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书气馈赠的话,我又不需要,云宫书界没有办法接触云皇留下来的禁止修行起来只会事倍功半。
反而是你,正处于修行阶段关键时候,若能得诗书界的书气馈赠,应该可以缓解你修行力量不均的情况。”
文如意所言确实不虚,如果能得到诗书界的书气馈赠,创新世纪的修行也许能直上一步。
不过有了能源之心后,骆烆对于这方面的需求其实不大。
诗书界的书气馈赠也不完全就是好事,也许受真凰界的影响,书气在转化为四系元素的过程中未必能保持骆烆需要的平衡。
至于选择将诗书界作为自己的三书之一修行,骆烆自然是不可能选择这种经历过共飨仪式的书界修行的。
若是造化境的书界,骆烆兴许还会考虑将其作为自己的七录修行,区区万象境的书界还不配。
当然若与骆烆同处于这一方世界的不是文如意,骆烆自然还会努力争取一番,可既然已经文如意,将这个机会让给文如意并非不可。
只不过令骆烆作出这个决定,并不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更多的是源自内心深处的某种冲动。
“如意姐不瞒你说,我当下的修炼关键点并不是书气。”骆烆有着真凰界和创新世纪两大万象境书界的加持,在书气的吞纳与转化速率上本就远超同代人。
骆烆是不会告诉文如意自己可以利用能源之心这样的奇物修行,有些事情只能自己知道,而不宜让更多人知道。
文如意还想多劝几句,就有随身的侍卫恭敬地走了进来,以黎农为代表的安祚关守将已经集结于城主府的议事厅内。
按正常来说,以骆烆的军职是没资格与安祚关诸位将军同处一室议事,但这里毕竟不是真实世界,故而也就没有那么严格的讲究。
还没有进到议事厅,就已经听到了粗旷的争吵,两人在外短暂地驻足,大致明白了里面几人争吵的缘由。
以黎农、朱桂忠为代表的保守派,坚定持守城等待支援的态度,而以李建和、阎明广为代表的进攻派,则主张主动出击,在能力允许范围内尽可能打击狼族生力军。
“吵得很激烈嘛,黎将军,你先来说说。”
原本还吵得面红耳赤的几人看到文如意和骆烆二人走进来,争吵之声戛然而止,大家红着个脸,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这,城主大人……”
黎农老脸一红,老成稳重的黎农,鲜有因为政见不同而大吵大闹,这也侧面说明,近乎倾巢出动的狼族大军兵临城下带给他们的压力是巨大的。
而且从这次狼族的行为可以看出来对方这次并不是佯而不攻,对方甚至连攻城利器、狼族军旗等诸多秘宝都拿了出来,其攻城之决心不言而喻。
“举行此次战前会议,自然是要听听诸位将军的想法,有什么想法不妨大胆说出来。”
文如意坐在议事厅主位,让骆烆落位在她身旁,环视几人一周后,又盯着面前的大漠安祚关沙盘后,语气平淡。
“城主大人,我是这样想的,我们根本没必要和狼族硬碰硬,我们只需要据守安祚关,就可以拖住数十万狼族大军,何必逞能与狼族正面一战,平白为战事增添变故?”
“城主大人,我……”
较为年轻阎明广听到黎农的话,刚想要反驳几句,就被文如意犀利的眼神制止。
黎农斜眼瞥了一眼阎明广,虽然他很看重这位年轻的守将,认为对方有天赋成为一代名将,但这个时候可不能起爱才之心,他要为安祚关内数万军民的生命负责。
“我安祚关占据北域大漠最大的绿洲,数万军民依赖自身补给就足以撑上一年半载,又占据地利何不以逸待劳?
狼族若是要强行攻打安祚关,必然要付出成倍的代价,而如果狼族选择绕过安祚关,我安祚关就成为插在狼族后背的一把尖刀,随时能给予狼族致命一击。
更何况安祚关与深左关、浅右关互成犄角之势,若有需要,随时能互相支援。”
黎农偏向保守派,若此刻真处于现实中,黎农的方案无疑是最适合当下安祚关的,但骆烆和文如意都清楚,有很多条件并不能实现。
首先就不确定深左与浅右关是否真的会在安祚关遇到无法化解的危机时真的出手相助,另外安祚关自身补给是否真的能撑一年半载也要存疑。
最重要的,诗书界是不会坐视双方相对平和僵持下去的。
阎明广见到文如意陷入沉思,还以为是文如意被黎农的保守政策打动,当即反驳道,
“城主大人,此次情况与往常不同,狼族几乎倾巢出动,除了狼首还未出现,其余三大部族的首领都已经率全族出动。
而且虎枭军遇袭,深左关和浅右关都没有任何动作,这表现就很不正常。”
阎明广倒是抓住了本次战争的重点,令骆烆和文如意二人对其另眼相看,骆烆都怀疑对方是不是隐藏起来的修行者。
“我想骆军侯应该非常清楚虎枭军的情况。”
阎明广目光灼灼地盯着骆烆,期盼骆烆这个时候能站出来为他说话,支持他。
骆烆轻笑一声,随后看向各位将军,解释说,
“虎枭军本次奉皇命前来支援安祚关,其中左右两部支援深左关和浅右关,前中后三部共三千人支援安祚关。
然而在驰援安祚关过程,被狼族偷袭,导致虎枭军损失惨重,散落在大漠各地。”
讲到这里,骆烆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梁胜、谢荣生代表狼族阵营的修行者,而文如意则代表着安祚关阵营的修行者,而自己作为虎枭军阵营的修行者,那么问题来了:
虎枭军只有骆烆一位修行者吗?
虎枭军五部二十五曲,而骆烆不过这二十五曲之一的军侯,即便不考虑支援左右两关的左右二部,仍然还有十五位军侯、三位校尉,以及率军的司马大人。
骆烆不相信这么多身居要职的虎枭军将士,尽数都陨落在狼族的奇袭之中。
那么作为奇袭虎枭军的狼族首领之一的梁胜,并没有将这方面的信息电话告知给骆烆,那么,究竟是梁胜没有遇到其他修行者,还是梁胜故意隐藏什么。
而自己命马润集结散落在大漠各地的虎枭军士卒,还会听自己这个区区管理两百人的曲上军侯?
若随便出现一位校尉,是不是就意味虎枭军残部的指挥权就不再归骆烆所有?
那么隐藏在暗中的黄雀有多少?
狼族?安祚关?虎枭军?深左关?浅右关?
“敲!”
骆烆突然发现把自己置之于明面真是一项错误的决定!
仔细想来,梁胜和文如意若不是识出自己的身份,怎么会轻易暴露自己是修行者的身份呢?
“这马润不安好心,还故意让我闯阵狼族,把狼族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骆烆在心里暗骂马润不讲武德,根本不考虑是自己在轻易解决狼族士卒后有些得意,从而忽视了书界权柄修复的本质是修行者之间的利益对抗。
那么,马润真的还如自己才想的是书界意志的化身?
他有没有可能就是隐藏在暗中的修行者,只不过演技之高超瞒过了自己?
阎明广还等着骆烆吐露更多的信息,好佐证自己的方法更适合当下安祚关的需求,却见骆烆陷入深思,时而皱眉,时而握拳,时而恍然。
“骆军侯?”
阎明广小心翼翼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