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认为阎将军所言甚是,此次战争波云诡谲,不可用常理对待,只有我们主动出击,把主动权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才有可能获得先机,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骆烆义正词严。
当下,骆烆大概可以确定是自己和梁胜的修行者身份是暴露了,马润口中所言的“天授者”其实就是指的自外界而来的修行者,
梁胜没有掩饰自己修行者身份的原因,骆烆也能猜到,不出意外,梁胜的实力应该是当下世界所有修行者中最强的,他有足够的实力支撑自己。
其实文如意应该也是暴露的,从每名修行者的身份都可以看出来至少也是身居要职,便是如骆烆和谢荣生实力相对较弱者,也有个一官半职。
那么作为安祚关的城主,极大概率是修行者是非常合理的推断。
阎明广听到骆烆突然语气严肃,铿锵有力,原本有些忐忑的眼神瞬间坚毅起来。
“不错,眼下狼族几乎倾巢而出,其南下决心之坚由此可见,而且城主大人、黎将军,我所谓的主动出击,却也不是盲目进攻狼族,以卵击石。”
阎明广说罢,走到议事厅中央的模拟沙盘前,指着匍匐在大漠上的巨龙,又在安祚关前摆放的泥质人偶点了几下,
“我安祚关横贯东西八十里,南北纵深六十里,狼族若是采用四面围攻,反而会拉大作战阵线,而我军据安祚关百米城墙,要比狼族更容易实现兵马调动。
最重要的狼族在这里没有补给,唯一可成为狼族补给的永林绿洲在之前陷入狼族之手,幸得骆军侯大人出手,方才夺回。”
反方保守派成员朱桂忠这个时候眯上一只眼睛,缓缓说道:
“永林绿洲本是我等设给狼族的圈套,不过能救骆军侯出来也不亏。”
朱桂忠到现在还以为,骆烆之所以能从梁胜手中逃脱是得益于在永林绿洲埋下的陷阱。
“朱将军错怪我了,永林绿洲的圈套我可没见过,区区狼族数百人军营而已。”
骆烆摇摇头,他是最清楚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眼下他透露出这个消息,自然也是希望己方能知道永林绿洲的伏笔还在,仍然可作为战略手段之一坑杀狼族。
“什么?”
朱桂忠大惊,他万万没有想到,骆烆竟然不是依靠永林绿洲的伏笔就闯祸狼族封锁,那骆烆的实力已经超出朱桂忠想象。
“您是‘天授者’?”
朱桂忠下意识询问。
“嗯。”
“怪不得。”
朱桂忠之前还会诧异怎么硕大的五千人虎枭军士卒,竟然只有骆烆一个人最终到达安祚关,而且他们的城主大人还派他亲自接应。
“不错,永林绿洲的陷阱是我亲自步下的陷进,刚刚得到军侯大人的肯定后,我立刻感应了一下,陷进确实没有启动。”
黎农在知道骆烆“天授者”的身份后,心生敬畏,不知不觉中已经将骆烆放在“大人”的位置上。
骆烆闻言看向文如意,后者缓缓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我们更可以用永林绿洲做文章,大大加强我们应对的灵活性。”
阎明广更加兴奋,他在安祚关负责的职能更偏向于斥候、侦查方面,更擅长利于各种因素条件,灵活应战。
“咳咳。”
文如意适当的制止了阎明广越来越扯淡的畅想。
“呃,一时兴奋,见笑见笑。”
阎明广尴尬一笑,很快调整状态继续讲道。
“相信各位将军都已经收到消息,这一次狼族连攻城利器———横海桥都已经拿了出来,若是我们只守不攻,只会放大狼族的作战优势。”
“阎将军,这狼族横海桥是何种东西?”
骆烆问道,有关这方面的信息,文如意的虚假记忆中也不曾记载,但这个问题却不适合文如意询问,让骆烆这样一个外人询问更符合常理。
“北域狼族曾有一物,可令万里沙海化作可供耕种的肥沃土地,有横海桥在,狼族就可以将黄沙尽数化为可供踩踏的泥土。
骆大人可知我安祚关为何修得上百米城墙,就是因为这横海桥最多可将黄沙变成半百高的泥桥,狼族可唤出狼灵作为坐骑直入城内。
因此我们安祚关才将城墙修至百米,这个高度,便是横海桥上跑狼灵,也没办法直接攻入安祚关。”
阎明广在讲述的同时,在沙盘上聚起泥沙,捏成一道从安祚关墙腰位置至大漠深处的泥桥,又以某种力量幻化成一只只奔跑的狼灵。
“而且传闻中横海桥的极限是百米高,但上千年来从未见过横海桥能形成百米高的泥桥。”
阎明广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
“阎明广,不要在这里扯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从流传出这句话,就没见过百米泥桥,你在这里说这个是想动摇军心吗?”
黎农瞪大眼睛,怒目阎明广。
“阎将军,这个传闻从何而来?”
在骆烆看来,也许在真实世界中,这横海桥确实做不到百米高的泥桥,但这是诗书界截取的一段片段,在诗书界的有意操作下,这百米高的泥桥还真有可能实现。
“这个就不知道了,最早应该是由狼族那面传来。”
“你们可有一些对策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黎农欲言又止,文如意摆摆手,看着阎明广和李建和平静地说道。
二人对视一番,最终由相对沉默的李建和说道。
这李建和长着一张清秀的脸庞,声音却嘶哑低沉。
“我们大概有几点想法。”
“第一,我们已经知道这次狼族三部尽数出击,其中囚笼部大首领已经露面,之前有在永林绿洲现身,我们探查发现,兰庭和守护二部大首领至今未现。
据探子回报,囚笼部大首领很有可能与兰庭、守护二部大首领有怨,这两人一直在刻意躲避囚笼部大首领,而最重要的是,狼族的横海桥掌握在兰庭、守护二部手中!”
“怎么,你的意思是想通过囚笼大首领与兰庭、守护二部之间的恩怨,使得狼族自己内乱?”
朱桂忠神情不屑。
“没错,这原本不可能实现,不过有骆公子在,我想应该没问题。”
李建和笑呵呵地看着骆烆,眼神中有玩味之色。
“修行者!”
骆烆心神大震!
这李建和,绝对也是一名修行者———对方分明识出了他和梁胜的身份!是在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这李建和,怕是早就认出文如意的身份,只不过一直在暗中隐藏,见到骆烆和文如意如此亲密,就把他的身份透露出来。
“而且虎枭军前中后三部虽然被狼族偷袭,但仍然保存有一定的战斗力,别忘了,深左关和浅右关还保留着不俗的战斗力,北域三关互成犄角之势,本就应该在此刻齐心协力。
而且城主大人不是已经派孙庆泉副将去往浅右关寻求支援了吗?我想城主大人的想法应该和我是一致的。”
说罢,李建和眼神灼灼的注视着骆烆与文如意,嘶哑的声音在这个显得有些阴森,骆烆和文如意的底细,早就被李建和摸得一清二楚。
“可你如何确保深左和浅右两关支援不会中狼族的调虎离山之计?
一旦两关支援安祚关,狼族士兵暗中袭击援军或者直接闪电战强攻两关,两关可没有安祚关这么宏大的城防,很难坚持到我们的支援。”
朱桂忠反驳道。
李建和面对红了个脸的朱桂忠,并不说话,反而看向了文如意。
“不错,我是派了孙庆泉去浅右关请支援。而且有一点可以确定,狼族是倾尽一族之力进攻安祚关的,不存在进攻其他两关的可能。”
关于这一点是文如意结合自己的虚假记忆以及梁胜告知骆烆的一些信息,推断出来的,而且是必然正确的。
“城主大人。”
朱桂忠刚要解释几句,突然议事厅外传来嘈杂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