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秋渡,一个平凡人家的孩子。
父亲是冒险者,早些年在执行公会委派的任务中不幸身亡,母亲是一名普通的农妇,我还有一个妹妹秋枫,不过她患了不知名的怪病,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看书或者休息。
父亲死后,公会那边发给了我们一笔抚恤金,暂时不用担心秋枫的医药费,虽然很伤心,但我们还是慢慢习惯了父亲不在的日子。
本以为这种平静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天,收获日到了。
这一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村里的人都很早就开始收割稻谷,母亲也是,我以照顾秋枫为由,没有和她一起去,然后,我又偷偷从家里溜出去玩。
其他的孩子都去帮忙了,我一个人来到村子附近的小溪边,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突然响起了很大的雷声,紧接着开始下雨,我这才意识到差不多该回家了,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道闪电劈到了村子的正中心,亲眼目睹这个过程的我,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急忙跑回了村里。
然后,我看见大家围在刚才闪电落下的地方,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
这时,村长一脸严肃的走过来,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秋渡,你冷静听我说,你母亲刚才在收割稻谷那会,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听到这,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二话不说就冲进人堆里。
摆在我眼前的是一具烧焦的尸体,面目全非到辨认不出是谁了。
这是母亲?肯定是大家看错了!这时,我比起伤心,更多的是猜疑,比起猜疑,更多的是害怕、后悔、自责和愧疚,在大家的注视下,我选择了逃跑,我能感受到全身都在发抖,就这样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家。
该怎么把这事告诉秋枫?我能好好说出来?抱着百般复杂的心情,我来到了秋枫的身边。
“秋枫,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是睡着了吗?
我提高了说话的音量。
“渡哥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一件事要很你说,你要有心理准备”
见秋枫迟迟没有回应,我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冰凉且没有脉搏。
我猛然想起,今早撒谎跟母亲说要照顾秋枫,于是她匆匆忙忙出了门,没有为秋枫准备好药,而我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没有错,这是无可奈何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我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我已无暇顾及,此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有一次,父亲外出冒险归来,带回了一个怀表,他告诉我这是九奇器之一,定格怀表。
这个怀表拥有“时光倒流”的能力,明明是充满无限可能性的东西,父亲却千叮咛万嘱咐我们不许出于好奇而去触碰,更不能去使用它。
在父亲死去的那天晚上,我自作主张想要去使用那个怀表。
于是母亲打了我一巴掌,告诉我。
“人死是不能复生的,你忘了你爸生前是怎么交代过你的吗?”
我心里很清楚,但我依然认为“时光倒流”和让死者复活是不一样的。
现在已经没有谁能阻止我了,从家中的柜子里拿出怀表后,我在内心祈祷,希望今天能够从头再来,怀表回应了我的愿望,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1
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到处都找不到怀表,一切仿佛就像是一场预知梦,然后,一个女人提着灯走进了我的房间,我听到了一个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
“怎么了,秋渡?这么晚了还不睡。”
没错,是母亲。
“嗯,有点睡不着。”
“难道说做噩梦啦?”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
“不是。只是有点期待明天的收获日,是明天吧?”
“过了十二点了,应该算是今天吧。居然因为这种事情睡不着觉,你今年都十三岁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不会错,这是母亲本人,“时光倒流”成功了。
“秋枫呢?”
“已经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嗯。”
当时,天真的我还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赎罪的机会,殊不知,后面等待着我的是无尽的噩梦。
这一次收获日,我提前为秋枫准备好了药,随后和母亲一起去收割稻谷,中途编了个理由让母亲离开了会有闪电劈下的地方,但是,最终她们还是死了,死于其他意外。
不甘心的我,开始四处寻找怀表的下落,想要再一次进行“时光倒流”,然而,我找了一整天,也没有找到,就在我陷入绝望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午夜零点的时候,收获日进行了重置,也就是说,时间又回溯了。
之后,我尝试了几十次、几百次,无论我怎么做,做什么,母亲和秋枫都一定会死,这一晃就是两年半。
我算了彻底明白父亲为什么不准我们和这个怀表扯上关系,说实话,我已经累了,非常非常累了,现在我唯一的愿望,那就是停止这个永无止尽的收获日。
“滴答滴答”,怀表它在哪呢?
2
在业佐看来,秋渡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对死者的亵渎,在秋渡讲完自己目前经历的事情后,业佐恨不得在他脸上打上一拳,还没等他这么做,绪梦倒是狠狠地踢了秋渡一脚,这让业佐有点惊讶。而秋渡就像是知道自己会被这样对待一样,低着头一声不吭。
在场的人里面,贝怜算是最仁慈的了,她叉着腰指责绪梦道。
“绪梦,就算是秋渡做错了,你也不应该用脚去踢他。”
“对不起,贝怜。总觉得心里有点不爽,发泄了一下,现在好多了。”
绪梦没有反驳,很干脆地认了错,她可不想被贝怜讨厌。
“道歉的对象不该是我吧。”
“不用了,我很清楚,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要打要骂随你们。”秋渡及时制止了贝怜,他不希望绪梦向自己道歉,“只是能不能请你们帮我寻找怀表?”
此话一出,他立刻遭到了业佐的嘲讽。
“说的倒是轻松,明明是你自己犯下的错误,却要别人和你一起承担后果。”
而秋渡会那么说,是有他的顾虑,他觉得不该再有无辜的人卷进来了。
“但是不这么做的话,你们”
业佐断了秋渡的话,替他补充道。
“就会被困在这里,我知道。”
表示能明白大家现在的处境。
深感愧疚的秋渡,除了道歉就是自责。
“抱歉,我完全没想过有人会找到这里,如果一开始我能让你们顺利离开就好了。”
业佐则是摆摆手,并不吃他那一套。
“算了吧,就你那点伎俩,连我都吓不到。”
“对不起”
想着继续僵持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业佐同意帮助秋渡。
“总之,找到那个什么怀表就行了吧?”
“是定格怀表。”
虽然绪梦一本正经地说着,但业佐觉得名字什么的不是很重要。
“这样真的可以吗?”
秋渡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
业佐急忙撇清关系,解释道。
“你可别搞错了,我这么做是为了我自己。”
“不是青春靓丽少女的请求,总感觉让人提不起劲。”
流风如自己字面所说,没什么干劲。
而渊栖已经开催了,他的时间观念比较强。
“既然谈完了,快点开始找吧。”
“谢谢你们!”