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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闲聊
    次日清晨。魏府三位主人正在用餐,静静的。

    魏宏放下筷子,接过管家递来的手帕,擦拭嘴角后盯着快吃好的魏染。

    “听说,昨天你和祁炎出去玩了?”

    “算是。”魏染不太想搭理他,感觉他监视她,心情不爽。夹起一个虾蛟放在魏夫人的盘子里,她开心地吃下。

    魏夫人爱吃虾饺,不过她克己,甚少去夹。而每次桌上有魏染都会帮她夹几个,很暖心。

    “你们快订婚了,具体时间我和你祁叔叔在商议。”魏宏顿了顿:“有时间你们多聚聚,但也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

    魏宏心里无奈,比之乖巧的孩子,眼前这位闹腾的大小姐他算宠爱。不想父女因一点小事闹僵,他主动搭话。

    “晚上和我去趟封宅。封家公子离家多年,如今回来,想是事业有成,该考虑婚事。”

    魏宏起身:“到时宴上多是名门世家,你去转转,认识下人。说不准以后做生意能碰到。”

    “好。”魏染不想去但还是应下,因魏宏的话是通知,讲不乐意受罚后还要去。

    哎,仇家!到时避着点。

    魏宏上班去了。魏染和慕华之(魏夫人吃完饭一起在花园里散步。

    园里多是从各地收集不同品种好看的杏花树,有的尽情舒展,有的欲语还体,淡粉的花色盈入眉眼,魏染拧眉。

    “什么时候种的杏花,我们家没人喜欢这种花啊!”魏染拧着眉。

    “有些年了。兴许是你爹喜欢上了。”

    魏夫人平静得很,对于眼前景色没有意外。她早就知道了。

    “过分。他喜欢重新辟块地方种不也行,干嘛要占用我们的玫瑰和玉兰真讨厌!”魏染愤愤地说。

    魏夫人笑而不语。她们向前走。

    花园南北方向,她们快走到南门,墙角的红意吸引住她们。

    “娘,是玫瑰!”魏染惊喜喊道。“它旁边还有小白玉兰,都开花了!!!”

    “是啊。”

    这株玫瑰是早年来慕华之亲手种下,小白玉兰也是。可能是墙角阳光不足,较其他花,它们矮小。小白玉兰靠在红玫瑰旁,互相依偎。

    “娘,我这个角度看特像玫瑰保护白玉兰哎。”魏染惊叹。

    “对,就它们了。彼此互相照应嘛。”慕华之笑着。

    母女俩很爱惜这两株来之不易的花。魏染想把它们带走,好好养着。但被慕华之阻止了。

    “留下吧,我在会好好照顾它们。”慕华之温柔地注视它们:“这里是它们的家,不需要迁就别的。哪怕只有一朵,也不容他人任意欺辱。”

    魏染不太明白她的话,花朵怎么和其他的联系在一起了?但她没说话,静静陪在陷入思绪的她身边。

    太阳爬上高空,风中带些燥意。二人去人工湖旁的凉亭,唤婢女放些糕点茶水,坐下纳凉闲聊。

    “还是春茶好喝,甘甜清爽,好极了!”

    魏染茗口茶水,叹道。然后拿起碟子里精致的糕点开吃,走一路她饿了。

    “喜欢就好。”慕华之喝口水润润干的嗓子:“你和祁炎一起出去了?看来他人不错,得到我家朝儿的初步认可。”

    “是不错。”魏染咽下糕点:“昨天我们没带摄相机,又想要记录风景,全靠祁炎和齐棋手绘,他们真厉害,画得传神。”

    “哈哈,男孩子挺耐心的,不多见啊。”慕华之笑着打趣。

    “刚知道他们学校开绘画课,我心里惊讶,更没想到画的这么厉害。”魏染赞叹,很佩服。

    “听齐棋说,他们学堂的男生基本上会画画。祁炎画画是最好的,还有一个魏、魏桦,绘画方面很有天分,也很厉害。”

    魏染感到新奇:“没想到他和我一个姓,怪巧的。”

    听到魏桦二字的慕华之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被掩饰住。

    “晚上你去参加晚会,我提前订了几套礼服,现在该送过来了。我们去看看。”

    “娘,您太细心了!穿好看的衣服去咯。”魏染很开心,但有一个疑惑。

    “娘,他不许你出门……”

    话未说完慕华之明白了,屈指轻敲下她的脑门,好笑道。

    “我是魏夫人,也是南京慕府嫡长女,不过是置办些衣物,我还能办的。”

    “嘿嘿,是朝儿犯傻了。从小我的漂亮衣服和首饰都是您这办的哎,我真幸福。”

    “我的女儿是要享着宠爱长大的。”

    ……

    195年,南京。

    听说玉器坊进了一批好玉,慕华之带着素芬去坊里挑料子给女儿打些小玩意和首饰。

    挑一整块上好的冰种翡翠,交代好细节离开。

    出去走几十米,途径一小巷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扑过来跪下抱住慕华之的腿,哭着喊:“小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声音沙哑粗砺,十分刺耳。

    “什么人,起开!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素芬赶快去拉女人,那女人却像抓住一根稻草,死死不放手,凄厉地哭喊。

    慕华之愣了下反应过来,双手托住女人胳膊,柔声说:

    “姑娘,地上凉,先起来。有什么话咱找个地方慢慢说。”

    “真的?”女人小声追问。

    “当然。”慕华之耐心回复。

    女人慢慢起身,抬头露出脸,即使现在上面有一块一块的灰迹,可眼、轮廓,慕华之永生不会忘记。

    “你来干什么?钱物我念着主仆一场的情分给你不少,现在又想干什么?”

    慕华之神色冷下来,对于这个陷害她又设计爬上她丈夫床上的女人她不可能和颜悦色。现在她和阿宏生分都是她害的。

    “小姐,求你救我,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边说边要抓住慕华之,素芬赶快拽住她,不让她靠近慕华之。

    “没心肝的东西,还敢回来!赶紧滚!!”

    女人自然不依,两人拉扯间急促地脚步声响声。

    “死女人,滚哪去了。老子肯娶怀个野种的你不错了。吃我家喝我家的把你卖给官爷做妾是让你享福,跑什么跑,人家不嫌弃你。”

    粗犷的男人出现在她们不远处,四处张望,瞟到慕华之前的女人定睛瞄几眼疾步过来。

    呆愣的女人身体颤抖,绝望地喊:“小姐,我怀的是他的孩子,你得救我。”

    慕华之听得浑身发冷。孩子,孩子?!

    男人这时已冲过来拽住她把她拉走,女人抵抗,嘴里大喊:“他喜欢孩子,他知道你害死他的孩子一定会恨死你!!”

    恨?!

    慕华之惊得回神,她上前,目光冰冷:“你说的是真的?”

    素芬拦住男人,递给他一袋碎银:“我们有话要问她,你等等。”

    男人凶煞的表情看到钱后缓和,谄媚笑道:“得嘞。”走前低声呵斥女人:“小心伺候着,别给老子添乱。”

    说完走到不远处,时不时往三人那看。

    “肯定的。我回家两月村里遭到乱兵,爹娘阿弟全死了,钱物都没了。如果不是我上山挖野菜”

    女人眼含惊恐,落日余晖下的尸体、鲜血、浓烟成为她一生的梦魇。

    “我没有亲人,不知去哪,就往这里来。路上碰到这个男人,他见我孤身一人,就带我回家做媳妇。当时,我有快三个月的身,乱世艰难,想找个人搭把手过日子。可到家后,他就脱我衣服,我挣不开,对他说有话和他讲,他不听,执意要先同房。后来他看到隆起的小腹,狠狠扇我一把掌,从那后对我再没好脸色。几天前,知道他要把我卖给当地的变态做小妾,我受不了了,就跑回来了。”

    女人声泪俱下,扑的下跪:“小姐,求您看在姑爷骨肉的份上救我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了。”

    说完,狠狠磕几个响头。

    素芬赶忙去拉她,拧着眉:“你说话就说话,没人让你下跪又嗑头,好像我们欺负你。赶紧起来!”

    周边的行人好奇地往这边看,有的开始走过来了。

    “你再做小动作我不会帮你。”慕华之盯着一个跳梁小丑,担心魏宏的恨让她妥协。

    “多少银钱?”素芬开口问。

    女人秒懂:“二十两,只有二十两。”

    听她话素芬翻个白眼,什么叫只有,二十两够农家人好吃好话十几年了。

    “素芬,出双倍。”慕华之说完看向另一边:“没有散银直接给五十两银票,早点解决。”

    素芬应下,看着向男人,男人懂了跑过来,待他过来素芬掏出一张银票。

    “五十银,这人带走了。”

    男人却没接,眼睛滴溜溜的转,余光瞟了慕华之身上的蜀锦成衣。

    他出去找过话,知道那是好布料,穿得人都是富贵人家。

    “劝你别动歪心思,这些钱够多。不过是一个孕妇,带回去干不了什么活。也是我家小姐心善,才管别人家的闲事。”

    素芬太明白这样的眼神,贪婪。出声警告他。见他不动,收钱转身走,男人立刻抢过银票,小心护着:“归您了,归您了。”

    然后跑了,生怕她们反悔再不愿出钱了。

    “呵,真是物以类聚,都让人厌恶。”素芬小声吐槽。

    “谢谢小姐,您真是好人!”女人鞠躬道谢,垂下的眼睛里含着怨恨和恶意。

    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比我现在更凄惨!!一定会报此仇!!

    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慕华之顾着她肚里的孩子,不敢放她一人在外面。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阿宏会恨我吗?想到这,她心里更苦涩。把女人安置在一僻静小院,雇一个保姆照顾她。她出了院门,才感觉自己能呼吸,胸口顺畅了些。人向前走着。

    可悲啊,她竟沦落到给第三者置办物品养胎,丈夫对她冷漠了,尽管出轨不是他主动的,可他真一无所知吗?为什么我的不幸是他给我的呢?

    婚姻,婚姻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出神着,忽而天旋地转,重重摔在地上。

    尖叫声,咒骂声,呼喊声混杂着,慕华之却听不真切,她感觉身体渐渐发疼,裙处晕出粘腻,恐慌袭上心头。

    素芬出来时,看到郡人围在道路上那看,她看了一圈没找到小姐。犹豫着走到人群里,看到慕华之双目失焦地躺在血泊了,她红着眼冲过去抱住她,大声呼救,眼泪大滴大滴砸下。

    慕华之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泪,扯出笑安慰她。但她太痛太累了,抬起一点的手无力垂下,意识失去之际,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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