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骆小姐、骆公子,门外有僧人求见。”
“僧人?”
目前骆烆几人处于骆府内,而骆烬作为南京知州,南京城出现这么大的变故,现在正在知州府邸处理各项事务。
若有人求见也应该是去知州府求见骆烬。
“你告诉这僧人老祖不在,让他到知州府去寻。”骆煊想随意打发掉寻来的僧人,在诗书界完全开启前了解更多的信息。
“小姐,那僧人说是专门找您和公子的。”乔阿四如是回答道。
“找我和小烆的?”
骆煊诧异万分,她和骆烆两个未成年,深居骆氏,鲜少与外界人交流,如何会有一名僧人有所交集?
“那僧人有说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没有,他只是说必须要亲自见到您和公子。”
“你去带他去会客厅吧。”
乔阿四应声后恭敬地后退,转身而去。
“老师,此时有僧人指名道姓要见我和小烆,莫非与那日的刺杀有关?”
东行之前,她和骆烆必然没有和僧人有交集,那么同时涉及他们二人的只有数日前的那场刺杀。
“却也不知,去看看就知道了,在骆府,他掀不起浪花。”
……
骆府的会客厅,说是厅,其实不然———四壁仅有北面有一道石质的竹林松斋,东西两侧各有镂空的红木长廊,长廊蜿蜒,栏边有青竹耸立。
长廊之上,交错有晶蓝色似冰石般的重檐,起伏绵延,至会客厅中央叠起不断,远视如同冰山层峦叠嶂,零星点缀的冰晶则如同一只只生活在崇山峻岭的野兽。
冰山绵延,有寒髓流淌,有自山间汹涌而下的湍流大江,也有温润如神女玉臂轻抚琉璃。
阳光自这幅千里江山冰像间穿过,洒下濛濛蓝光,身处于会客厅内,可以感到沁人凉意,同时有浓郁的书气被牵引至此。
“小僧‘辩空’,来自南域无瑕光明寺,见过各位施主。”
只见一名上身穿黄红色坎肩,下身着红色僧裙头戴黄色僧帽的年轻僧人,正双手合十地虔诚道。
“便是你要寻我和我弟弟?”
会客厅,即便当下实力最强的柳励合也没有办法占据主位,而由于骆煊身为骆烆长姐,此时自然是几人中最适合处理当下事宜的人。
“见过骆煊施主,见过骆烆施主。
今天小僧前来骆府,确实有要事物要与二位施主交接。”
辩空垂头道。
“交接事物?什么事物?说来听听。”
“受尊师所托,特来将此物交予两位施主手中。”
辩空双手合十,掌间有白色霞光如牛乳般流淌而出,只见辩空双掌之间,有一株猪油膏脂的光明玉树,正散发着盈盈白光。
“这是?”
骆煊和骆烆看到这株白玉光明树立刻与无瑕光明寺五个字联系起来,骆烆还记得在初云城见到的那名书界贩子。
当时那书界贩子正是对着一株乳白色琉璃光明树祭拜后才拿出三枚开元境的书界胚子。
只不过那书界铺子的老板祭拜的琉璃光明树比这个形态更加丰富———头顶千臂组成白色伞盖,树冠顶部盛开三十六瓣白莲。
辩空手中的光明树虽然不如书界老板祭拜的光明树更加丰富圆满,但前者的光明树才更有生机,更有韵在其中,不像后者一看便是死物,空有其形而无其神。
辩空手中的光明树更近乎于本源,而书界铺子的老板祭拜的光明树更多的是则人为赋予的形象,已经是对光明树的另一种诠释。
“我寺无瑕光明树每三千年即可结成一株光明琉璃树心,此即为一千年前结出的光明琉璃树心。”
辩空垂头,令的骆烆几人看不起你辩空脸上的神情。
“三千年一结的光明琉璃树心为何要送与我们?”
如果辩空所言不假,那这光明琉璃树心的价值已是难以衡量的,怕是都要在佛门三十三天之上,而他们与无瑕光明寺没有任何交往,无瑕光明寺缘何将如此珍贵之物送给他们。
“回两位施主,小僧只是听从尊师命令,此中缘由小僧也不清楚。
只是尊师让我留一句给两位施主。”
“什么话?”
“等等。”骆烆制止,他担心这个世界有人修炼出因果类的书界,从而达到因果律武器的效果,尤其是佛门擅长因果之说,很有可能具备这方面的手段。
“无妨。”
见骆烆将目光投向自己,柳励合直接读懂骆烆的顾虑,摇了摇头,据记载目前还没有出现过仅凭一句话就能强行串联因果的能力。
“你说。”
骆煊冷静地盯着辩空,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尊师说:‘树心赠予骆家,此后我寺与骆家再无因果相欠。’”
骆煊回头与骆烆对视一眼,骆烆明白骆煊的意思,当即接过骆煊的任务,与辩空继续交谈起来,而骆煊则趁此以真灵入真凰界,沟通骆殊烨去了。
“辩空大师,请问这光明琉璃树心有何作用?”
“施主莫要开玩笑啦,小僧还当不起‘大师’之称,施主直接唤我辩空即可。
回施主,有关这光明琉璃树心的具体功效小僧也不清楚,唯有尊师曾说过一句‘随心尔’,至于其他用途,佛经中尚未有记载,尊师也未曾教授于我。”
“辩空小师傅,你的尊师还留什么话了吗?”没有家中长辈同意,骆烆和骆煊可不敢随意接受无瑕光明寺如此珍重的宝物。
光明琉璃树心的价值之重,便是柳励合也不敢替二人做出决定。
自骆烆和骆煊二人遭遇刺杀后,骆殊烨就常常将真灵留在真凰界,为的就是在骆煊需要的时候,可以提供一定的帮助。
“这‘无瑕光明寺’也算识相。
其实此事确与你俩有关,骆翰松可是和我说了,能发现‘无灾经’你们功不可没,这‘光明琉璃树心’算是无瑕光明寺付出的代价。”
骆殊烨轻笑,目光中满是慈爱———骆殊烨五子,前二女出生时骆殊烨恰好处于事业的关键时期,对于她们的陪伴不多。
反而是到了骆烆、骆煊这里可以静下来,闲下来,才有更多的时间陪在二人身边,骆殊烨下意识地将对前三个孩子的欠缺都弥补在骆煊和骆烆身上。
骆烆之所以对于穿越而来的感受不是很清晰就是因为骆殊烨和王熙然的照顾不像一个阶级固化、弱肉强食的异界,更符合二十一世纪的精神文明形态。
“啊,父亲,这‘无灾经’到底是不是佛门三十三天之一?”
“是,也不是。”
“父亲,你又来了。”
“啊哈哈哈习惯了对付那群人,一时没转换过来。
‘无灾经’曾经确实是佛门三十三天之一,只不过后来佛门遭逢变故,三十三天曾被其他书界取代,而这‘无灾经’便被击落佛门三十三天。
无瑕光明寺不死心,妄图重新推‘无灾经’成为佛门三十三天之一,重得佛门正统。”
“也就是说‘无灾经’出现初云城就是他们手段之一?”
“我的女儿就是聪慧。不错,当今天下局势不稳,李家那里如今更是面临巨大危机,无瑕光明寺便是看到了一场变局中的一线因果生机。”
“李家?是长秦李吗?”
“既有长秦李,也有南李。”骆殊烨笑道,“好了放心收下那光明琉璃树心吧,这是无瑕光明寺欠我们的,若是你不收,他们反而不放心了。
更何况你那个给我‘惊喜’的弟弟可是让我被老祖狠狠训了一顿,这光明琉璃树心就算是我这个父亲给他的礼物。
哦差点忘了,关于‘无灾经’你们每个人都有贡献,已经录入到家族内的贡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