封浩存都已坐好,桌上的早餐还冒着热气,有一部分都是她喜欢吃的。
看到她,封弋严肃的面容露出笑意:“小染下来了。看看早餐合不合你心意?是浩存让准备的,不喜欢的话告诉厨子重做。”
“挺好。”魏染快步走过去,坐在管家为她拉好的椅子上:“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别拘束,来了后就是自己家人,随意些,封家这方面没什么规矩。”封弋对这位让自己儿子变得平和的女生特别宽容:“我和浩存平常工作会起得早,你按自己的习惯来,有什么想要的和管家或浩存说一声就好。”
“好。”魏染很意外,不明白严厉的封市长对她这么可亲,或许是沾了神经病的光。
感受到魏染的视线,正在吃饭的封浩存抬头:“愣什么呢。快吃饭,趁这两天婚假,我带你认认封宅,看得以后迷路了还要我花时间去找。”
“臭小子,什么态度。”封弋挤眉训他:“对小染放尊重点。小染,他要是欺负你告诉爸,爸替你教训他。”
面对慈眉善目的封弋,她的心情复杂。这就是她一直渴望的父爱啊。
“谢谢爸。”喊完,她低下头,面上有点发烫。
“哎,瞧我儿媳妇多乖巧懂事。”封弋挺开心,递过去两个大红包:“改口礼,我和你妈的。”
“妈妈?”魏染疑惑出声,下一秒她想起来了,看向封浩存:“对不起。”
“收下。”
封浩存懒懒二字落下,她的手不自觉地去接红包,反应过来后,她恼红了脸,但又不能现在冲他发作,暂压下这事,礼貌地向封道谢。
吃好饭,封弋出去上班。封浩存不喜人多,下人们此时回去后面的小洋楼,别墅里只剩他们二人。魏染看他就烦,没了外人,也就懒得掩饰,面上冷冷清清
“无情。刚收我封家的红包,转眼不认人。少夫人,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封浩目存眼神渐渐危险,她总能挑起他的怒火。对她太柔和了,才再三挑战他的底线。房里闹脾气是国房情趣,房外再乱闹,不教训一下,以后不知道要闹什么事。
“算你识趣,没戴那碍眼的木簪。”这事让他心情愉快了点。
“我有分寸。”魏染察觉到男人平静面容下的怒火,没说那些刺人的话。
不能因为他片刻温柔就忘记他的残忍,无论现在看怎么平静,真把他惹毛了。
想起他发疯时嗜血冷寒的眼睛,毫不留使出全力的狠劲,她还不想成为被他误伤甚至死亡的倒霉蛋。
“你知道害怕。”瞧她乖顺的模样,封浩存似笑非笑:“这段时间的神气呢。需看你挺闹腾,在家待几天养养性子再出去。记住,惹怒我,吃亏的只会是你。”
魏染刚要抗议,凭什么限制她的自由!张口要说的话在封浩存警告的眼神里变成:“知道了。”
耷拉着眉,心里愤愤咒他:大坏蛋,我越讨厌什么他越拿什么治我,烦死了!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小表情取悦了他,封浩存心情很好地起身。
“走,带你去转转。不起来,我抱你去。”
听他的话本来想耍赖不去的魏染立马起来,偷偷狠狠的瞪他的后脑勺一眼:“来啦来啦。”
东北温府。
“橙子,东西收拾好了吗?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去宿州火车运行的时间喽。”美艳妇人推门进入,跑到站在书桌旁的女生那,笑吟吟地。
“做什么呢?妈妈等你好久啦。”
她说得煞有其事,搞怪的小表情惹人怜爱。看上去二十多岁,性子却如少女般天真活泼。
“找些专业的材料耽误了时间。”温兮橙边说边把材料装在桌上的包里。“好了。”
然后母女俩一起下楼。
温父送母女俩去车站,临走前叮嘱女儿:“工作外调在宿州要照顾好自己和妈妈。你舅舅已安排好住处,有什么难处找他帮忙。碰到浩存替我看看他怎么样了,看什么时候能回东北。这边情势紧张,需要他这样的将才啊。”
“放心,爸。你也要照顾自己,有事及时联系。”
温兮橙明白她的工作是父亲安排的,而今东北渐生乱象,父亲身为参谋长需坐镇此地,担心她和母亲就寻个由头把她们送去相对安全的宿州。
“老温,要按时吃饭哦!回来我会检查。忙工作也要照顾好身体呀。”
温夫人郑重对温父说,而温父宠溺地说好。
买的软座,几个小时下来身体很疲惫。封弋正在工作就派放假中的封浩存去接人,他顺带把魏染带出去认认人,闷一天在封宅里郁闷的魏染心里松快几分。
路上,封浩存简单对茫然的魏染说下情况。
“我小姑和表妹来宿州,到那喊人。”
“好。”魏染应了声,犹豫下又开口:“封浩存,你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笨蛋,自己想。”封洁存开着汽车,懒懒地说。
“我知道还问你吗?!你才是馀蛋。”魏染不满地哼哼。
封浩存瞟她一眼,她登时老实了。想起昨一天和他单独相处,不知道为什么常生气,然后就变着花样罚她,都是她不喜欢的,逼迫她做。
“你怎么这么爱生气,动不动山我。”魏染不解:“林冬冬知道你这样吗?真幼稚。”
“魏染,谁给你的勇气几番挑战我的耐性,上次说这话的你想知道他坟头草长多高了吗?”
封浩存靠边停车,转头盯着她,眸中含冰。
“你是装疯卖傻,当真以为我不会动你?”
尾音上挑,解开安全带,高大的身躯罩在她上面,浓浓的压迫感笼罩四周。
“是我幼稚,我幼稚。对不起嘛。”魏染缩缩肩膀,软声示弱。
神经病封浩存,事儿好多,这不许,那不许。好女不跟坏男斗。看她滴溜溜乱转的眼睛知道她没安好心。她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不知为什么,但只要不在他面前老是想别的男人,安心做封少夫人,其他事好说。
封浩存盯着她略肿的唇两秒,盯得魏染惶恐不安才慢条斯理坐回,感多她暗松一吃,心里愉悦。
逗逗她,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