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大人,各位将军,狼族有大动作发生,对方已经祭起狼旗,横海桥已经开始抽取黄沙。”
来人是一名偏将,风尘仆仆,想来狼族动静确实不小,否则不必亲自前来传信。
“黎将军,你等先至战场把握战局,李将军,你留下来,我还有事询问。”
文如意起身,瞬间起身,同时根据各人不同的职业,有条不紊的将命令传达下去。
目送黎农几人离去,骆烆和文如意把目光看向一脸笑意的李建和。
李建和向骆烆二人行了一礼,轻笑道,
“在下李建和,殿州李。”
“南李。”
南域殿州,是端王李白生当年分封的疆域,在如今已经成为南李祖地,地位崇高在南李中更甚长秦皇城。
“你们端王一脉不是向来不出南域的吗,怎么今次会来西南参加南京城宴呢?”
“长秦文书院四大书界之一的‘诗书界’在长秦上万年的历史上是第一次开放,这等机会,谁又想错过。”
李建和所言听起来确实也没毛病。
“既然你对‘诗书界’这么感兴趣,怎么又突然点名自己的身份呢,前几日隐藏的不是很深吗?我想藏着身份对你来说应该更有利吧。”
文如意淡淡道,对方虽然是南李出身,但文如意有着长秦官职加身,又与骆氏有着深入的合作,论背景文如意并不弱于李建和。
当然文如意和骆氏的关系并不是什么人都知道,便是在北域文家中,其他几脉也不知道文如意奉老祖命与骆氏结盟。
所以之前李建和不在文如意面前显露身份也是合情合理,李建和从来没有将文如意放在与他同等的地位上。
若不是他识出了骆烆的身份,又结合对梁胜的了解,知晓不出意外,这次诗书界最终的结果只能在骆烆与梁胜二人间产生,而且极大可能是骆烆。
既然如此,他李建和再藏着掖着也没多大意义,不如坦率直言,还能搏得骆烆好感,好在将来行事。
“嘿嘿,城主大人,这不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嘛,骆公子都来了,那这‘诗书界’自然是要让与骆公子的。”
李建和轻笑,对于文如意的质问并不感到尴尬,相反他很好奇骆烆怎么和文如意搞在一起,难道是骆氏也开始有意参与北域内乱?
“我明白了,李将军是说我骆氏是地头蛇,是恃强凌弱的霸道士绅?”
骆烆笑问道。
李建和自然不会应骆烆所言,连忙陪笑道:“怎么会,骆氏美誉声名远扬,我早已敬佩不已,此次南京之行,其实本意也是想瞻仰骆氏风姿。”
“怎么,与我哥订婚仪式有关?”
“骆公子果然聪慧。”
李建和虽然穿着一身战甲,但无论是说话的语气态度,还是行为姿态,都给人一种翩翩公子的高雅气质,很难想象披甲的李建和是如何做到的。
骆烆和文如意之前似乎被一种未知的力量蒙蔽,在李建和没有主动透露身份之前,对于他的异常没有半点疑惑。
骆烆试探一问,却没有想到李建和直接承认了,那么如果李建和是南李一方的代表,那奇物会所遇到的李少申、李少倾兄妹,只能是长秦皇李一方。
“骆公子对你兄长与西域姜氏嫡长女的订婚有什么看法?”
李建和直言不讳,丝毫没有顾及骆焕与骆烆乃是亲兄弟。
“哼,我哥和谁订婚那是我哥的事,我干涉不了也不想干涉。
如果李兄没有别的想说的,那么我们就准备接下来狼族的进攻了。”
骆烆转身就要拉着文如意离开。
“等等,骆公子,在下还有一言,不知可否单独与骆公子所讲?”
李建和眯着眼睛笑问。
骆烆与文如意对视一眼,后者随后注视李建和片刻,就快步向安祚关城墙上走去。
“说吧。”
“骆公子,我有一族妹,今年芳龄十二,与骆公子同龄,一直非常仰慕骆公子,经常找我抱怨说非骆公子不嫁。”
李建和适时的表现出一种有妹头痛的表情,无奈道,
“我这妹妹天天在我耳边吆喝,我的耳朵都要生茧了。今日一见骆公子本人,才深知我妹之眼光,当真慧眼如炬。”
“嘶。”
骆烆倒吸冷气,李建和这么肉麻的称赞搞得骆烆心里生起一股恶寒,头皮发麻,他当真承受不了如此虚伪肉麻的称赞。
“骆公子此次东行,必然会路过南域,不知在下可否邀请骆公子到府上一聚,也算满足满足那小丫头的愿望了。”
李建和图穷匕见,无论是介绍他族妹仰望骆烆,还是邀请骆烆至南李一聚,终究是想借骆烆与骆氏搭上关系。
结合文如意先前所言,骆烆大概明白李建和与李氏兄妹打得鬼主意是什么目的了。
皇李与南李之间注定会爆发的一场冲突,已经引得两边族人纷纷下场拉拢西南霸主骆氏一族。
“聚一聚倒也不是不可,只不过还需要李兄回答我一个问题。”
“知无不言。”
“南京岁首前几日,我和我姐与南京司户之一周良遭遇刺杀,想必李兄应该有所耳闻。”
“自然,那日我得知骆公子遇刺的消息,还不敢相信,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天’下行刺骆公子!”
“那你可知刺杀我们的是哪方势力?”
骆烆盯着李建和。
“这个恕在下真的不清楚,不过我倒是有几方猜测。”
“嗯?说来听听。”
“第一嘛,自然是李氏皇族,传闻李皇大寿将尽,皇太子蠢蠢欲动,而李皇似乎有意将自己最喜欢的女儿嫁入骆家,但也有传闻要李家六公子迎娶骆家女。
而六公子对于皇太子的皇位威胁最大,暗中形成骆公子搅黄六公子的这门亲事,也是合理。”
李建和似乎没有注意到骆烆脸色的变化,继续讲道,
“这第二嘛,自然是我南域李家,近些年来长秦不知从哪里流传开,说我李家老祖即将寿尽,要多皇李书界延寿,在这种情况下,我‘南域李家’自然有出手的理由。”
讲到这里,李建和仿佛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连自家有可能是行刺骆烆的凶手这类话都敢说出来。
“至于这第三嘛,则是……”
就在骆烆与李建和暗中较量的时候,安祚关外狼族已经摆好了阵势,随时可能对安祚关发起冲击。
安祚关外。
黄沙漫天,在安祚关数里外的地方,黄沙如同海水一般波涛汹涌,不时掀起一朵朵“浪花”,那翻滚的流沙宛若一只沙漠黄龙,一次次的汲取着大漠黄沙。
很快,这条金黄沙龙就成长至几十丈粗的巨龙———那由黄沙汇聚而成的鳞片,像一只只更小的游龙,在巨龙身躯上流淌。
“黎将军,可以办法阻止?”
按阎明广预想中的借囚笼部大首领与兰庭、守护二部大首领不和来引发狼族内乱,从而阻止对方展开横海桥。
然而阎明广的计谋还未施展便胎死腹中———这狼族行动过于迅速,与阎明广打听到的大首领不和完全不符。
而且阎明广提前派出去侦查狼族动向的暗卫都没有任何情报传回来,狼族至宝横海桥,早已在暗中进行,否则不会在这短短半日内就形成如此庞大的规模。
“横海桥这般规模实属罕见,这不是一日半日能形成的,狼族至少暗中准备了一旬时日,方能形成这般规模。”
一旬之日。
换句话说,其实在诗书界截取这段世界之前就已经发生了。
“阎将军,你对横海桥了解颇多,我问你,如果这般规模的横海桥就是在半日内形成的,有没有这种可能?”
文如意眉头一皱,若历史上狼族真的能在安祚关众将眼皮底下,蛰伏十日之久铒不被发现,那安祚关的据城优势就完全不存在了。
而且以这种规模的横海桥一旦形成泥沙桥,狼族便可充分发挥骑兵优势,视安祚关为平底,那以安祚关守卫力量,顷刻间就会在狼族冲锋之下城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