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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踏青
    时间如流水,一去不返。距提亲日过去十四天,第一楼一聚也有七天。今日学堂放假,魏染和好姐们一起出去玩。加上她和祁炎的友谊在上次的交谈中迅速升温,他的脾性很对她胃口,俩人交流很愉快,有种知己的惺惺相惜之感。

    当然,这是魏染觉得。

    于是,这次聚会。她邀请了祁炎,正好齐棋也有个伴。

    魏染解足那天所说齐棋被打了板子,她亲自送去上好的金疮药。尽管执法人是控制力道打得,但也见了红。她很气愤,偷偷给魏宏的茶壶里加了点泻药,被抓住后被罚抄两遍《佛经》此事才作罢。

    齐棋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这次正好和她们一起出去散心。以前都是齐棋默默跟在她们后面拎买的物品,现在有个男生,他们可以聊天什么的,不用担心齐棋和她们一起会拘谨无聊。

    魏染、韩芳、秦琼商讨后决定去郊外樱花林踏青,询问过两位男生也赞同就愉快地决定目的地。

    魏染三人在一个学堂,祁炎二人在另一个学堂。学堂离得远,二队人马分开行动,城门汇合。

    齐棋小时喜欢读书,老管家疼爱孙子,向魏宏请示同意了,就一直供他读书。他的学业成绩优异,魏宏很赏识他,有时会让管家带他去商铺接触一些基本事务,发现他有天赋,有意无意培养他,准备让他毕业后进商铺工作。

    “好漂亮!不知不觉柳绿花红,春意盎然啦!”

    魏染从车里出来,杏眸亮晶晶地注意视绿红交织的春景图。

    城里除了常绿乔木,大多数树还是光秃秃的,少数枝桠上冒出点点嫩绿。

    城外的树木格外有生命力,自由生长的树上抽出嫩绿的叶子,不知名的小花粉的,白的,蓝的竞相开放,空气中都飘浮着绿意的芬芳。深吸一口气,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是呀。还是自然风光美,一出来特别舒适。”

    韩芳甜甜地笑着,闭上眼,陶醉地沉浸在自然温柔地怀抱中。

    秦琼呢,她是个理性的人,不像魏,韩二人那样细腻,眼含笑意地站她们旁边。

    男子学堂放学比女学堂晚半小时,待在这无聊,活泼的魏染撩下韩芳,欠欠一笑,二人你追我赶,快乐地玩闹。

    秦琼靠在车门旁,放松身体,严肃的面容在笑声中稍稍缓和。

    司机沿原路返回,下午时间到了再过来。现在这片空间只有她们。

    “染儿,怎么想到邀请祁炎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嗯,如实招来。”

    好奇,发生了什么,让染儿把敌视的人划为朋友。是什么呢。

    “对呀,为什么啊?顾着和你玩闹都忘了这件事。”

    韩芳挽住她的胳膊,轻摇两下,眼里闪烁八卦的光芒,促狭追问。

    “是不是他的才华打动你的芳心?”

    面对好友们的追问,魏染好笑道。

    “想什么呢。只是发现祁炎人不错,交个朋友。”

    魏染神色坦坦荡荡,见不到女儿家的羞涩,由此二人相信她的话。想到上次找祁炎谈及她,他眼里的情愫,再看看眼前这位满脸都是“他是朋友”,心里同情祁二少三秒。

    又聊了几个话题,祁炎,齐棋匆匆赶到。各自拿好提前准备好的包,背上出发踏青。

    郊外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年年有人来此游玩,走得多了,自成一路。

    他们沿着小路边走边聊,在魏染的带动下,祁炎很快融入,和大家亲切交谈。

    韩芳发现一种野花,蓝色的,一团一团茎上星星点点的花儿惹人怜爱。

    她十分激动,翻包找去年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照相机。但她翻半天也没找到,急得要哭了。

    “忘带照相机,没法记录景色了。”

    话尾带点小颤音,难过从心中溢出来。魏染迅速过去抱住她,轻声安慰她。

    祁炎和齐棋对视,祁炎转头缓慢地说:“我们有绘画课,多少会画,可以用画记录吗?”

    “对,我们带了绘画本,来记录美好的事物。”齐棋补充道。

    “当然可以。”韩芳很开心,她能收集这些美的瞬间:“有多余的绘画本和笔?借我用,我会绘画。”

    “我有。”齐棋迅速从包里拿出干净整洁本子递给她,韩芳甜甜地道谢后画画去了。

    秦琼不知何时发现了一株药经上记载的草药,很少见。打个招呼去观察了。

    齐棋则在韩芳附近拿出常用的速写本,铅笔在微黄的纸上勾勒图案。

    原地只剩下魏染和祁炎。

    “祁炎,你不去画画吗”

    魏染好奇地追问,眼神示意齐棋的方向。

    我来是为了你啊。祁炎心里无奈,面上从容:“暂时不去,还没找到想画的事物。”

    就在眼前,说出来怕吓到你。

    “这样啊。那我们往前走走,看有你喜欢的,行吗?”

    魏染无意间照顾他,不让他感到孤单。他们四人多年好友,很熟,相处就随意些。

    “往那边去吧,我隐约间看到花了。”祁炎笑着指向东边。

    魏染往那边看,隐约看到艳红,欣然答应。和其他人说了声,二人走去。

    约莫五分钟。

    祁炎拨开前面的杂草,映入眼帘的是簇簇春花。

    三米高树上开着粉红的花朵,上方还有几朵异常鲜艳的,像是被母亲偏爱的孩子,吸引人来探索;旁边还有一棵矮小的玉兰花树,洁白的花朵在光的照耀渡层柔波,十好看。

    “你看,你看,是玉兰花哎!白玉兰!!!”

    魏染兴奋地说:“我最喜欢白玉兰啦!!!”

    “那来对地方了。”祁炎面上扬起舒心的笑:“我们上看前好好欣赏它。”

    “好呀,真是迫不及待。”

    魏染边说边往前跑:“我先走一步,你快跟上来!”

    “好。”

    少女欢快地往前跑,青年温柔地笑着注视她,一点一点朝她着靠近。

    “别说,这里景色真不错。”

    祁炎认真环顾四周,慨叹。

    “对呀。”魏染目不转睛盯着玉兰花树:“现在早,到五月份,你去南边的樱花林,那里才美呢。去年我和同学们还在里面跳舞呢。哈哈。”

    “嗯,很美。”

    景美,人更美。去年夏天樱花树下你的一笑,我见过,再也忘不掉了。

    “你要不要把白玉兰画下来?算是此次游玩的纪念。”祁炎提议。

    “好主意耶。”魏染转过头,亮晶晶的眼睛却暗淡几分:“可我不会画画。”

    “我会!”看到她低落的样子祁炎反射性回答,说完意识到自己反应大了找补:“我帮你画一幅,一来你可作纪念,二来我也可练笔。我们正好互补。”

    “那我不客气啦。”魏染没推辞,走到玉兰树旁:“等下,我找个角度……好了。”

    “我开始了。”

    “嗯嗯。”

    两米高的玉兰树下,少女巧笑嫣然,靠在树前。风鼓动了她的裙尾,像要飞升的仙女。

    祁炎一会抬头注视她,一会低头专心描绘着。不知过了多久,魏染感到腿酸。但在可容受范围之内,就没喊停。又坚持坚持再坚持,她的腿酸胀感加倍,脸上的笑容快僵了。瞧祁炎画的专注,继续忍耐。

    一秒都愈发难熬,鬓角沁出汗珠缓缓滚落。她静候,看祁炎仍在画,实在熬不住:“祁炎,好了吗?我要坚持不住啦。”

    祁炎未答,抬首注视她。温柔沉静的目光令她面皮渐渐发烫,心脏一下一下剧烈跳动,陌生的感觉令她神思不宁,疼痛感减弱不少。

    画笔点好女孩的眼睛,此画已成。

    祁炎满意地看着纸上栩栩如生的女孩,把画纸撕下。

    “好了,辛苦你了。”

    他边说边往她那走去。魏染听到身体放松,差点栽倒在地时被祁炎扶住。

    “太不容易了,快给我看看。”

    魏染稍微休息一下,急切开口想看成品。祁炎确定她能站稳把手拿开,手各拿一边展开纸对向她。

    “哇!祁炎你太棒了!看你的画像我自己在照镜子哎。这神韵你把握得太精准了。”

    “你喜欢就好。”祁炎笑道。

    “我要把画拿给芳芳她们看,她们肯定羡慕死了。”

    魏染边说边往回走:“你还取景吗?要的话我回来找你。”

    “不,我们一起回去。”

    他已画了此地最美的风景。

    韩芳她们看到后,果然很赞叹。他们又玩了会,寻个清爽的地方吃午饭。

    临溪而坐,树木遮阴,好友三、四人共食。燥热的午间有了难得的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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