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灵从真凰界回来,骆煊得到骆殊烨肯定的答复后,对此也没有负担,果断要求骆烆接过辩空代表的无瑕光明寺赠送的光明琉璃树心。
“各位施主,物已送至二位手中,小僧任务已经完成,就先告退了。”
辩空双手合十,弯腰后退,得到骆煊的允肯后缓缓退出会客厅,随后碎步离开。
“姐,这光明琉璃树心没有问题吗?”
这光明琉璃树心有一股奇特的力量,让持着它的骆烆没有办法用手直接触摸到,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阻止骆烆真正用手握住。
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充斥在光明琉璃树心和骆烆手间,骆烆虽然没有办法直接触及光明琉璃树心,但在这样的状态下,那暖洋洋的气息取代了手部的感知。
虽不能触及光明琉璃树心,但骆烆分明有一种触摸到光明琉璃树心的一种淡淡的微凉感,那树心外表如老树树皮一般的细腻纹路骆烆也能清晰感觉到。
“父亲说,无瑕光明寺因为‘无灾经’欠下我们骆氏的因果,这个算是她们了解因果的赔偿。”骆煊让骆烆将光明琉璃树心收好,同时望向柳励合,
“老师,此次能发现‘无灾经’还多亏了您,否则我们就算看到‘无灾经’,也不会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柳励合满意地点点头,得意道:
“还是小煊懂事儿,不像某个浑小子就知道在背后诽谤我老人家。
不过此事倒也确实与你们关系颇深,若不是你们,我估计骆氏都没有会去那种小铺里,也根本不知道有人在暗中售卖‘无灾经’。”
“哦对了老师,几天前南京的一家奇物会所还有‘无灾经’的竞拍,着会不会还有什么问题?”提及‘无灾经’,二人突然想到之前遇到的竞拍。
“应该没有关系,无瑕光明寺以光明琉璃树心这等瑰宝了解因果,说明无瑕光明寺与骆氏的因果确实了断,否则我相信族长不会轻易让你们收下的。
哼,佛门的东西,可是最不好随意收取的。”
骆烆本想将光明琉璃树心交由骆煊保管,可是骆煊直接明确告诉他这株光明琉璃树心是为他准备的,而具体如何使用,骆殊烨的回答和辩空一致。
三千年一生的光明琉璃树心,其功效并不一定,它是会根据使用者的能力和需求的不同,产生不同的变化。
在光明琉璃树心记载史中,最夸张的效果就是生死人、肉白骨,直接令已死之人复生归来。
后世无数人根据记载,试图重现光明琉璃树心的这般功能,可无一都失败了———若真能有办法稳定发挥光明琉璃树心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那这光明琉璃树心的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只是由于后世无人再能重现光明琉璃树心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所以后人多猜测其功能是杜撰而来,并不得真。
但可以确定的是,光明琉璃树心与使用者的因果关系极大,往往能与使用者的命运息息相关,故其价值也不低。
无瑕光明寺以此作为了断因果之物,可知无瑕光明寺所欠骆氏因果之巨。
既然将光明琉璃树心交给骆烆是骆殊烨的安排,骆烆也就不再拒绝,不过考虑到这毕竟是佛门圣物,骆烆还是将光明琉璃树心放在了真凰界,而没有选择创新世纪。
在骆烆心里,即便是三书之一的真凰界,价值也不如完全属于他的创新世纪高。
将光明琉璃树心放在真凰界,若佛门真有隐藏后手,有背后骆氏坐镇,骆烆也不用担心佛门对自己图谋不轨。
而那名出了骆府的无瑕光明寺僧人辩空,在几个转身间消失在人潮中,一身红黄色的僧服已然被一身洁白如花萼的罗裙取代,黄色僧帽化作一根明晃晃的金色发簪,穿过一头及腰的乌黑秀发。
远视人影消失,人潮中同样有身影攒动。
秦历17656年,1月1日。
正午。
当纯白大日升至长秦高空之上时。
覆盖在南京城的还有些模糊的诗书界彻底转化过来———一道迷朦的乳白色流光从长秦文书院向南京全城扩散。
流光在经过红袖阁、骆府、巡天司、六录事司府衙等区域后如遇顽石的溪流缓缓分流而开。
骆烆和骆煊刚和柳励合聊了几句就感到眼前有一片霞光闪过后,整个人就有一种四周颠倒身体虚浮的感觉。
满目一片黄土,空气里尽是沙尘,连呼吸都带着沙子的腥味。
苍穹碧蓝如洗,不见丝缕烟云。
一眼无尽的大漠里,红柳赤艳如血,在烈阳照射下有一种触目的惊艳,绽放如盛宴,有着异常的勃勃生机。
喉咙中似乎有烈日在猛烈灼烧,每呼出去的一口气都化为滚滚灼浪,嘴唇干裂,连鲜血也枯朽粘在唇间。
一段模糊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现。
“我叫骆烆,
大汉北域‘虎枭军’下第三部下军侯。”
“我叫骆烆,
二十一世纪杰出青年,与人为善低调谦虚。”
“我叫骆烆,
长秦兵家骆氏一族当代族长的嫡次子,我的兄长是…我的姐姐是…”
沉重的身体拖着混乱的记忆,在纷乱中骆烆逐渐清醒,
“这就是诗书界?”
天与沙蓝黄二色,红蔟分开清浊,好一幅三原色标准图!
在骆烆的设想内,诗书界就算不比吟诗作对,至少也是一幅山清水秀、风景优美的山水画,如此才当得起“诗”字,也更符合那群文人士子的风雅追求。
这什么情况?
难道这不是诗书界,实际上是武书界?
骆烆来不及多想,身体上的沉重就令骆烆思维混乱———骆烆尝试用书气调理体内炎力,却发现他的身体内部各部分稳定协调,并不存在缺水的问题。
这诗书界是直接将缺水的症状作用于精神层面,对肉体其实没有影响,这本来是个好事,这就意味着骆烆不可能真的因为缺水而面临死亡的威胁。
但糟糕的是,他没办法通过调理自身来接触缺水的症状,那作用精神层面上的虚弱持续地干扰着骆烆。
好在这个时候真凰界内的光明琉璃树心有某种温和的气息拂来,让骆烆的精神虚弱有所缓解,但却没有办法将这种虚弱完全抹去。
无力地坐在炽热如火海的黄沙上,骆烆慢慢整理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精神虚弱有所缓解后,那多出来的记忆就非常好区别。
在意识刚开始的时候,骆烆前世、今世以及诗书界伪造的记忆交错的时候,骆烆还以为诗书界已经看穿他的记忆,识破了他穿越者的身份。
现在对比几道记忆就能明显的发现多出来的记忆非常的虚浮,一触及就知道是虚假的。
整理虚假的记忆后,骆烆大概明白了当下的局面。
当下这处大漠位于大汉北域,是大汉抵御北方狼族的最坚固的屏障,但是自数十年前狼族内部完成统一后,这道御敌的屏障就开始难以支撑下去。
半个月前,位于大漠以北的安祚关突然传来紧急军情,北方狼族在短短数天内已经聚集起数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情况十万火急!
以安祚关内留存的兵力根本无法抗衡狼族的数十万大军,更何况狼族生性残忍,各方面能力都要在大汉人族之上。
因此如果大汉没有派出援军驰援安祚关,安祚关必然会在数日内就被狼族攻陷,到时候只要狼族围住作为大汉大漠屏障的另外两关,狼族就可以长驱直入大汉领土深处。
幸而安祚关城主有先见之明,在狼族未动之前,就通过蛛丝马迹推断出狼族的行动筹谋,提前派人往大汉神都求援。
同时紧急联系另外两关城主,三关联动之下,勉强抵御住狼族的第一波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