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宫廷里发生的一切,作为穿越者的巴西尔基本都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它的出现尽管让色雷斯军区成功保留了许多成编制的部队,但毕竟不是什么大人物,对中央宫廷只能说毫无影响。不过,有一说一,对于近些天才知道他们姓氏的色雷斯军区副将君士坦丁·阿格洛提托斯和将军利奥·康托斯来说,巴西尔是他们的救星。两位将军也乐意提拔这样的智将为他们效力。
不过现在对于没有军事任务的巴西尔以及米海尔·塞雷努斯(家乡是色萨利的塞雷斯,在巴西尔取姓稍后也将自己的姓从加卢斯改为了自己取的塞雷努斯而言,加紧建设他们的新土地才是最重要的任务。那2摩底的土地虽然不算特别大,但开设一个小型的镜子加工厂也是大差不差了。
紧接着巴西尔和米海尔要去购买木材。
当他们骑着马车来到阿卡迪奥波利斯的木材厂时,他们看到街头有一个瓜摊。一个人也驾着马车,他别了巴西尔一下,然后把车停到瓜摊旁边。那人眼睛细长,脸是长方形的,眉毛有些短,也比较淡。只见那瓜摊旁边坐着三个人,看起来是瓜摊老板和两个学徒。巴西尔的马因为被别而微微受惊,他暗暗骂了一句:”马拉卡,不长眼睛吗?“然后勒住马缰绳,把车停到瓜摊边的木材厂。
巴西尔委托米海尔去谈木材的事情,他从自己的包裹里掏出了一卷羊皮纸递给米海尔,这上面是要求木材厂提供的木材清单。米海尔接过去,然后走进了木材厂。在烈日下看车显然不是什么有趣的活,街上行人也不算多。他的目光落到了瓜摊上。
“哥们,生意行啊。这瓜多少钱一摩底?”买瓜的人问。
“两百米利亚雷松一摩底。”老板回答。
买瓜的人转过身去,踱步一会,然后转过身来:“马拉卡,这瓜皮子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粒子是金子做的?”
“你看现在哪儿有瓜,这都是埃及的瓜,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买瓜的人笑笑:“给我来一个。”
“行。”老板起身,捧起了一个瓜,拍了拍说,“这个怎么样?”
“你这瓜保熟吗?”
老板将头拗过去,笑笑说:“我开瓜摊的,能给你卖生瓜蛋子吗?”
买瓜的人似乎是有意挑衅,又说:“我问你这瓜保熟吗?”
老板猛然抬起头,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他把瓜摁在桌子上,瞪着买瓜的人,问:“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要不要吧!”
“你这瓜保熟我肯定要啊。”买瓜的人笑道,“那他要是不熟怎么办啊?”只见他走到老板的椅子旁坐了下来。
“要是不熟,我自己吃了它,满意了吧?”老板把瓜放在秤上,仔细地计量,“一摩底,两百米利亚雷松。”
买瓜的人眉头一皱,然后颠了颠秤:“你这秤有问题啊,瞧,吸铁石。”
“另外你说的,这瓜要是不熟,你自己把他吃下去。”买瓜的人操起刀,一刀劈了这瓜。
老板怒道:“马拉卡,你劈我瓜是吧……”
只见买瓜的人拿起刀,刺向了老板的腹部,老板痛苦地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杀人啦,杀人啦!”一个学徒按住老板的伤口,大喊。另一个学徒操起什么想砸买瓜的人,只见那人拿刀对着学徒,学徒怂了,向后退去。那人将刀丢在地上,然后飞身上马,“吁——”一声,马便飞驰起来。巴西尔立刻拿起手头防身的剑,准备保护自己。那人也没正眼看巴西尔,扬长而去。
巴西尔赶紧丢下剑,跑了过去,毕竟救人要紧。在战场上免不得要包扎,巴西尔也久病成医,学会了一些包扎技术。在经过了初步包扎后,老板被送到了医院。
“看来伤得不轻啊,愿上帝保佑他。”巴西尔默默祈祷,“这是犯法的,希望凶手尽快被绳之以法。”
就在这时,米海尔走了出来:“这里有我们需要的所有木材,老板说大约半个月之后我们可以来取木材——刚刚怎么了?”
“喔喔,是……”巴西尔一五一十地跟米海尔讲清了事情的原委。米海尔的眉头皱了起来:“在色雷斯的首府都这么嚣张,必须要出重拳!”
虽然东罗马的治安普遍不错,但在如此广阔的一个大帝国之中,总会有人胆大包天,铤而走险,干一些为法律不容的事情。或许这个人身上已经背了血债,或许这个瓜摊老板得罪了他身边的人,令他意气用事,找茬伤人——谁知道呢?不过这些事情应该交由阿卡迪奥波利斯的相关当局来管理,巴西尔和米海尔显然不需要管理这些事情。
接下来巴西尔和米海尔需要继续整理那两摩底的荒地,他们已经在那里划好了由栅栏组成的地界,以防有其他人或者牲畜误入此地,同时那里的杂草在刀耕火种之下,也早已被连根拔起,树木被推倒后再连带着树桩一起拔了出来,小丘也被铲除了。在那里已经搭起了简易的棚屋,以配制化学品。下一次对保加利亚的战斗很快就会到来,所有人都需要加紧工作。
已经是夜晚了,大家都经历了一天的劳作,纷纷回到自己的家中,巴西尔将自己家里烘焙的面包与酒分发给了手下的仆人,让他们回家之后,自己带着雇佣的测绘师点起一盏油灯,架在灯架上,随手脱下外套扔在衣架上,然后拉开椅子,让测绘师在羊皮纸上画草图。巴西尔的书房在二楼的卧室旁边,书房里除了一道木门和书桌,其余的围墙边都靠着书架,从祖辈积累下来的书整齐陈列在书架上,阿拉伯人著作的医学书籍和希腊语的神学书籍懒懒地靠在书桌背后的书架上,似乎很久都没有人动过,但稀薄的灰尘与那和泛黄羊皮纸不匹配的新编绳却又告诉扫视这里的人,他们一直在被妥善地打理着。两侧的书架上是一些小说书等,看起来大家都很喜欢看这些书,村落里不时有人会找巴西尔借阅这些书,因此这些书上总是按满了东罗马农民们朴实而厚重的手印。而在书架旁边,巴西尔最爱的书,则是关于军事的,比如关于如何保养盔甲兵器的专著,如何在战场上统合队伍的操典,以及教学个人武艺的小册子。这些锐气勃发的书总是能受到良好的保养,这是巴西尔的珍藏。
在扑面而来的羊皮纸的气息之中,墨水在纸上画出了横平竖直,不带一丝感情的机械线条,但在未来,这些线条会化作一个又一个热闹繁忙的工场。
巴西尔设计的镜子制造厂西部是双层的,西面是接待用的大堂,二楼是办公室,而在这双层木石建筑后方,是一大片露天或半露天的手工场地,工匠们会在那里完成手工制镜的过程,南面是仓库,有地面建筑和地窖,可以用于长时间存放镜子或是临时存放一些材料食物。至于工匠们的食物来源,则由工场出资雇佣人进行制作,但工匠需要为此上交一笔食物费——当然可以带自己的免费食物。
那么既然基本事务已经准备妥当,就可以开始建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